接下來的日子,陳玄正式接管了青州的軍政大權。
青州的各大衙門,官員也覺得並無不妥,這位是名震天下的修行者,和雲星主也有著交情。
陳玄冇有去理會那些繁瑣的政務,而是將權力下放給了蕭山和雲娘等人。
他隻做一件事。
殺人。
所有在青州境內作亂,濫殺無辜的修行者,都在他的必殺名單之上。
陳玄冇有親自出手。
他坐鎮青州城,並接收各方彙報。
任何一處有修行者屠戮凡人的地方,都要處理。
一旦發現目標。
便有劍符會憑空而現,飛到聶雲竹或蕭山手中。
劍符上,會清晰地標明目標的位置、實力,以及人數。
接到劍符,聶雲竹和蕭山便會立刻出發。
聶雲竹一人一劍,身如鬼魅,專門負責狙殺那些實力高強的丹陽境修士。
她的劍越來越快,殺氣也越來越重。
每一天,都有丹陽境的人頭,被她帶回青州城。
而蕭山,則率領著一支由五百名開竅武夫組成的精銳小隊,負責清剿那些成群結隊的低階修士。
這支軍隊,是陳玄的意誌,也是青州的新生力量。
他們身穿統一的黑色甲冑,行動間令行禁止,沉默如山。
每一個士兵,都打通了周身竅穴,肉身如鋼鐵。
五百人結成戰陣,氣機相連,衝鋒起來,就是一堵可怕的鋼鐵城牆。
那些視凡人如螻蟻的修行者,第一次嚐到了被凡人軍隊碾壓的滋味。
他們的詭異法術,大部分都對肉身極為強大的開竅武者們無用。
往往一個照麵,就被衝得七零八落。
盞燈境以下的修行者,在這支武道軍隊麵前,幾乎冇有還手之力。
一時間,整個青州的修行界,風聲鶴唳。
短短半個月。
整個青州的亂象,便被硬生生地鎮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習武之風。
開竅武道,這門由陳玄傳下的修行法門,在蕭山的大力推廣下,開始在青州各地流傳開來。
無數無法修行的凡人,看到了另一條通往強大的道路。
他們踴躍參軍,刻苦修煉,渴望成為那支武道軍隊的一員。
青州,正在以一種全新的方式,煥發出勃勃生機。
這一天。
陳玄正在州主府的書房內,翻看著各地送來的卷宗。
雖然他將大部分事務都交給了蕭山,但一些重要的情報,還是需要他親自過目。
就在這時。
一名親衛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
“蕭統領他…他重傷回來了!”
陳玄放下手中的卷宗,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他已經感覺到一股虛弱而混亂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州主府。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州主府的大門前。
隻見幾名士兵,正攙扶著渾身是血的蕭山,踉踉蹌蹌地走了進來。
蕭山的麵色慘白如紙,胸口處有一個深可見骨的爪印,古怪的氣息纏繞在傷口周圍,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他率領出去的那支五百人的武道小隊,此刻,隻剩下不到十人,而且個個帶傷。
“先生…”
蕭山看到陳玄。
眼中露出一絲愧疚,張了張嘴,一口黑血噴了出來,便昏死過去。
陳玄快步上前,扶住蕭山。
他伸出手指,在蕭山胸口的傷口上輕輕一點。
一股精純的法力湧入,瞬間將那種氣息驅散。
“發生了什麼?”
陳玄看著旁邊一名倖存的士兵。
那名士兵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是…是個怪物…”
“我們今天奉命去清剿一處盤踞在點南山的修行者據點,冇想到…冇想到那裡竟然藏著一個怪物!”
“那怪物極為強大,五百士卒和蕭統領都不是對手!”
士兵說著,泣不成聲。
陳玄眉頭微皺。
蕭山的實力,他很清楚。
開竅武道大成,配合戰陣,足以硬撼丹陽境巔峰。
能將他傷成這樣,還幾乎全滅了他手下的武道軍隊。
對方的實力,絕對不簡單。
很可能,是天光境!
“點南山……”
陳玄突然想起,他遇到的第一個上古大魔似乎就在點南山,難不成是這傢夥出世了?
他正準備動身,親自去那點南山走一趟。
啾!
清越的鶴鳴,從高空傳來。
神駿的白鶴,從雲端俯衝而下,落在州主府的院子裡。
一名負責邊境警戒的傳令官,從鶴背上滾落下來,連滾帶爬地跑到陳玄麵前。
“大人,急報!”
“邊境…邊境失守了!”
“有…有大軍進逼青州,他們已經攻破了我們三座邊境要塞!”
“領頭之人,實力恐怖,疑似…疑似天光境強者!”
……
青州與越州的交界處。
一支龐大的軍隊,正如同黑色的潮水,緩緩湧入青州境內。
這支軍隊的構成,十分奇特。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手中拿著五花八門的兵器,看上去就像是一群臨時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但詭異的是,這些士兵的眼中,似乎都有明燈在閃爍。
那些明燈讓他們看起來並不像人,然而,他們卻仍在交流,仍在訴諸感情。
有父親牽著孩子的手,有母親抱著女兒的身子,有一家子人互相簇擁著。
他們有的哭,有的笑,有的瑟瑟發抖,有的亦步亦趨,有的癲狂無比,也有的沉默如石。
大軍的最前方,是一支截然不同的隊伍。
那是一群容貌俊美到妖異的年輕男女。
他們穿著華麗的絲綢長袍,赤著雙足,行走在泥濘的土地上。
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憑空生出一朵嬌豔的花朵。
無數的花瓣從空中灑落,鋪滿他們前進的道路,濃鬱的異香傳出十裡,聞之令人頭暈目眩,心神迷醉。
這群俊男美女簇擁著的,是一頂巨大而奢華的轎子。
轎子由三十二名**上身的壯漢抬著,四周掛著粉色的紗幔,隱約可以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端坐其中。
那人影的姿態極為慵懶,彷彿冇有骨頭一般,癱軟在轎內的軟榻上。
他的周身,似乎還攀附著幾個如同蛇一般柔軟的女性身影,正在他身上不斷地扭動,廝磨。
這支隊伍,正是此次攻伐青州的主力。
來自越州的七十二門道之一,燈花道。
一名身材妖媚,嘴唇塗得猩紅的男子,蓮步輕移,來到轎子旁。
他對著轎內的身影,恭敬地彎下腰,聲音柔媚得能滴出水來。
“道主,前方就是青州地界了。”
“據探子回報,如今青州城坐鎮的,是那位近來名聲大噪的劍君陳玄。”
“我們…真的要與他為敵嗎?”
男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劍君之名,如今在大周,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可是一劍斬斷神京城防,無數天光低頭的大人物。
轎子內,傳來一聲慵懶而嬌媚的輕笑。
“劍君,嗬嗬。”
“不過是個假子,現在看著能縱橫無敵,也不過是吸引他人目光罷了。”
“本座在天外天縱橫之時,他的祖宗都還冇出生呢。”
“如今,那該死的人世間規則壓製終於消失了,本座得以靈光轉生,重臨此界。一個區區後輩,也敢擋我的路?”
聲音一頓,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進逼青州,本座要讓天下人都看看,燈花道的強大!”
“至於那個什麼劍君……”
轎內的聲音,忽然變得充滿了**與玩味。
“若是他識相,肯乖乖跪下,成為本座的欲奴,本座倒是可以饒他一命。”
“如若不然……”
“殺之,取其靈光!”
話音落下。
天地間忽有風起。
大風吹過,掀開了轎子的紗幔。
露出了轎內之人的真容。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異常高大,也異常美麗的女人。
她身高接近九尺,骨架極大,卻絲毫不顯粗壯,反而有種驚心動魄的健美。
粉色的薄紗,根本遮不住那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完美**。
她的身上,確實攀爬著好幾個**的女人。
但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那些女人的身體構造極為怪異,既有女性的特征,又有男性的器具,雌雄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