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康帝歎氣:“既然你們不願將劉常侍留下,又覺得無法在此時殺我,不如就此退卻如何?”
那三名殺手互相看了一眼,又搖了搖頭:
“陛下的侍衛皆已死儘。如今我等還瞧不出有什麼陷阱,但單憑陛下幾語便讓我等退去,實在為難。”
“不如先讓我等刺上一劍,若不能殺陛下,我等自然會退去,若能殺陛下......”
說到這,三人沉默了,隨後又笑了笑:“那就是另一個說法了。”
這三人話落的瞬間,齊齊出手,三道煙雲在空中砰的一聲炸響。
他們便出現在那煙雲炸響之處,隱隱形成了一個三角,暗合天地人三位。
泰康帝起身。
手中魚竿一甩,便繞了周身一圈,隨後擊打出去,分彆指向了三位殺手的魚竿。
魚竿血氣湧動,傳導到魚線之上。
魚線如同有生命一般,朝那三名殺手擊打而去,看起來就如同一把無比細長的劍,帶著鋒銳的劍芒。
三名殺手都麵色不變。
他們知道皇帝很強,是曆代所有皇帝中最強的幾位之一,擁有天光境的修為。
但卻不曾想,這一位竟真的如此特殊,這一招魚線化作劍芒,實在令人驚奇。
如此大範圍的劍芒攻擊,對於他們這種靠移動速度和隱匿手段襲殺的殺手,實在是剋星。
煙雨殺生組織的手段非同一般。
雖然打起來並不如其他擁有術法的天光境那般絢爛,但實則隱匿無聲,一擊致命。往往其他對手都瞧不見他們的身影,便被傷了身,取了命。
對麵這位皇帝,他們也曾襲殺過。
不過這皇宮中官氣實在過於濃鬱,這種隱匿式的暗藏襲殺,極為容易暴露,幾乎隻能靠近皇帝三十丈。
三十丈後,隱匿手段再高明的殺手,也隻能倚仗速度。
他們為了此次任務,專門從組織首領那裡取來了三才殺陣!
這陣法名字雖一般,但卻真的暗合天地人三位,能極大提升某一方麵的強度。
如今這三人的速度已經遠超一般的天光境,幾乎等同於瞬移!
他們來到皇帝跟前,卻刺不出一劍。
原因無他,魚線變成的劍芒,實在過於驚人了。
它就那麼繞在泰康帝周身,任何靠近的東西,都會被刹那間鎖定,隨後發動攻擊。
若是被這魚線化作的劍芒擊中,極有可能會直接斬斷身體。
他們能感受到這魚線的鋒銳,幾乎等同於把真正的神劍。
“媽的,是不是天下海潮出了問題?他們和我們煙雨殺生的合作終止了,滄浪公的那把玄天青玉竿,都落到那個狗皇帝手上了。”一名殺手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在一瞬間躲開了魚線的攻擊,但那種可怕的鋒芒仍然讓他頭皮發麻。
若是被這魚線擦中一點,恐怕就要受傷。看來今日這形勢,是真冇法子擊殺這個皇帝了。
那名殺手歎氣。
另一名殺手在躲過魚線劍芒之後,與他擦身而過,對視了一眼。
三人正打算互相傳話,此次任務終止,先逃離再說!
三人動手齊整,撤退也齊整。
他們先是變陣躲過魚線劍芒,再打出三道煙雨般的術法,朝泰康帝攻去。
泰康帝收神,略微躲過這三道術法,卻見三道青煙已經遠遁,而這三人的身影,已經到了碧天湖中央,就要往遠處遁去。
泰康帝麵色平靜。
他一步踏出,身後隱隱有龍吟聲響,身軀遁入虛空中,霎那間出現在湖中央。
虛空龍術,他用的比任何大周天族的人都熟練。
這三名殺手心頭一跳:太快了!
天樞閣,這裡是收藏皇家圖書的地方,閣中也藏了許多術法。
趙淩茗和長公主月霜站在閣樓窗前,眺望整個皇宮的佈局。
“姐姐,你說父皇讓我們留在這裡,不許去摻和他的事,這是在保護我們嗎?”
月霜麵色清冷,一身白色的長袍覆在身上,真的宛如離塵而去的仙子。
她搖了搖頭:“誰知道呢?咱們這位陛下,咱們這位父皇,心機可是深得很。如今這朝堂中,有誰能知曉?又或者是誰能猜出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趙淩茗百無聊賴地將手撐在窗沿上,隨口問道:“李相也不行嗎?”
月霜點了點頭。
趙淩茗輕歎一聲,隨意地向四周掃去。
皇宮的建築,神京的佈局儘收眼底。
忽的,遠空中有三個黑點以極快的速度向皇宮接近。
趙淩茗眉頭微皺,正想說些什麼。
月霜卻比他先一步有了動作。
這位大周的長公主身上氣機勃發,然而隨後一身因血氣,開始飄飛的白色長袍又平靜下來。
“是李相他們!”
趙淩茗看著那三個黑點。
那三個黑點速度相當之快,幾乎眨眼間,便過了整個天樞閣。
來人赫然便是陳玄,虛天公和李綱。
先前撼天尊被人困住,李相便猜出這是拖延之計。
如今咱們這位陛下,要麼身死,要麼正在麵臨其他殺手的圍攻。
李綱速度最快,也最為著急,他咬著牙:“好一個煙雨殺生,居然想出這種法子,當真是掀桌子了,那便莫怪這事後其他人的報複了!”
虛天公速度同樣不慢,隻落後於李綱一步。
陳玄則並未用出最強速度,他雖然受了大周皇帝的冊封,但骨子裡對保護這個,不知如何評價的皇帝並不上心。
若是在他身邊隨手斬了那些殺手,就罷了。
若要讓自己趕著去救他,那卻是萬萬不可能的,冇這個心氣。
幾人的速度極快,幾乎在瞬間就衝破了皇宮的防禦。
事實上,皇宮如今的防禦雖然嚴密,但一旦被攻破,卻也變得非常脆弱。
先前就已經有三個殺手悄悄潛入了,並未被髮現。
如今這三位光明正大而來。
有操控防禦大陣的人瞧見,也不會阻攔。畢竟這三人其中有兩位都是對大周忠心耿耿的朝中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