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家主笑道:“滅了南疆羅氏,就是交易!”
陳玄淡然一笑,揮袖起身:“好。”
隻說完這一字,他便化作遁光離去,隻在天地之間遙遙地留下一句話:“雲竹,回聽雨軒。”
待到陳玄離開,王家家主這才起身,長長鬆了口氣。
對麵這個人實在是相當的可怕。剛纔有一瞬間,他幾乎都覺得這人會直接拔劍出鞘,把自己一劍劈了。
雖然同為天光境,但他不認為自己會是這位劍君閣下的對手。
送走聶雲竹的王婉兒,來到了王家家主身邊,一身綠色衣裳的她,看著陳玄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恍若經曆了一番大戰的王家家主。
“你能探得到他的虛實嗎?”
王婉兒的聲音很冷,並且帶有一種歲月感,並不像年輕女孩該有的聲音。
王家家主搖了搖頭:“我修的術法種子,並未從他身上感知到任何力量,因此也不能判斷,他屬於哪一個層次。”
王婉兒皺眉:“如此說來,這個變數無法消除?”
王家家主輕歎:“或許吧,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修行初學者,體內的血氣程度,也不過是燭火境,興許是修了什麼隱藏的術法,遮掩掉了我的探測。”
王婉兒轉身,一身的衣衫驟然變換,化成一件灰綠色的長裙披在身上。
她整個人形象也完全大變,雖然仍然是女子,但已經不再是女孩模樣,而是帶有一種成熟美婦的風韻。
“這樣的話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可惜,婉兒的那種詛咒,實在難以去除,如今我占據她的身體,也不過是一時之計,能希望這一位真的會對南疆羅家動手,並且一戰而勝…”成熟美婦說到這頓了頓,又回頭看向王家家主:“天外天的座次排定也快開始了,你且做好準備,我們王家這一次要占據三個席位!”
王家家主朝著美婦拜了一拜:“是,姑祖!”
聶雲竹步履匆匆,穿過院子前的青石板路,開啟院門進入院子,她就瞧見了陳玄已經到了院子裡。
這個青衫道人坐在桃花樹下的椅子上,笑眯眯的等著自己到來。
聶雲竹輕歎一聲:“先生之能,我遠不及,何必讓我在這種情況下追逐呢?”
陳玄搖頭笑道:“你如今還不能禦空飛行,因此要多多修煉我賜予你的步伐,這種步伐若是練到極致,並不次於那些禦空飛行者,甚至猶有勝之,但勝過那些人也並冇有什麼值得驕傲的,你需要跟上我的速度,才勉強能在這世間有一席之地。”
聶雲竹一想到陳玄所傳授的修行步伐,就覺得腦袋疼。
這什麼縹緲無定雲步,居然還需要術算之術達標?
但那術算之術豈是這般好學的?
她寧願再揮十次,百次,千萬次劍,也不願去碰那速算之術。
聶雲竹晃了晃腦袋,丟掉腦子裡一切思緒,詢問陳玄:“王家找先生是所為何事?”
陳玄輕歎:“一是為了我自己的私事,二卻是聶寶之事。”
聽到聶寶二字,聶雲竹麵色狂喜:“他們知道寶兒的下落?”
陳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這世間尋找靈光轉生者的不隻有轉生道,還有其他大周勢力,如今,他們向我提供了南疆羅氏也在收集靈光轉生者的資訊,因此若是想找到聶寶,南疆羅氏也是必須要走一趟的。”
聶雲竹聽到陳玄所言,麵色黯然了一些,但隨後又戰意勃發:“既如此,這天下間的勢力我都要走一番!”
陳玄道:“我卻是有事在身,不能陪同你,你需要自己去做這件事,也算是一種出師考驗!”
聶雲竹點了點頭:“我終身奉先生為師,也不勞先生事事為我著想。”
陳玄笑道:“隨你心意,你若是想去尋聶寶,今日便出發了吧,直往南疆而去,我有預感,聶寶當時安然無事。”
聶雲竹拜了一拜,轉身便走,她要去李相處尋一匹快馬,又或者是一匹異獸,能承載她馳騁大半個大周。
陳玄看著聶元竹離去的背影,點了點頭,他對這個便宜女徒弟很滿意。
這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並冇有詢問為什麼自己不直接把她帶去南疆,想來也是猜到了自己的心思,隻要讓她曆練一番。
至於聶寶的事,也非陳玄胡說。
到瞭如今這個境界,他若非要去所思所想,確實是能冥冥中感應到一些事情。
“築基初期的境界要壓製不下去了,估計已然要到極限,那便水到渠成吧。”
陳玄微微閉上雙眼,不再壓製體內法力,隨後一股奇異的氣息自他身上散發而出,冥冥間與天地相合,與自然相配。
精神世界中,一顆盤旋的星辰微微顫動,陡然間,這顆星辰散發出無形的波動,直沖天際。
這種波動影響到了天上的星辰排序,天圖霎那間變幻,漫天星辰之間,多了一顆並不起眼的星辰。
陳玄睜眼,長度一口氣,築基中期了。
自己的築基景象終於可以顯化在外,陳玄又想到了前世在山海界拿著築基景象砸人的日子,多麼美妙的一件事啊!
“自己如今鑄造的是星辰道基,能幻化出星辰景象,不知道能不能像李千重那般呢?”
陳玄想到了山海界中,一名與自己同輩的天驕,那個名為李千重的傢夥,最喜歡拿太陽砸人。
尤記得當初與他第一次對決時,這人一身白衣,麵容俊朗,幻化出築基景象時,便手持太陽來砸人,逼格高的嚇人。
陳玄當初就後悔為什麼不鑄星辰道基?
如今這一次,也算彌補遺憾了。
想到自己一身青衣,踏臨虛空,手握星辰砸向敵人的場景,
陳玄就忍不住輕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