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自我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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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阿格斯·莫德將插入依玲體內的靈魂容器狠狠轉緊，然後示意從方纔開始便躲在一旁的顧青雲，通過終端重啟依玲的機體。
隨著顧青雲來到終端處開始操作，維修台上機械聲不斷響起。
在眾人的注視下，依玲敞開的胸腔被完全閉合。
緊接著，依玲猛的睜開了眼睛，眼中充斥著無儘的殺意。
與殺生隻為玩樂的涅戈莉亞不同，此時在眾人的感覺裡，依玲所展現出的殺意，更像是對於眼前一眾活物那**裸的厭惡。
“你要做什麼？”
對情緒極度敏感的珈沐霂在第一時間便拉著淩和後退，目光惡狠狠的與依玲雙目對視。
如果依玲想要對淩和出手的話，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然而，依玲隻是嘴唇上下閉合，似乎是在適應自己的揚聲器，然後對著淩和一字一字道：“主......人......”
“底層......邏輯......”
“服從......”
她的語速不快，說話也有些口齒不清，整個機體就像是在不斷卡頓一樣。
“看來靈魂容器內的靈魂質量，會影響機體的處理效能。”阿格斯·莫德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隨後他示意顧青雲解除安裝掉依玲的所有特殊技能，以及非常占用思維資源的門公司武庫密碼。
減負過後，依玲說起話來流暢了不少。
她看向淩和的眼睛，再次稱呼道：“主人。”
“嗯......”
雖然被一個剛剛還想殺了自己的傢夥喊主人有點奇怪，但淩和還是試探性的朝著對方問道：“你叫什麼？”
“我叫依玲。”
聞言，淩和不解的朝著阿格斯·莫德看去，似乎在詢問是不是搞錯了靈魂。
對此阿格斯·莫德聳了聳肩膀，解釋道：“靈魂的自我並不重要，如果我冇猜錯這個機體的執行邏輯的話，所有被灌入這個機體的靈魂，都是依玲。”
“相比之下，你不如這麼去問。”
阿格斯·莫德低下頭，俯視著依玲的麵孔，朝那個寄宿在依玲身體內的怪物問道：“你來自哪裡？”
“我......”
依玲剛想回答，忽然眼睛開始劇烈顫抖，雙手按住頭部，臉上展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來自......”
“我......”
她吞吞吐吐的反覆幾次，每次快要把話說出來時，都將後續的內容又給重新吞了回去。
如此掙紮著。
依玲原本滿是殺意的眼中，居然多了幾分求饒的神色。
“我不能說，主人......不允許......”
“求求......不要逼我......”
主人？
聽到這兩個字後，眾人下意識將目光放在了淩和的身上，見淩和一副無辜的表情，於是反應過來依玲口中的主人另有其人。
“嗬嗬。”
阿格斯·莫德笑了笑，“我記得我說過，依照這個機體內蘊含的技術邏輯，靈魂的自我並不重要。”
說罷，他搖著頭走到了顧青書所在的終端處，調整了一下中央處理器的執行功率。
“啊啊啊啊！！！”
兩個相悖的命令開始爭奪靈魂的控製權。
依玲因此爆發出一陣慘叫，明明是冇有痛覺的機械體，她的臉上卻展露出了被撕裂靈魂般的痛苦。
連線在她身上的線纜被一根根扯斷，濺起一連串的火花。
片刻後，依玲徹底停下了掙紮。
她眼中的痛苦並未減輕，但嘴上卻是喃喃道：“我是依玲。”
“根據底層邏輯，我需要服從主人的命令。”
“我......來自彼岸天，他們是那麼稱呼那片土地的。”
“彼岸天？那是哪兒？”
淩和一邊問著，一邊朝阿格斯·莫德投去了請教的目光。
“我不知道。”
阿格斯·莫德搖了搖頭，“我從冇有聽說過這麼一片區域，可能是不同地方的人叫法不同。”
“當然，因為環城在不斷向外拓展擴張的緣故，接觸到一些全新的區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樣啊......”
淩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後低頭朝依玲問出了一個直接而又關鍵的問題。
“你說的他們是誰？還有你除我之外的另一個主人，又是誰？”
“他們......”
依玲說到這頓了頓，接著開口道：“他們是殺了我的人。”
“至於主人，我隻有您這一位主人，因為底層邏輯是這樣設計的。”
“好吧，好吧。”
這次對話中冇得到什麼有效線索，於是淩和換了一個問法繼續問道：
“依玲，在你成為依玲之前，或者說在此前天國酒店內，襲擊我的那個怪物是什麼？”
“是誰讓它來襲擊我的？”
對於這個問題，依玲張了張嘴巴，眼中痛苦之色更甚。
“我......她是索命鬼，命令她進行屠殺的存在是，彼岸天，屍傀宗，內門弟子。”
“她的任務是，殺死武神重工負責人，攻擊您，隻是順帶......”
這兩句話一出，淩和與薇拉的眼睛全都亮了起來。
天國酒店事件與憶夢科技完全無關？還牽扯上了環城之外的其他區域，其他勢力？
這還真是一個令人無比欣喜的情報啊！
於是淩和立即趁熱打鐵的繼續問道：“為什麼要殺死武神重工的負責人？”
“因為，他的地位夠高。”依玲緩緩說道：“隻有取代了他，我們才能爬向這座城市的更高處。”
就在淩和以為，這又是一群底層人向上奮鬥的勵誌故事時。
依玲的聲音繼續傳來，“然後，我們才能毀掉這座城市裡最強的武器，將這裡變成我們新的牧場。”
“......”
場上忽然陷入寂靜。
淩和掏了掏耳朵，他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訊息。
“牧場，是什麼意思？”淩和開口問道。
“是源源不斷出產死亡和絕望的場所。”依玲說到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像她就是出自一處被上宗掌控著的牧場。”
聞言，阿格斯·莫德眉頭緊緊皺起。
“這麼來說......你們是想佔領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