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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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
就在這時，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到了淩和與薇拉的耳中。
“小滿，今天下班我們去吃自助餐吧。”
“好啊好啊~”
兩人往聲音來源看去，卻見是一對手挽著手的小情侶，在他們身旁路過。
那是兩名穿著公司製服的女生，她們眼中似乎隻有彼此，哪怕從流浪者旁邊走過，都冇有多看對方一眼。
就像......那些流浪者是本該如此的城市景觀一樣。
不止是她們。
這條街道上來往的人群，居然全部都是這副姿態！
繁榮與衰敗，快樂與絕望，富饒與貧窮——
這些對立的，本不可能相融的顏料，就彷彿被某隻看不見的大手攪在一起，塗滿了這座城市的每一處角落。
如果讓石堅，亦或者其他在乎這一切的人們，察覺到這被掩藏在大廈陰影之下的一切。
那麼這張畫卷的始作俑者，會落得怎樣的下場呢？
淩和不想去賭，也不敢去賭。
因為這幅荒誕畫卷的繪圖者，正是眼下的淩和自己！
接下來，淩和與薇拉兩人，繼續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遊蕩。
走著走著，淩和忽然感覺有點兒口渴，剛準備在旁邊街道處的直飲點接水潤潤喉嚨，就想到不久前白墨纔跟自己彙報過的訊息。
她已經與水利局談好合作，將必優解試劑接入街道的免費供水支路。
意識到這一點，淩和原本伸出的手，不由自主的停頓了下來。
“我還是去買點小甜水喝好了。”
如此喃喃著，淩和牽著薇拉拐進了一處樓與樓之間的小巷。
繞開地上蜷縮的流浪者，兩人來到一台自動販賣機前。
淩和掏出莫璃為自己準備的銀行卡，在販賣機的刷卡處輕輕一掃。
【滋滋——】
大紅色的叉號出現在自動販賣機的顯示屏處。
【識彆錯誤，請投幣使用。】
“啊這......”
淩和與薇拉相互對視著，眨巴了一下眼睛。
按道理來說，莫璃給的卡不應該是假卡纔對啊。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從不遠處的牆角下傳來。
“彆費力氣了。”
“萬貨通集團已經不再支援信用貨幣交易，他們集團麾下的所有自動售貨機，現在隻支援貴金屬貨幣。”
淩和餘光往說話之人瞥去。
卻見那人穿著一件有些發黴的女款白襯衫，渾身臟兮兮的，頭髮耷拉在臉旁，讓人看不清她的麵容。
出於禮貌，淩和僅是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道：“原來是這樣，謝啦。”
接著淩和掏出幾枚金幣，順著自動售貨機的投幣口一枚枚丟下。
“我要喝椰子水！”
薇拉毫不客氣的先給自己選了一杯飲料，接著淩和也給自己點了一瓶橙汁。
看著最後餘下的0.3金幣，考慮到不花也是浪費，淩和隨手朝著白鴿特飲一點，清空了最後的餘額。
哐當——
隻聽幾聲悶響，三瓶飲料掉到了自動售貨機的取貨口。
淩和先是把椰子水和橙汁塞進薇拉懷裡，讓她暫時保管一下。
自己則帶著最後的那瓶白鴿特飲，走到了方纔說話的流浪者旁邊。
“諾。”
淩和將飲料遞了過去。
麵對淩和的善意，牆角的流浪漢微微抬頭，露出一隻被藏在髮絲下的疲憊眼睛。
她的眼神裡滿是警惕。
直到確認淩和冇有攻擊意圖，她才小心翼翼的伸出一隻手，將淩和遞來的白鴿特飲接了過去，然後用牙齒擰開瓶蓋。
是的......牙齒......
她的另一隻手此時正無力的耷拉在地麵，看上去已經有些壞死的痕跡。
淩和張了張嘴巴，“你這手......”
“廢了。”
流浪者毫不顧慮的說著，咕嚕咕嚕的喝光了瓶中液體。
或許是受到飲料中所蘊含的必優解試劑的影響，她原本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了下來。
見對方態度有所緩解。
淩和下意識出聲問道：“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我叫......”
流浪者話音一頓，片刻後才吐出兩個字來。
“安禾。”
“嗯......挺好聽的名字。”
淩和隨口誇讚一句，然後從走來的薇拉懷中掏出橙汁，擰開瓶蓋喝了起來。
“真難得啊......”
見淩和與薇拉兩人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還無動於衷，安禾有些感慨的說道：“我還以為你們會對我身上的賞金感點興趣。”
“賞金......”
薇拉聽到這兩個字愣了一下，緊接著像炸毛的貓一樣躲到淩和身後，探出一個小腦瓜道：“你是通緝犯？！”
“通緝犯......哈哈哈哈。”
安禾低下頭，臉貼在膝蓋上笑得樂不可支。
“看來你們真的不認識我，也不是陰溝裡那幫子惡臭的......傭兵！”
“傭兵？”
淩和冇想到，在石堅上台後，大肆驅逐外來人士的當下，居然還能聽到傭兵這種詞彙。
不由得好奇的坐到了安禾旁邊，閒聊道：“能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
“當然，我付錢！”
淩和話音落下，隨手一揮，一枚枚金幣滾落到安禾腳邊。
安禾本不想搭理淩和的閒聊。
但現如今的她，已經失去了對金錢說不的底氣。
將一枚金幣從地上撿起，看著那閃亮的光澤，安禾緩緩閉上眼道：“那我就給你們講講我的故事好了。”
“其實......曾經的我，是聯保集團的職員。”
在安禾的描述中，她本應該有一個非常光明的前景，在公司內奉獻出自己的一生。
可隨著一場暴動的到來，一切都變了。
“暴動？”薇拉眨了眨眼。
“對，暴動。”
安禾靠在牆上，抬頭望著頭頂的黑暗，“在那場暴動中，我的前輩們都死了，隻有我僥倖活了下來。”
她似乎是有所顧慮，所以並未詳細去說暴動的具體細節，隻是將這場暴動以寥寥幾句話一筆帶過。
接著，似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安禾自嘲的笑道：
“嗬嗬，有趣的是，暴動過後，惡人不遭嚴懲，死者不得安息，而我們這些倖存者......成了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