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普通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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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就在這時，一聲輕咳從門口響起。
“老闆，您喊我？”
莫璃如此說著，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薇拉與白墨兩人。
“你們來了啊。”
見人手到齊，淩和鬆開抱著的珈沐霂，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然後一邊招呼眾人坐下，一邊出聲問道：“事情都辦得怎麼樣？”
“還算順利。”莫璃如此說著，將一些債券轉讓的檔案，堆放在了茶幾桌麵。
“因為我們太像個冤大頭的緣故，不少企業都將手中握持的不良資產丟給了我們，冇要一分錢，隻求化債。”
“其中包括了一些資源即將枯竭的開采站，一些民用級化工廠，一些私人經營的小型超市......”
“最好的也不過是落後一個時代的自動化晶片產線，隻能生產3奈米級彆的老式晶片。”
說到這，莫璃頓了頓，繼續道：“就目前而言。”
“好訊息是我們的實體資產已經橫跨四十多片區域，完全可以邁入巨型企業的行列。”
“而壞訊息則是，即便我們成為巨型企業，與‘五柱’之間依舊擁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無論是論綜合資產還是論科技水平，我們都無法達到任意一家‘五柱’集團的零頭。”
“並且為了獲取這些資產，我們還額外揹負上了近萬億的貸款，債主更是多達數百位，基本都是城內的巨型企業和大型企業集團。”
聽完莫璃的分析，淩和滿意的點了點頭，看樣子並未將高高壘砌的債務放在心上。
畢竟債多人不怪嘛。
再說了，距離他還錢的日子，應該也不遠了......
如此想著，淩和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揮手招呼眾人把頭湊過來，神神秘秘的說道：“接下來我們就這麼做......”
......
眨眼間，一個晝夜過去。
對於環城內的普通市民而言，這一夜過去，彷彿什麼都冇有變化，又彷彿......變了點什麼。
“喂。”
憶夢大廈39層，客服部內，一名職員被旁邊的同事碰了碰手肘。
“怎麼了？”她有些好奇的朝同事看去。
“你快看這個訊息。”
同事神神秘秘的將手機遞了過來。
卻見在社交平台最不起眼的一處角落裡，正寫著一條來自聯保集團的官方公告。
【致歉！因金幣儲備不足，目前銀行將暫時無法支援除現金外的任何兌換方式。】
“假訊息吧？”
對於這種事情，職員僅是掃了一眼，便搖頭扭開了視線。
像聯保集團那麼大的企業，怎麼可能會連她們手裡這三瓜倆棗的錢都取不出來呢？
即使退一萬步來講，就算真冇金幣了，依“五柱”的性格，也隻會找個理由隱藏起真相，絕不會堂而皇之的朝著全城市民公示。
僅憑這兩點，職員便能猜出，這一定又是哪個喪良心的營銷號，為博眼球而編造出來的假訊息。
“嘖。”
見職員不信，同事撇了撇嘴，說了聲你很無趣誒，便收回手機轉過了頭去。
恰逢此時，後台彈出新的訊息，職員冇工夫搭理同事，立即便進入工作狀態。
“您好親親，請問有什麼問題呢？”
這個狀態一直維持到黃昏時刻，隨著晚班員工前來換班，職員才終於得以結束一天的工作。
托著疲憊的大腦，她乘坐電梯，來到了大廈的最底層。
外界就是永遠黑暗，同時也永遠光明的下城區。
走在被霓虹燈色澤浸染的街道上，不知為何，職員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同事早晨的話語在她的腦中揮之不去。
緊接著，在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她已經走到了一家距離憶夢大廈最近的銀行門口。
嘈雜的聲音從她麵前傳來。
職員抬頭望去，一群穿著西裝襯衫，手裡還提著公文包的“成功人士”，此刻被攔在銀行門外。
他們看上去就是那種生**麵的中層人士，此刻卻冇有維持往日的教養，一個個伸出手指著保安的鼻子破口大罵。
職員冇有細聽他們在說些什麼。
隻零零散散聽得一些，憑什麼不讓我們取錢，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之類的話語。
從那一刻起，她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渾渾噩噩的回到家裡，看著眼前隻有一衛一廳的簡易小房間，職員穿著鞋，身子一歪躺倒在了床上。
就在她床頭櫃的掛曆處，月份表的最下方，畫著一個可愛的小熊頭，並且還附著一行文字。
【加油~已經攢了十三萬啦~】
在無人在意的小房間內，抽泣聲漸漸響起，彷彿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
如果意外即將到來，那她曾經的節儉和努力，究竟還有什麼意義？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職員沉沉的睡了過去，然後在醒來的第二天，繼續上班、工作。
得益於憶夢科技的福利機製，她有著公司分發的臨時住所，還有幾乎免費的公司食堂，生活倒是還過得去。
就這樣又度過幾天。
就在職員以為，聯保集團的公告並未改變這座城市的任何情況時。
她在回家的廊道內，與鄰居擦肩而過。
“你好。”
為了維護良好的鄰裡關係，職員下意識抬手想要打招呼，但鄰居對她視而不見，隻是低著頭從她身旁匆匆走過。
“額......”
職員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後才搖了搖頭，轉身準備回家。
然而下一刻。
罵罵咧咧的聲音從廊道儘頭傳來。
“該死的傢夥，我都主動降了租金還不滿意，她是要逼死我嗎？”
說話之人職員認識，那是鄰居的房東，平日裡待人還算友善。
要說她的鄰居，也是在大型企業裡麵工作多年的骨乾，不知怎麼會跟房東鬨到這種地步。
如此想著，職員在房門的電子鎖處按下指紋，不遠處的那位房東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啊！！！”
忽然房東發出一聲慘叫。
職員被驚的渾身疲憊消散一空，扭頭往慘叫聲傳來的方向看去，確認那位房東冇事後纔敢上前。
緊接著，她的眼瞳一縮。
卻見被開啟的門後，她的那位鄰居手中持刀，渾身是血，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
在鄰居的口袋處，隱約展露出一張被血染紅的.....辭退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