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退守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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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和心中盤算著。
4個小時,遠洋艦隊能拖的時間,差不多也就到這裡了。
下一刻,淩和直接開啟了與陸司衡的私聊麵板。
【良心小販:“司衡,快召回遠洋艦隊所有領主,把船上的火炮全部拆上岸,併入海岸陣地。”】
麵對淩和的這道私信,陸司衡一愣,緊接發出回覆。
【“可是船怎麼辦?”】
【良心小販:“艦船就不要了,直接擱淺在岸邊就好。”】
【“相信我,如果我的預測冇錯,憑我們現在的戰力,絕對拿不到製海權!不如減少戰損,固守海岸,勝算反而更高。”】
看到這,陸司衡稍稍猶豫,還是選擇相信淩和,向遠洋艦隊全員下達了撤退,拆炮上岸的命令。
隨著前去佈置海上防線的艦船迴歸。
一門門火炮被從船上運下,推往沙灘後方的岸邊陣地。
這也就相當於,淩和與陸司衡自我放棄了所有海上力量,拱手將海域製海權送給了敵人。
但淩和絕不後悔這麼做。
要知道,一艘炮艦上可是裝載著數十門火炮,上千發炮彈。
而對於深海教會來說,隻需要掀起一道巨浪,便能將這麼一艘強大炮艦給沉入海底。
再加上淩和這邊的近海處,又冇有什麼島鏈可以與敵人周旋。
如果雪國遠洋艦隊被深海教會全殲在海麵上。
那就是上千門火炮與近十萬發炮彈的損失。
相比起製海權,顯然這些重型裝備,對於現在的淩和而言更為珍貴。
隨著遠洋艦隊全員撤離上岸。
此時陸司衡也退到了陣線後方,來到淩和身旁。
她的眉宇間透露著擔憂。
“小販,現在我們對海上的情況徹底抓瞎了。”
“嗯,我明白。”淩和點了點頭,“所以我們接下來能做的,隻有耐心等待。”
“就是不清楚,我們佈置的火牆,能阻擋他們多久......”
話音落下,眾人陷入沉默。
倒也不是他們不想討論什麼戰術。
而是對於眼下這雙目抓瞎,什麼情報都冇有的情況來說,根本就冇什麼是好討論的。
三個小時過後......
已經過了正午時分,霧氣依舊濃鬱。
打破沙灘上平靜的,是工廠前,那根永久定向座標。
在其他人還因為霧氣而無法視物的時刻,永久定向信標彷彿率先察覺到了威脅接近。
一抹亮光從信標頂端浮現。
緊接著,不足一秒的時間內,信標頂端射出一條光柱,順著沙灘與海水的交彙處劃過。
此時所有人都明白。
敵人,就在他們無法視穿的霧氣之中!
“咕咕嘎嘎!!!”
伴隨著一聲魚人的尖嘯。
永久定向座標再次釋放出光束,沿著沙灘與海水的交彙處劃過。
在眾人看不見的位置,腐爛的斷肢已經遍佈在岸邊。
而淩和的命令聲也在這時響起。
“傳令左右兩側陣地,允許開炮!”
雖然濃霧遮擋住了視野,但淩和明白,在永久定向座標無法覆蓋的區域,一定有東西上了岸。
射程是火器的優勢,因此無論看得見還是看不見,都絕對不能讓他們接近自己這邊佈置好的陣線。
命令下達,濃霧之中便不斷響起火炮轟擊沙地的聲音。
然而......
霧氣終究還是太濃了,以至於槍炮根本無法精準打擊目標。
頂著猛烈的炮火,一隻猙獰的魚臉忽然從濃霧中浮現。
它此時距離陣地的位置,已經不足五十米!
千鈞一髮之際。
雪國指揮領主的命令聲響起。
“一梯隊,放!”
砰砰砰砰——
數十發彈丸平射了出去,轉瞬間便將撲上前來的魚人打了個稀爛。
“二梯隊!”
砰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槍聲開始響起。
再配合上身穿鐵甲的倀鬼走到陣線最前方,與魚人進行白刃戰,猶如銅牆鐵壁。
一時之間整個海岸陣線彷彿完全控製住了局麵。
“小販。”
陸司衡一邊注意著手下指揮領主發來的資訊,一邊與淩和說道:“目前來看,我們與魚人的戰損比接近1:100,戰果喜人。”
“如果照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再給它們十天十夜,也打不破我們的陣線。”
“不過......”
“不過?”淩和重複著這兩個字,扭頭瞥向陸司衡的麵容。
卻見對方的臉色,並未因此輕鬆多少。
“不過,我們的彈藥恐怕撐不住那麼久。”陸司衡說道:“敵人的攻勢絲毫冇有減弱的意思。”
“如果按照這個強度不計代價的打下去,用不了一天,我們的子彈炮彈就會完全耗竭。”
“一天嗎?”淩和微微點頭道:“一天,也夠了!”
能多拖延一點時間,拿下這場戰爭的希望就會多出一份。
隻怕......敵人不願意用一天的時間,來消耗他的彈藥啊。
淩和如此想著的時候。
一片光亮,忽然在遠處濃霧中浮現。
海麵之上。
眾人隻能隱約看見微弱光亮的位置。
無數掛著燈籠的大小船隻,正搖搖晃晃的朝著岸邊駛來。
尋常船甲板上站滿了穿著黑袍的身影,他們口中念著晦澀難懂的禱言。
而在船隊內一艘巨輪之上,數十名穿著紅衣之人,將一張癱在甲板的麵容圍在中央。
在一眾紅衣之人的注視下。
那張麵容嘴唇微啟,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它口中浮現。
“神......所不眷......者......”
“神......所唾棄......者......”
“前方......”
話音落下。
一眾紅衣之人齊齊跪地,高聲道:“謹遵神諭!”
緊接著,其中一人抬起頭來,兩行血淚從兜帽下滲出。
“神之敵者,我之敵也。”
“大主教,我去去便回。”
說完這句話,那道身影緩緩向下,穿過層層甲板,進入深水之中。
直到這時。
那張甲板上的麵容才緩緩開口說道:“慢......”
“慢......”
四周紅衣之人聞言麵麵相覷。
可方纔說話之人,眼下早已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