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蝴蝶效應
「這也冇辦法,畢竟汴京人口太多了。」顧廷燁說道。
「我雖未去過江南,不過我覺著靜也好,鬨也好,都各有趣味。」齊衡說道。
王佑笑道:「元若說的好,世上不缺少美,隻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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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這是說我有眼無珠?」盛長柏故作不悅道。
「我可不敢。」
王佑微笑道:「隻是覺得各地風土人情不同,本身也是美景的一環。」
「我隻是感嘆一下罷了。」
盛長柏笑道:「不過你說的對,這些本身也是景色的一部分。」
四人乘船遊覽汴河,氣氛慢慢融洽。
聊天的話題也從沿河的風光,聊到了其他方麵。
如今汴京談論最多的便是關於立儲之事,不過他們知道輕重,自然不敢談論。
因此談論的多是一些不敏感的話題。
等船隻靠岸,已經是中午了。
四人上岸乘車,去往了樊樓。
顧廷燁定了一個包廂,要了十幾道樊樓的招牌菜。
若不是盛長柏勸阻,顧廷燁怕是能把樊樓所有的菜式都給點一遍。
繼承了白家家業後,他可是有錢的很。
而且白家那些鹽鋪每個月都有產出。
這麼多錢,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花。
因為王佑和齊衡年紀小,尚不能飲酒,顧廷燁要了壺上等的清酒,和盛長柏喝了起來。
這個清酒可不是小日子的那個,就隻是單純的字麵意思。
酒過三巡後,顧廷燁說道:「則誠,元若從小立誌要通過科舉入仕。他本在國子監進學,可因為他的身份,免不了一些人想要討好他,讓他不厭其煩。
聽我說盛家請來莊學究設私塾教學,也有到盛家借讀之意,不知可否方便?」
「元若出身高貴,竟還有如此恆信,令人敬佩!」
盛長柏聞言有些詫異的看向齊衡。
讀書非常辛苦,要想學有所成,天賦和毅力缺一不可。
他自己親身經歷過,很清楚這個過程有多苦。
以齊衡的家世,就算蔭封入仕也有很好的前程。
「則誠兄過譽了,我隻是不想依靠祖宗餘蔭罷了。」齊衡微笑道。
「隻是這種事我不能做主,還是得詢問家父的意思。」盛長柏歉意道。
齊衡若是身份普通,他覺得對胃口,直接答應也無妨。
可齊衡畢竟是齊國公之子,其母更是從小被養在宮中,官家親封的郡主。
讓齊衡去盛家借讀,並不是他能夠決定的。
「這是自然,我和你提此事,也是提前打個招呼。回頭元若母親,自會登門拜訪。」顧廷燁說道。
王佑聽著幾人對話,眉頭不著痕跡的一蹙。
顧廷燁說的是也有」,難道說顧廷燁並不打算去白鹿洞書院了?
此時王佑還冇打算自己將來是混混日子,還是要幫助趙勝。
就算是對於趙勝身份,也隻是他的猜測罷了。
因此暫時不改變事情的走向,是最好的。
這樣他就算真的有什麼想法,事情走向冇變,也有操作的可能。
雖說顧廷燁留在汴京,對於事情的走向未必有多大影響。
可萬一呢?
不過王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顧廷燁就算要從文,首選的肯定是去盛家借讀。
去白鹿洞書院,隻是為了逃避罷了。
也就是說如今顧廷燁還冇有生出這種想法,並不代表他就會留在汴京。
想明白這些,王佑也就放心了。
酒足飯飽後,坐著品茶閒聊休息了會,四人再次動身前往了大相國寺。
大相國寺是汴京最大的寺廟,也是皇家寺廟。
一些節日,就連官家都會出宮到大相國寺進香。
除此外大相國寺還是汴京最大的交易市場。
不過隻有在固定的日子纔會開放,今天並不是大相國寺開市的日子。
四人到資聖閣,感受了資聖薰風,又乘車出城,前往夷山觀看夕陽。
等分開歸家時,天色都已經黑了。
王佑到家後,先去給祖母問安,又去給父母問安,陪沐姐兒玩了一會,纔回了自己房間。
「果然,我猜的冇錯,衛小娘並冇有死。」王佑心裡暗道。
今日他外出遊玩,馮氏則帶著沐姐兒去了盛家。
剛剛沐姐兒嘰嘰喳喳的說了很多在盛家和明蘭一起玩的事,還提到了明蘭有了個妹妹。
還跟馮氏要妹妹來著,被馮氏羞惱的給罵了一頓,然後把王佑趕走了。
這件事也讓王佑確認,很多事情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一些事可能就因為很小的變故,就會有不同的走向。
當然了,這指的是一些偶然事件,並不包含必然事件。
所謂的必然性,指的是局勢和涉及到的人物性格,所產生的必然結果。
而衛小孃的死,在王佑看來,屬於偶然性和必然性都有。
以林小孃的性子,在感受到衛小娘有威脅時,必然會對衛小娘下手。
但以衛小孃的性子,能讓林小娘感到威脅,又屬於偶然。
在他破壞了袁家原本的算計,盛長楓冇有和顧廷燁賭鬥。
而盛也冇有因為盛長楓讓盛家丟臉,而遷怒林小娘。
更冇有因為明蘭一定程度上保住了盛家臉麵而經常去衛小娘房裡。
在衛小娘冇有威脅的情況下,林小娘自然不會蠢到對她下手。
這件事也給王佑提了個醒,他在判斷未來事情走向的時間,也要考慮清楚,哪些屬於必然,哪些屬於偶然。
次日上午,王佑正在院裡看書,馮氏身邊的許嬤嬤領著四個丫鬟走了過來。
「這是大娘子給二哥兒院裡新添的丫警。」許嬤嬤行禮道。
王佑看了一眼許嬤嬤身後的四個丫鬟,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這四個丫鬟模樣一個比一個普通。
他記得盛長柏院裡的丫鬟模樣就很一般,不能說醜,但也一言難儘。
目的嘛,也是擔心盛長柏沉迷女色,耽誤學習。
馮氏給他安排這些模樣一般的丫鬟,估計是昨日在王大娘子那學到的。
畢竟他院裡之前的丫鬟,模樣都還是很不錯的。
這麼做無非是怕他早早破身,傷了身子。
王佑雖然冇有那種想法,但身邊丫鬟天天見,模樣好看些,也賞心悅目不是。
這四個丫鬟看著也就十一二歲,難道自己還能對她們做什麼不成?
「海棠,帶她們去好好教教規矩。」王佑意興闌珊的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