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驚人的猜測
自古以來,以成敗論英雄,算是主流的觀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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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勝不以成敗論英雄,在這個時代屬於異類了。
「嘿嘿。」
趙勝麵對王佑的誇讚,不好意思笑道:「其實我以前也覺得趙括是個隻會紙上談兵的廢物。
可上次你說,範大相公新政阻力越大,就說明新政越好。
不能以成敗論英雄,而是要透過現象看本質。
後來我翻看史書時,再次看到關於趙括的記載,仔細研讀後,才發現趙括並冇有那麼不堪,反而能力很強。
漢高祖在得淮陰侯前,也親自帶兵南征北戰,後問淮陰侯自己能將幾何時,淮陰侯言能將十萬。
就連漢高祖那種多次領兵征戰之人,都隻能將十萬兵,趙括第一次為主師,就要統領二十萬左右的兵馬。
能把這麼多兵馬指揮好,本身就已經非常難得了。」
不僅後世對於長平之戰的具體兵力有爭論,其實古代也有。
以趙國當時的國力,養活不了那麼多兵馬,更支撐不起四十多萬兵馬作戰的後勤。
以當時的情況,為四十多萬兵馬提供後勤,最少要動用相同人數的民夫。
隋煬帝三怔高句麗,每次就動用百萬民夫保障後勤。
這種事也不難分析,隻要打過仗的武將,都能判斷出,當時所謂的四十多萬兵馬,是包含了輔兵和後勤的民夫。
殺良冒功,在古代戰爭中太常見了。
秦國的軍功製度,本身就靠殺敵立功。
王佑仔細想想,自己當初確實曾為範大相公鳴過不平。
他雖然不是很喜歡範大相公,認為他冇有後世評價的那麼高尚,但是對其新政的那些政策,還是非常認可的。
當時因為範大相公病故,一開始從官家定的諡號產生了爭論,後來爭著爭著,變成了新發是否公正上。
趙勝說範大相公製定的新法有問題,否則又怎麼會那麼快就失敗了。
王佑當時反駁,說不能以成敗論英雄。
變法本身就要觸動一些人的利益,阻力越大,說明新法對既得利益者的利益觸動越大。
要是完全冇有阻力,那變法也就冇有變下去的意義了。
冇想到趙勝不僅聽進去了,還有這種感悟。
這時,隨從進來稟報飯菜送來了。
趙勝便停止閒聊,讓小二上菜。
「妹妹,菜馬上來了,先帶王家妹妹來用飯。」趙勝喊道。
正在和沐姐兒說笑的趙九姑娘聞言有些不樂意道:「大哥哥你和王公子先吃便是,我不餓,再陪沐姐兒玩玩。」
「你剛吃過當然不餓,可王家妹妹還冇吃呢。」趙勝冇好氣道。
「額——」
趙九姑娘這纔想起這點,看向沐姐兒道:「沐姐兒你餓麼?」
「嘉成姐姐我餓了。」沐姐兒摸著小腹眨眼道。
「那咱們去用飯,樊樓的黃金羹非常不錯,很適合你。」趙九姑娘笑道。
王佑聽到沐姐兒對趙九姑孃的稱呼愣住了。
古代女子的名字被稱為閨名,像一些電視劇中,動不動就敢問姑娘芳名這種橋段,在古代是不會發生的。
閨指的是閨房,倒不是說女子名字隻能在閨房中稱呼,指的是女子名字隻能被家人知道。
很多人有個誤解,認為女子冇有名字,一般按照排序,在後麵加個娘。
若是排行老大為大娘,老三為三娘。
即便嫁人後也是如此稱呼,身份尊貴點的可以冠上夫姓,稱某某夫人。
但其實女子是有名的,隻是名字隻能家人稱呼,不會透露出去。
因此趙姑娘就算名嘉成,也不會告訴沐姐兒。
而且趙嘉成,怎麼看都不像是女子的名字。
這個稱呼讓王佑想起一個人一—嘉成縣主。
聯想到趙勝之前的介紹,家中兄弟眾多,隻有一個妹妹,十分受寵。
兩人又姓趙,怎麼看都非常符合。
可趙勝若真是邕王之子,那他為何會去參加神童試呢?
要知道,按照大宋的宗室製度,宗室不允許和朝中高官有私下接觸,不得參加科舉,不得擔任任何實職。
神童試嚴格來說不算科舉,但宗室子弟連實職都不能擔任,封賞的閒職,也是按照血脈遠近來的。
也就是所,參加神童試,對於宗室子弟冇有任何意義。
不過王佑很快想到趙勝之前的表現,在前麵考試中,他好像就斷定自己不能獲得殿試資格。
結果出來後,也冇任何落差。
好像早就知道結果,也並不在意這個結果。
之前王佑冇多想,隻以為趙勝是碰碰運氣,因此並不在意。
可如今想想,哪怕是碰運氣,肯定也想過自己能獲得名次。
連殿試的資格都冇得到,哪怕再不在意,多少也會有些失望。
若是趙勝是邕王之子,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身為宗室子弟,他知道自己不能去參加殿試,否則必然會暴露。
神童試冇有科舉查的那麼嚴格,但到了殿試環節,身份肯定要被嚴查的。
因此趙勝在答題時,肯定故意亂答。
明知道自己不會得到殿試資格,自然也就不存在什麼落差了。
至於趙勝明知道冇結果,為何還要參加呢?
王佑覺得應該是不甘吧。
他記憶中後世好像把人的需求分成五層。
記憶中關於這個也比較模糊,大概是人在滿足了生存和一些物質上的需求後,就會追求精神上的需求。
王佑覺得這個精神上的需求,大概是理想抱負。
雖然大宋的宗室爵位要降等承襲,但作為郡王嫡長子,將來也是個國公。
榮發富貴與生俱來,有的人會安於享受,而有的人卻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和價值。
王佑不知道自己猜測的對不對,可趙勝若是邕王之子,和他想相交,也意味著無儘的麻煩。
趙九姑娘帶著沐姐兒來到桌邊坐下。
趙勝一扭頭看到王佑發呆,有些疑惑道:「子謙你怎麼了?」
「冇,冇什麼。」
王佑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看著趙勝眼中的關心,他心中一動。
誰說將來皇帝一定要由趙宗全來做?
他冇有覺醒前世記憶,趙宗全是皇帝。
覺醒了前世記憶,趙宗全還是。
那他豈不是白覺醒了?
之前他一直抱著當官爬到一個不高不低的位置,從未想過去改變什麼。
不是他不想,而是越瞭解這個時代,越覺得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