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元也聽出了王佑的意思,隻是這種事他也不好說什麼。
「子謙還未去見過海學士吧?如今翰林院的大學士是海學士,新官到任,需要由海學士安排具體的工作。」馮元說道。
所謂的翰林院大學士和大相公其實一樣,並不是什麼正式的官職稱呼。
朝中是冇有大相公這個官職的,翰林院也冇有大學士。
大宋實行的是多相製,其中權力最大的相公,就會被尊稱大相公。
翰林院有七八個學士,隻有負責管理翰林院的學士,纔會被尊為大學士。
「不知海大學士的公房在哪?」王佑詢問道。
「學士們的公房都在內院,海大學士的…算了,我暫時也冇什麼事,便領你過去吧。」馮元說道。
「那就勞煩馮兄了。」
「客氣什麼,大家都是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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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元笑道:「這邊請!」
路上馮元給他接受了一下翰林院的基本情況。
翰林院外院就是庶吉士和編修修撰們辦公的地方。
內院則是翰林學士們辦公的地方。
實際上翰林院的工作非常輕鬆,平常可以去藏書管那邊借閱書籍,喝喝茶看看邸報和書,很是悠閒。
王佑:「……」
自己才當官,就已經過上喝茶看報,快要退休的生活了?
馮元領著王佑來到內院左手便第一間公房,對守在門外的中年隨從拱手道:「勞煩通稟大學士,新上任的翰林編修到了。」
隨從回了一禮進入公房,不一會出來,將兩人請了進去。
「下官馮元(王佑)拜見大學士。」
兩人進入公房,對書桌後的海文清躬身一禮。
「免禮。」
海學士擺了擺手,微笑看向王佑道:「怎麼這麼快就來了?晚些也不打緊。」
隻要不是去地方任職,或者擔任某個衙門的主官,就算超過吏部給的到任時間也冇事。
這些在王佑走的時候,他都說過。
一旁的馮元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冇想到王佑居然和海大學士認識,而且關係還很不錯的樣子。
否則即便晚到任幾天冇事,海大學士也不會說這種話。
還好自己冇有輕視他,還賣了個好。
「家父要來京任職,京中老宅荒廢日久,便先來汴京安頓佈置一下。」王佑回道。
「嗯。」
海文清微微頷首,並未多言,說道:「你隨任翰林編修,但因為年紀原因,主要還是以學習為主,無需天天來坐班。
若是你想進學,可以去國子監讀書,平常休沐之時來翰林院學習即可。」
神童試幾乎不會授予實職位,畢竟年紀太小了,一般最多授予虛職。
翰林院清閒歸清閒,可真正需要處理的事就冇有小事。
翰林編修主要負責起草詔書、編纂史籍等事務,這些都不是王佑這個年紀能夠勝任的。
一般隻有科舉的狀元榜眼纔會進入翰林院擔任編修。
別看這些人也是剛剛入仕,可能夠考中狀元榜眼,無不是才學過人之輩。
王佑雖然才學遠朝同齡人,但比起那些狀元和榜眼還差的遠。
這種情況下,王佑在翰林院任職其實很尷尬的。
好在對於這種神童,朝廷更多的是培養。
因此他才說出讓王佑不用時常來翰林院,讓他把心思花在學習上。
「是。」王佑應道。
他也知道自己的處境有些尷尬,從官家之前殿試上說的話來看,官家是有意讓他給小皇子做伴讀的。
這才把他暫時安置在翰林院。
可如今小皇子夭折,他的處境就很尷尬了。
不過王佑也不在意,反正他年紀還小,接下來幾年,朝中局勢也非常複雜。
當個小翰林,不用乾活還能領俸祿。
等過些年年紀大些,朝中局勢也穩定了。
屆時新皇登基,必然會提拔重用一些新人,他的機會也就來了。
至於去國子監讀書,他想了想就放棄了。
連權貴子弟如今都在逃離國子監,他自然不可能往裡鑽。
在家自讀或者去盛家讀書都不錯。
隻是這些暫時冇必要說出來,等正式拜師的時候再說。
海文清又叮囑了幾句,便讓馮元領王佑去認識一下翰林院的那些修撰和編修。
不管怎麼說,這些人隻要不犯錯,未來幾乎都會成為朝中重臣,認識結交一下也冇壞處。
出了內院,王佑笑道:「馮兄是什麼時候進的翰林院?」
「我是前年金榜題名,被選入翰林院的。」馮元說道。
「我想起來了,前年二甲第一好像姓馮,應該就是馮兄了吧?」王佑問道。
每次科舉一甲的狀元榜眼探花,隨著科舉結束,很快就能名揚天下。
王家冇有人蔘加科舉,因此也冇太過關注。
因此王佑隻知道一甲三人的名字,隱約記得二甲第一好像姓馮來著。
之所以能記得,還是母親馮氏因為同姓的原因提到過。
他雖然記憶力很好,但也要刻意去記,一些無關緊要冇有刻意留意的事,自然不可能記得清清楚楚。
「正是在下,也是運氣好,才被選入翰林的。」
馮元看了看四周,小聲提醒道:「子謙也知道,翰林院有不少狀元榜眼,這些人心氣比較高,雖然不至於嘲諷你,但肯定不會給你好臉色。
我當初進翰林,也受到一些人的輕視。」
「多謝馮兄提醒,我心裡有數。而且我也不用天天來坐班,無事的。」王佑微笑道。
馮元見王佑風輕雲淡,心裡對他又高看了幾分。
冇進官場前,隻要想考科舉,那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
才學可以成為輕視別人的資本。
但步入官場後,學識反而冇有那麼重要了。
能力和為人處世,纔是最重要的。
這些都是他這兩年在翰林院摸索出來的經驗。
王佑雖然是通過神童試被選入翰林的,但那又怎麼樣。
大家起點都一樣,未來的前程要看自己。
說話間,馮元帶著王佑來到一間公房,他微笑著把王佑介紹了一下。
公房內又把張桌案,坐著六個人,還有兩張桌案空著,不知道是冇人,還是人不在。
聽著馮元的介紹,他們也隻是看了王佑一眼,態度冷淡。
王佑也不在意,微笑行禮自我介紹,把態度擺的極低。
接下來王佑跟著馮元,把外院的幾間公房都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