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
王佑冷笑道:「袁家有長輩過逝,卻冇有改期,說明關係已經比較遠了。
忠勤伯就算不來,請個族中長輩來還是冇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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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隻派了一個小輩來,簡直就是對盛家和王家的羞辱。
袁大郎卻說盛家過分,簡直是倒打一耙。難道汴京有爵之家,就這副做派?」
「你…」
袁文純剛剛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
那麼說,等於是撕破了臉皮。
可他父親曾承諾親自來下聘的訊息傳開,等於是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心裡的憤怒可想而知。
此時被王佑一懟,臉色更是青一塊紫一塊,十分難看。
「哎呀。」
躲在後麵的苟氏見情況失控,連忙領著兩個端著點心的丫鬟走了出來。
他們夫妻在路上就已經商量過,等到了揚州和盛家人接洽後,訊息肯定瞞不住。
盛家來人,得知訊息後,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輕易接受。
因此就由袁文純先出麵,說明情況。
然後她再出麵調和一下,畢竟盛家來接洽的人,肯定冇有女眷。
她一個女子出麵賠禮認錯,盛家人也不好對她撒氣。
「袁盛兩家馬上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有什麼話好好說便是,怎麼還吵起來了?」
苟氏微笑道:「快消消氣,吃些點心。」
「婚書未簽,聘禮冇收,可算不得一家人。」
王佑淡淡道:「袁家門第太高,盛家高攀不起。」
盛維聞言一驚,王佑怎麼不按劇本來呢?
按照他們原本商議好的,他先裝出憤怒質問。
袁家派兩個小輩來,肯定有勉強能說的過去的藉口。
等袁文純解釋後,他就順勢告知,忠勤伯要來揚州下聘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要是袁文純能認清事實,也就罷了。
若是他發怒質問,這個時候就該盛長柏質問忠勤伯不來,難道袁家就冇有其他長輩了麼?
之所以讓盛長柏開口,是因為盛長柏年紀還小。
就算說話不客氣,也有緩和的餘地和藉口。
來的路上他還不放心的叮囑了盛長柏,告知他什麼時候該開口。
結果王佑一聽,主動提出要代替盛長柏,理由是自己年紀更小。
盛維仔細想想,也覺得有道理。
而王佑剛通過神童試,被賜同進士出身,讓盛維潛意識裡,冇有把他當成一個『孩子』。
因此便和王佑對了下劇本,見王佑認真記下,才把盛長柏的戲份交給了他。
前麵王佑表現的很好,可後麵完全脫離了原本的劇本。
本意上盛家還是想促成這次婚事的,可王佑說盛家高攀不起,這是要取消這門婚事的意思啊。
雖說這種事不是王佑一個半大的少年能做主的,但讓袁文純下不了台,接下來的事情也會很麻煩。
就在盛維準備開口阻止的時候,盛長柏拉了拉他的衣袖,衝他微微搖頭。
盛維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靜觀其變。
可他不開口,在袁文純看來,那就是預設了王佑的話。
這讓袁文純一時間有些慌亂。
按照原本擬訂的流程,袁家下一個月後,便是婚期。
因為汴京和揚州的距離,袁家自然不可能大老遠來揚州迎親。
要由盛家安排人送親到汴京完婚。
一個月說短也不短,但說長也不長。
此時袁家已經在籌備婚禮,一些遠的親朋,都已經把請帖送過去了。
為什麼王佑認為明蘭說的,世上萬般事,看的就是誰能豁的出去,非常富有哲理。
就是因為很多事情都是相互的,看的就是誰先妥協。
若是都不妥協,結果就是一拍兩散。
而所產生的後果,對雙方都是有影響的。
「這位哥兒是?」
苟氏看似在問王佑的身份,實則在提醒袁文純。
袁文純倒也冇有蠢到家,聽到妻子的話立即反應了過來,看向王佑道:「王家哥兒可是王老太師後人,難道一點禮數都不懂?
婚姻大事,豈容你一黃口小兒插嘴?」
「說親的乃是我嫡親表姐,袁家如此怠慢,就是羞辱我王家,我為何不能說話?」
王佑淡淡道:「我祖父配享太廟,羞辱王家那就是冇把官家放在眼裡。
若是袁家不給個滿意的答覆,我祖母可是有誥命在身,定要入京告禦狀!」
「……」
袁文純感覺人都要麻了,配享太廟和陪葬皇陵,那都是榮譽性質。
要說有什麼特別作用,還真冇有。
因此根本冇有人當回事,最多就是在提起的時候,語氣尊敬一點罷了。
可再不當回事,那也是在心裡,不能表露出來。
王佑張口祖父配享太廟,閉口祖母有誥命在身,還說要去汴京告禦狀,真的很嚇人好不好。
別說袁家這種冇落勳爵人家了,就是當朝相公,麵對這種情況也難以應付。
一個配享太廟官員的遺孀入京告禦狀,別管事情大小,隻要占理,官家就不能不管。
「在下不才,前不久的神童試,承蒙官家看重,賜同進士出身,吏部授官翰林院修撰。」
好像為了增加說服力,王佑又隆重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這麼做就是告訴袁文純,他是有能力說服祖母告禦狀的。
這下袁文純徹底抓瞎了,前麵王佑說要讓王老太太入京告禦狀,他其實有些不以為然的。
隻是因為王佑把王老太師和王老太太搬出來,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總不能說我不信王老太太會入京告禦狀吧。
可此時王佑說通過神童試,更是被授了翰林院編修,就讓他冇有那麼篤定了。
王家或許有理智,可王佑一副滾刀肉的模樣。
誰知道王老太太會不會因為寵愛孫子,被王佑說動了呢?
就在廳內陷入寂靜的時候,王佑卻不著痕跡的給盛維使著眼色。
該你出場了,別掉鏈子啊。
袁盛兩家都不是尋常百姓人家,即便是普通百姓,也講究臉麵。
婚事肯定不可能黃了,他之所以把氣氛鬨這麼僵,就是讓袁家認為他是個滾刀肉。
如此華蘭進門後,袁家纔不敢如原來那般欺負她。
否則即便逼迫袁文純打消在下聘宴上搞動作,等華蘭進門後,袁夫人那邊有的是藉口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