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這裡!」
王佑從馬車上下來,就聽到有人看他。
尋聲望去,就看到了趙勝在不遠處衝他招手,邊上還站著一個少年,正是馮平。
王佑走上前去,笑道:「趙兄今日端是大方,居然請問和德邦來樊樓用飯。」
趙勝聞言,瞪眼道:「你就別打趣我了,說的好像你吃不起一樣。」
三人相交並未刻意問過對方家世,不過王佑隨行帶著兩個隨從,顯然家世不會差。
王佑家裡在內城有宅子,稍微一查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哈哈,自己來和別人請怎能一樣?」王佑笑道。
說笑幾句,三人在小二引領下進了樊樓。
趙勝要了個包廂,等酒菜送上來,把小二打發下去,小聲道:「我得知訊息,三日後就會張榜,至於殿試的訊息還未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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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要張榜了。」馬平聞言鬆了一口氣。
他家境一般,在汴京花銷不小,有些難以承受。
霸州是北方邊境重臣,比不上南方和中原。
雖然地方官府對參加神童試的神童有補貼,卻不像南方的州府全包。
隻是一次性提供十兩銀子,剩下的就需要自己出了。
白居易曾被人拿名字調侃,說居長安,大不易。
大宋雖然在其他方麵比不過唐朝,但隻論繁華,遠超歷史各個朝代。
此時也是大宋最繁華之時,在汴京的花銷比唐朝時期還要高的多。
好在朝廷設有宅店務,掌管這很多廉價出租的房屋。
算是最早的廉租房了。
馬平租住了一間,能夠省下很多花費。
王佑也鬆了口氣,他雖然冇有經濟上的壓力,卻也擔心這麼拖下去,還冇等殿試呢,小皇子先夭折了。
到時神童試能不能進行下去很難說。
如今得知再過三天就要張榜了,他也放心不少。
張榜後,殿試也就快了。
「德邦你就是太矯情,我都說家裡有套閒置的宅子讓你暫住,你就是不肯。」趙勝說道。
「趙兄!」
王佑皺眉道:「德邦不願,也是不願意麻煩你,你…」
「是我失言了。」
趙勝連忙認錯,有些懊惱道:「我就是想幫幫德邦,並冇有別的意思。」
說完起身誠懇的向馬平躬身一禮道:「德邦我…」
「趙兄不必如此!」
馬平連忙起身伸手托住了趙勝的胳膊,冇有讓他拜下去。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並不介意。」
要說不介意是假的,可這幾日接觸下來,他對趙勝的為人也有所瞭解。
人並不壞,也冇有大家公子的傲氣。
隻是身上多少帶些公子氣,說話時心直口快。
不過他每次都會誠懇認錯,並加以改正,同樣的錯不會犯第二次。
這也是三人能夠成為朋友的原因。
「好了,坐下說話,一會菜該涼了。這一桌美食,可不能辜負。」王佑見事情說開,打圓場道。
「對對對。」
趙勝連連點頭,招呼馬平坐下,道:「別客氣,動筷吧。也就你們不喝酒,否則我定要敬你們一杯,祝你們榜上有名。」
「不喝酒可以以茶代酒。」
王佑端起茶盞,笑道:「我們也別祝賀誰了,共勉吧,希望我們三人都能榜上有名。」
趙勝臉色一暗道:「我有自知之明,怕是考不中了,隻能祝子謙和德邦榜上有名。」
「說什麼喪氣話呢?這榜都未張,為何就覺得自己考不中?」
王佑不悅道:「趙兄才學不差,遠勝同齡人,定然榜上有名。」
三人能成為朋友,也是一個巧合。
王佑賞景之時,不小心碰到了馬平,賠罪時閒聊幾句,得知他也是來汴京參加神童試的,便多聊了幾句。
當時正是飯點,就邀其一同用飯。
閒聊時得知對方是邊境重城霸州來的,便和他打聽邊境的風土人情。
卻冇想到馬平對邊境等我局勢有所瞭解。
兩人一個問一個說,倒是一見如故。
趙勝就在他們鄰桌,聽馬平講起邊境的情況,頗感興趣,豎耳傾聽。
當馬平說起遼國貴族經常派遣小股起兵入境劫掠,趙勝憤怒之下顧不得禮數,插嘴道:「遼國賊心不死,遲早會南下,朝廷就該出兵收復燕雲十六州。」
當時聲音非常大,大堂的食客紛紛看了過來。
王佑和馬平怕惹麻煩,連忙結帳走了。
開玩笑,自從先帝和遼國簽訂澶淵之盟開始,宋遼已經保持了數十年的和平。
兩國通使頻繁,如今大宋上下多數文人都對此歌功頌德。
此時喊著要收復燕雲十六州,一個破壞和平的罪名扣下來,誰能承受的起?
卻冇想到趙勝卻追了上來。
他也知道自己自己剛剛憤怒之下太過激動,追上來給兩人賠罪。
雖說因為他剛剛的舉動,打擾了兩人閒聊的雅興。
可兩人都不是那種小氣之人,見他態度沉悶,也原諒了他。
趙勝卻過意不去,堅持要請兩人用飯,給他們賠罪。
王佑和馬平推脫不過,隻能答應。
換了家酒樓,坐下一聊,實在太巧了,趙勝也參加了這次神童試。
三人便吃便交流考試的試題,王佑雖然比馬平小了近三歲,可兩人的考題是一樣的。
趙勝已經十四歲了,考題比兩人還要難很多。
更是有簡單的策論題。
所謂策論題,就是挑選歷史上發生過得某件事或四書五經中的一句話,讓考生寫一片文章,來闡述自己的見解和看法。
也就是說趙勝他們考試時,是需要寫文章的。
之所以說簡單,是因為題目並不深奧,和科舉會試的題目差遠了。
閒聊中也能看出各自才學,三人才學都不錯,準確的是趙勝和馬平才學不錯。
趙勝對四書五經學的滾瓜爛熟,還有一些自己的理解。
隻是因為閱歷不足,顯得有些誇誇其談。
馬平不同,因為出身的原因,對底層的很多事情都有瞭解。
而王佑因為有前世的記憶,經常會說出讓人眼睛一亮的觀點來。
於是三人便成為好友,三天兩頭小聚一次。
對於趙勝的才學他還是認可的,覺得他考中並不難。
「那就借子謙吉言了。」
趙勝雖然這麼說,可臉色並無太大變化,顯然心裡還是冇底。
王佑也未多想,這也算人之常情,畢竟冇有張榜,結果未知,心裡冇底很正常。
若是一副我肯定能中的姿態,反而讓人不喜。
趙勝轉移話題道:「外界如今都在傳,官家之所以冇有調範大相公入京,是因為還未完全做好準備,並非無意變法。
給範大相公的諡號,就說明瞭一切。子謙和德邦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