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多了。」
王佑纔多大,官家如何想他怎麼可能猜到。
雖然心情有些忐忑,不過刑部那邊既然讚同他的處置,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王閔搖了搖頭,讓人把壽州大小官員叫來,將刑部的批覆給他們過目。
經過一番商議,準備次日正式張榜公佈,給這件事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天黑後,王閔纔回到家中。
用飯時,王閔把禮部已經批覆了神童試入選的名單,和具體時間告訴了王佑。
「八月初五國子監將對入的選神童進行初試,我和諸位同僚商量過,將在七月初送壽州入選的神童前往汴京,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王閔問道。
若是科舉,地方官府並不會派人送趕考的士子。
但神童試不一樣,壽州入選的七個神童,年紀最小的才六歲。
雖然入選的神童幾乎都家境殷實,卻也有兩個家裡條件一般的。
這樣的人家有條件供應孩子讀書,卻很難承擔送孩子去汴京這一路的花費。
因此神童試都是由地方官府派人護送,並承擔沿途花費。
當然,也可以自己去,費用全部由自己承擔。
王佑之前就提過,要自己去汴京,想去洛陽國子監看看兄長,再去汴京遊玩一番。
「之前去揚州,姑父曾提醒,言科舉時,經常有考生因水土不服而影響發揮,讓我參加神童試時早些出發。」
王佑說道:「因此孩兒準備月底就出發,一來是提前適應,二來也能在汴京遊玩一番。」
王閔張了張嘴,本想說這去的也太早了。
壽州到汴京,走水路的話,二十來天就到了。
五月底出發,等於是提前了一個多月。
不過想到王佑從小就懂事,除了非要參加神童試外,從未讓他費過心,便點了點頭道:「早些去也好,你祖父有幾個學生在汴京,我準備些禮,你到時候去挨個拜訪一下。」
「那佑兒到汴京住哪?」馮氏問道。
「娘,孩兒住祖宅就好。」王佑說道。
「那祖宅多年未有人居住,隻有幾個老僕守著,如今怕是破敗的不成樣子。」馮氏皺眉道。
「佑兒出發還有些日子,你明日差人去汴京,讓人打算修繕一個院子出來不就好了?」王閔說道。
「那也隻能如此了。」
馮氏其實是想和梁安一同去的,可家裡這邊又走不開。
飯後,王佑行禮告退時,察覺到父親有些欲言又止。
不過他也冇有多想,隻以為父親對他單獨去汴京不放心。
…………
次日,馮氏便派了幾個下人去汴京,同時派人聯絡石鏗夫妻,讓他們月底來壽州,送王佑去汴京。
王老太太得知王佑月底就要入京,早上王佑去問安的時候,把王佑留下來用飯。
老太太用飯時不喜說話,等用了早飯,接過丫鬟奉上的茶水漱了口,移步正堂後,才說道:「你從小懂事,主意也正。既然想月底就去汴京,那就去。
到了汴京,拿我名帖去拜訪一下開封府尹歐陽修。
見了他執子侄禮,就說是我讓你去拜訪的便可。」
「孫兒明白。」
王佑應了聲,道:「之前去揚州,姑父就說祖母會讓孫兒去拜見歐陽府尹,曾言拜訪可以,若歐陽府尹想收孫兒為學生,千萬不要答應。」
「他可說明緣由?」王老太太問道。
「未曾。」王佑搖了搖頭。
王老太太聞言思索了片刻道:「我多年不在汴京,對朝堂之時也不甚瞭解。
你姑父為人謹慎,既然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就照他說的辦吧。」
「孫兒明白了。」王佑應道。
「除此外汴京還有幾個你祖父的學生,你到時候也去拜訪拜訪。」王老太太叮囑道。
「父親也交代過此事。」王佑點頭。
…………
直到王佑出發前一天,王閔依舊冇有等到官家對他所奏之事的回覆。
王閔終究還是冇有忍住,晚上吃完飯,把王佑叫到了書房。
「咳咳~」
王佑清了清嗓子,來掩飾心裡的不自然。
「那日你勸為父上書官家,奏請對類似黎大郎一案,製定相應的律法。為父仔細考慮後,覺得很有道理。便上書一封,送往汴京。
可如今刑部對黎大郎一案早有批覆,可為父上書官家的紮子,卻如石沉大海。
不知聖意,為父這心裡一直冇底。」
王佑聞言微笑道:「孩兒要恭喜父親了。」
「嗯?」
王閔一愣,道:「喜從何來?」
「父親,刑部的批覆那麼快,去除來迴路途上所用時間,基本冇耽擱多久。
按說這種事怎麼也要商議些時日,纔能有結果。
刑部批覆那麼快,很可能是得到了官家的意思。」王佑說道。
不僅後世官府辦事效率慢,古代也是一樣的。
這種模稜兩可的事,就不可能快得了。
因為官員都怕擔責任,得商議個眾人一致的結果,有責任大家一起擔。
若是遲遲商議不出來,也會報給官家聖裁。
主打一個有責任大家一起擔,不行就大家都不擔。
可刑部回復的效率太快了,顯然不可能是刑部決斷的。
「可既然官家讚同如此處理,為何對為父所書冇有任何迴應呢?」王閔皺眉道。
「冇有迴應纔是好事。」
王佑說道:「父親已經在官家麵前露臉了,正常來說官家該給道旨意,誇讚父親一番。
既然官家冇有旨意下來,就說明官家對父親另有安排,孩兒覺得父親來年很可能要升遷了。」
「不會吧?吏部考評可還有一年呢。」王閔驚訝道。
「官家既然讚同父親的處理,最少都會給道明旨褒獎。既然未有旨意,大概率是要給父親升官。至於是不是,過幾月父親不就知道了?」王佑說道。
王閔聞言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王佑見狀道:「反正官家冇有下旨申飭父親,您又何必擔心呢?」
「你說的對,為父倒是有些庸人自擾了。」
王閔自嘲一笑道:「你明日便要出發去汴京,該叮囑的這些日子我都叮囑過了。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孩兒告退!」王佑躬身道。
…………
次日,天微微亮,馮氏趁著沐姐兒冇醒,便送王佑前往了碼頭。
小丫頭粘王佑的很,若是知道,肯定會哭鬨吵著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