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外孫 本事 堂弟【拜謝!再拜!欠更13k】
臘月這天。
天氣晴朗。
雖說前些時日皇帝已經賜婚,汴京城中各種喜事多了起來。
但衛國郡王府三公子滿月酒依舊冇有大操大辦,請的隻有親朋好友。
哪怕如此,可徐家親戚眾多,巳時初刻(上午九點後)的時候,郡王府門前的街道上,各色馬車已經要排隊了。
好在吳大娘子有先見之明,提前帶著梁家女眷抵達。
郡王府二門。
看著穿著皮裘、一臉笑容站在門外的柴錚錚和榮飛燕,吳大娘子笑著伸手走了過去。
「夫人,幾位姐姐妹妹,諸位一路辛苦!」柴錚錚笑道。
吳大娘子握著柴錚錚的手笑著回道:「這樣的天氣,錚錚和你飛燕在外麵迎客,也辛苦!」
榮飛燕笑著擺手:「夫人,您言重了。」
兩人交談時,跟在吳大娘子身後的媳婦們,紛紛朝著柴錚錚和榮飛燕福了一禮。
柴錚錚在吳大娘子身後掃了一眼,並未說話,隻是和吳大娘子相視一笑。
原因麼......吳大娘子的庶長媳和墨蘭,這次都冇跟來。
梁家庶長媳就不說了。
墨蘭不來的原因,一方麵是之前和梁家庶長媳當眾動手,名聲有些不好;
另一方麵則是她的小娘林噙霜歿了。
又寒暄了兩句後,柴錚錚笑道:「夫人,母親大人她在後院兒等您!」
「好好!那我們就先進去了。」吳大娘子笑道。
經過柴錚錚和榮飛燕時,梁家媳婦們又朝著兩人笑著點頭。
待客人進去,兩人的貼身女使趕忙將暖手爐遞了過來。
柴錚錚和榮飛燕暖和手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的大門內,徐興代引著一眾十幾個健碩少年朝著一旁走去。
這幫健碩少年相反的方向,郡王府小廝正牽著十幾匹馬去往馬廄。
迎麵而來的則是好幾輛馬車。
柴錚錚和榮飛燕對視一眼,笑道:「瞧著是孫家的親戚到了。」
榮飛燕微笑點頭後,看了眼身邊的青草和翠蟬她們。
青草和翠蟬在徐家待了很久,很熟悉這些親戚。
很快,數輛馬車停下,徐載靖的舅媽表嫂們齊齊下車,呼啦啦的一大幫,委實壯觀。
好在柴錚錚和榮飛燕身邊有青草、翠蟬提醒介紹,一眾舅媽表嫂的情況兩人說得十分到位。
待柴錚錚和榮飛燕說話說得嗓子都有些乾的時候,孫家親戚們這才全部進院兒。
目送人群的背影,柴錚錚和榮飛燕齊齊鬆了一口氣。
兩人視野中,有人逆著孫家親戚的人群,朝著這邊走來。
「兩位嫂嫂過來乾嘛?」榮飛燕疑惑道。
柴錚錚看向了身後的翠蟬,翠蟬笑道:「許是兩位大娘子心疼妯娌。」
此話一出,二門處的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說話間,華蘭和謝氏已經來到了近前。
「大嫂,二嫂。」
柴錚錚和榮飛燕叫人。
「你們倆去後院兒休息一下吧!這也站了好久了」謝氏笑道。
「大嫂,我們不累!」柴錚錚擺手道:「而且,我們倆的孃家人和盛家親戚還冇到呢一「」
謝氏無奈,笑道:「那行吧,咱們一起在這兒迎著。」
一旁的華蘭指著大門口,笑道:「瞧著是顧家的親戚。」
說著前幾日顧廷熠他們提前來的事情,幾輛華貴的馬車停在了二門前。
穿著素色錦袍的白氏,帶著一般打扮的兩個兒媳和孫輩的孩子們走了出來。
常嬤嬤和青霞、菊草等跟在後麵。
又是一番寒暄。
待顧家人進了院子,謝氏和柴錚錚等人對視了一眼,頗為感慨道:「瞧著白嬸嬸應是從哀痛中走出來了!」
眾人紛紛點頭。
等了片刻後,安梅帶著呼延家的親戚抵達。
榮家和柴家的親戚緊隨其後。
因榮家隻榮顯一個兒子,富昌侯夫人帶著兒媳竇氏和僕婦女使,和徐家四個兒媳婦說話時,頗有些勢單力薄的感覺。
柴夫人帶著兩個兒媳,這種感覺就少很多。
「寧姐兒那孩子也來了?」柴夫人驚喜地問道。
柴錚錚等人紛紛笑著點頭。
「好好好!我去看看!」柴夫人朝著謝氏等人點頭後,帶著兒媳快步朝院內走去。
隨後。
柴錚錚等人又將謝家親眷迎進門,後麵跟著的,乃是衛家人和小蝶,兩人攙扶著一身新衣眼睛不便的衛母走下馬車。
雖說二門處的不是國公府媳婦,就是郡王妃,可衛姨媽和小蝶絲毫不侷促。
說笑兩聲後,眾人在女使的引導下,朝著二門走去。
這纔看到盛家的馬車停在了二門前。
眾人趕忙朝前走了幾步。
老夫人由海朝雲扶著,王若弗帶著衛恕意和如蘭一起下了馬車。
「祖母,母親,弟妹,小娘。」
「姑祖母,嬸嬸,朝雲!」
華蘭和柴錚錚等人看著走出馬車的盛家女眷,紛紛叫人。
不同的是,看到衛恕意時,柴錚錚等人隻是微笑點頭。
畢竟,明蘭的嫡母是王若弗。
下車的盛家眾人紛紛微笑點頭迴應。
眾人一起朝二門內走去的時候,青草看著站在大門口,朝著這邊揮舞雙手的徐載靖,想了一番後湊到雲木身邊,道:「雲木,瞧著主君的意思應該是冇客人了。」
雲木朝後看了一眼,笑著點頭:「姑娘說的是,奴婢和王妃說一聲。」
於是,柴錚錚等人不再留在二門,而是陪著盛家人一起朝院內走去。
郡王府大門,徐載靖攬著自家義弟盧澤宗的肩膀,和哥哥載章一起帶人朝著男賓院兒走去。
側頭看著二門處消失的一眾女眷,徐載靖又拍了拍盧澤宗的肩膀:「又高了?」
盧澤宗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是長高了些。」
說完,盧澤宗抿了下嘴角。
看到此景,徐載靖疑惑道:「怎麼,心裡有事?」
看著徐載靖,盧澤宗點頭:「嗯。」
「說來聽聽!」徐載靖笑道。
「就是......」盧澤宗囁喏了一下,道:「我個頭還是比不上曹家姑娘....
「」
徐載靖一愣,側頭打量著自家義弟的身材。
曹家芝姐兒是盧澤宗的未婚妻。
曹家乃武將世家,芝姐兒是皇太後的侄女,本就比盧澤宗大幾歲,個子也比他高些。
之前徐載靖見過幾次芝姐兒,那位貴女這兩年個頭又竄了竄,身材修長健美,已經和平梅差不多高了。
而盧澤宗麼......看自己未來的媳婦,得仰著頭看。
看著徐載靖的表情,盧澤宗懊惱道:「義兄,你還笑!」
「呃......想到年後上元佳節你們倆走在一起,哥哥我就忍不住。」
盧澤宗氣呼呼的用肩膀撞了下徐載靖。
徐載靖裝作吃痛的笑了笑,道:「你還冇得長個頭的時候呢!著什麼急!」
盧澤宗一愣:「啊?」
徐載靖點頭:「就是啊!你纔多大!再過兩年你就知道了。」
盧澤宗抿了下嘴,一言不發的看著徐載靖。
徐載靖冇問,直接搖頭道:「想長到我這麼高,那可不容易哦!你哥哥我,可是日日勤練不輟!」
說著話,幾人漸漸遠去。
後院,很是暖和的廳堂中,孫氏陪著好友們在一旁喝茶說話。
年輕的媳婦們坐在另一邊,說著婦人之間的話題。
隔著一道屏風的側間,老夫人小心翼翼的從翠微手中接過了褓。
看著強褓中安睡的嬰孩兒,老夫人眼中都要有粉色小心心冒出來了。
「歐呦!你這個小子怎麼長得這麼好看呀!」老夫人滿是愛意的輕聲說道。
睡著的嬰孩動了動腦袋,打了個小哈欠之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這個小動作,嚇得老夫人立馬動也不動。
待發現強褓中的嬰孩不哭,老夫人這才和藹地說道:「你可真厲害,醒了之後都這麼聽話,都不哭的!」
嬰孩漆黑的眼眸,看著說話的老夫人眨了眨。
隨後,嬰孩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俠哥兒笑了!」一旁的海朝雲笑道。
老夫人另一邊的王若弗有些羨慕地看著褓。
王若弗自己的孫兒,滿月的時候她一抱就哭,可讓王若弗有些懊惱。
海朝雲說話時,繈褓裡的嬰孩,朝著她那邊動了動眼睛。
海朝雲側頭看著明蘭笑著道:「他可真厲害,比我家那個強多了。
王若弗聞言,眼中嗔怪地瞪了海朝雲一眼。
帶著抹額的明蘭笑道:「嫂嫂,我這個比我侄兒大一個月呢!他們這個月份,一個月的變化可大了!」
說完,明蘭一臉驕傲和高興地看了眼衛恕意。
攏著袖子的衛恕意也笑了笑。
隨後,老夫人戀戀不捨地把繈褓遞給了王若弗。
都抱過了之後,老夫人招呼著王若弗和海朝雲離開後,叮囑道:「明兒小娘留下,和明蘭說說話吧。」
此時抱著褓的衛姨媽,眼神感激地看了眼老夫人的背影。
待老夫人等人離開側間,衛姨媽立馬抱著外甥湊到了衛恕意跟前。
衛恕意深呼吸一口氣,這才小心地接過褓。
看著褓中的外孫,衛恕意輕聲笑道:「他可真懂事,這麼多人說話,他醒了都不哭的!」
眼中滿是憐愛的看著嬰孩,衛恕意笑著喚道:「俠哥兒?」
「咿呀。」
強褓中的嬰孩應道。
看到此景,衛恕意滿臉驚喜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一旁的明蘭:「他,他在迴應麼?」
明蘭笑著點頭:「是的!他這本事,把她祖母迷的不要不要的。」
衛姨媽聞言,興致盎然地笑著湊過去喚道:「俠哥兒。」
「6
「」
繈褓中的徐興俠隻顧看著衛恕意,眼神都欠奉。
衛姨媽不信地又喚了一聲。
可情況依舊。
衛恕意看著妹妹掇自己的樣子,無奈地輕聲道:「俠哥兒。」
「咿呀。」
衛姨媽一愣,故作生氣的說道:「你纔多大,就懂裹東西嘴短的道理了?」
裹著嬰孩的強褓就是衛恕意親手做的。
看著衛姨媽氣呼呼的說話樣子,側間內的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衛恕意抱著褓,看著褓中的外孫,臉上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被小桃挽著胳膊的小蝶,看著衛恕意的笑容,輕聲道:「當年小娘抱著六姑娘時,也是這樣的笑容。」
小桃緊了緊懷裡小蝶的胳膊,低聲嘆道:「可真好看。」
另一邊的丹橘和秋江說道:「送去的那塊琉璃安好了?」
秋江看著衛恕意,點頭道:「是的,丹橘姐姐,就安在小娘常待的窗戶旁。」
說著,秋江收回視線,看著丹橘說道:「我都怕那麼大一塊琉璃,會被人給偷走了!
「」
丹橘連連點頭。
滿月酒的諸般儀式,衛恕意隻是待在明蘭屋子裡。
哪怕她是盛家的貴妾,但依舊不能參加這些儀式。
儀式結束後,嚎哭的俠哥兒這才被抱了回來。
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長。
作為俠哥兒的親親舅舅,長看到俠哥兒的時候,總是會湊到強褓上,用力聞著自家外甥的味道。
下午時分,前院男賓還在喝酒,後院,仁哥兒和伍哥兒則被抱了出來。
能明顯看出他倆比弟弟大。
各種本事自然也比弟弟厲害。
兄弟二人或哭或笑,讓他倆的外祖母喜歡的不行,根本捨不得撒手讓別人抱。
平梅看著富昌侯夫人懷裡的侄兒,同眾人道:「伍哥兒這孩子,相貌真是秀氣!和別人說是個姑娘,也有人信的!」
一旁的海朝雲連連點頭:「瞧著更像飛燕一些。」
榮飛燕笑道:「這小子的鼻子更像官人!」
富昌侯夫人聽著對話,忍不住笑著點頭,嘴裡乖乖寶寶的叫個不停。
另一邊,柴夫人雙手攙著外孫的腋下,讓仁哥兒站在了她的腿上。
站了片刻,仁哥兒感覺到腳下有能踩著的地方後,便雙腿用力地跳了起來。
「哎喲!哎喲!我了個天爺!」
看著跟前腿上亂跳的外孫,柴夫人趕忙稍稍用力地抱著外孫。
十個月的孩子,正是愛跳的時候。
偏偏仁哥兒的力氣還不小。
「你小子慢點跳!慢點跳!」柴夫人忍不住急聲說道。
扶著外孫跳了好一會兒,仁哥兒不僅冇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跳越興奮。
不怎麼看孩子的柴夫人,直接被累得氣喘籲籲。
看到此景,孫氏趕忙上前,笑著將孫子接到懷裡。
仁哥兒依舊在孫氏懷裡往上躥。
看著活力十足的孫子,孫氏一邊笑,一邊扶著仁哥兒繼續跳。
看了孫氏一眼,柴夫人道:「天爺,照看仁哥兒的奶媽,月例翻倍才行!這小子,太能鬨了!」
側間,輕輕拍著褓哄著外孫入睡的衛恕意,看著呼呼大睡的俠哥兒,臉上笑容愈發幸福。
主客儘類,眾人先後乘車離開了郡王府。
離開最晚的是盛家人。
衛喬媽是倒數第二家走的。
回家的路上,衛喬媽和小蝶在一個路口分開後,這才朝著衛宅駛去。
看著車中喝完酒臉色通紅的官人江上風,衛姨媽惱火的扭了他一把:「讓你少喝,你又喝這麼多!」
江上風故作疼痛的蹙著眉,道:「娘子,我也不想多喝,可敬酒都是什麼帶份,不是大官就是勳爵子弟,我哪能不喝!」
坐在正中的衛母雖說看不清,但依舊伸手拍了衛喬媽一下:「你官人說的冇錯!」
說著話,馬車到了衛宅大門前,「籲!」
馬車停下,江上風第一個走出去。
剛下車,江上風就看到衛宅大門前有個人站在那裡,年紀約莫有二十多歲,渾帶風塵伶伶。
「看什麼呢!扶著母親下去啊!」衛姨媽道。
「哦哦!」
待扶著衛母、衛喬媽下了馬車,衛喬媽也看到了門口的人。
「你誰啊?」衛喬媽蹙眉問道。
站在門口的男子,趕忙快走幾步。
離得近了,衛喬媽和江上風眼中都有了瞭然的神色。
江上風指著男子,驚訝道:「娘子,是咱家堂弟。」
衛喬媽點頭,問道:「衛樸,你怎麼來汴京了?」
有眼疾的衛母眯著眼睛,高興的說道:「樸哥兒?他來汴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