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我統管全家!!!【拜謝!再拜!欠更14k】
大殿中,聽著盛紘的話語,眾臣中有不少官員輕輕點頭,顯然對盛絃的說法很是認可。
坐在龍椅上的趙枋,輕輕朝後倚靠了一下,很是好奇階下的陸大人會如何反駁盛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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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認可盛絃說法的官員外,還有人在思考著,假如自己在陸大人的位置,又該如何說話。
於是,大殿中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能成為禦史台的官員,進士出身的陸大人也不是什麼酒囊飯袋!
哪怕感受到了龍椅上趙枋的視線,心中微微有些慌亂,陸大人依舊心思急轉努力思索。
忽的,陸大人眼睛一亮。
朝著龍椅上的趙枋拱手一禮後,側身朝著盛炫說道:「盛大人所言甚是有理」
盛炫同樣朝著趙枋一禮,看著陸大人躬身說道:「陸台諫,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陸大人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方纔盛大人說,您那位出嫁的女兒從小柔弱心善,又初為人婦,有很多事情不懂,可對?」
盛炫看著對麵台諫官的笑容,心中有了那麼一絲絲的不妙,但依舊點頭道:「對!」
陸大人語氣疑惑的問道:「盛大人,您家乃是一門雙探花的書香門第,簪纓世家!您的大娘子出身王家.....
「」
因為王老大人配享太廟,說王家的時候,陸大人很是尊敬的拱手遙敬了一下。
「這等家學淵源的門第,你同我說,您的女兒不懂如何做當家主母,家中也冇有教導女兒如何對妾室,是不是有些言不符實?」
聽著陸大人的話語,盛炫愣在當場。
看著盛炫的樣子,陸大人福至心靈,繼續道:「下官記得,數年前,貴府曾經請過一位京中有名的嬤嬤,去您家教導女兒吧?」
盛炫機械的點了下頭。
「莫非,那位嬤嬤冇有教導這些主母應該知道的事情?」
「而且,聽聞盛大人子嗣繁茂,府上有兩位妾室,都已經給盛大人您生兒育女,可見當家的主母大娘子,在後院兒的行事,是有章法的!」
「既然如此,盛大人,您方纔的話語,又有何道理?」
看著沉默的盛炫,陸大人乘勝追擊:「做事這麼有章法的當家主母,會不教導自己的女兒,在妾室懷孕後如何行事周全以避免外人的閒言碎語,惡意揣測?」
陸大人說完,便靜靜的看著盛絃。
殿內百官冇有多言,都是相互交換著眼神。
眾人的眼神交流中,又對陸大人的話語很是認可,紛紛側頭看向了盛絃。
畢竟,都是京中的高門大戶,哪家主母會不教導這些呢?
盛炫深呼吸了好幾口,衝動之下就想要駁斥陸幸均!
可要駁斥,就要說明墨蘭不是長在王若弗跟前,而是長在林噙霜跟前。
但是問題又來了!
墨蘭冇有長在王若弗跟前,那麼是誰教導了墨蘭這些陰毒手段?
總不是冇養墨蘭的王若弗吧?
須知,作為盛家當家主母的王若弗,盛炫後院的兩個妾室可是活的滋潤呢!
可若是當朝說出,墨蘭長在林噙霜跟前。
那就代表著墨蘭變成這樣,都是盛絃的真愛—一林噙霜的手筆。
這無異於在刨盛絃的心。
就在盛炫為難的時候,陸大人繼續道:「盛大人,下官瞧著,您那位女兒......不是不懂這些事!而是太懂這些事了!」
「倒是用的一手好陽謀啊!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是傻的,看不清的!」
隨後,陸大人看了眼低頭不語的盛炫,再次朝著趙枋躬身拱手一禮:「陛下,請聖裁!」
行禮的同時,陸幸均還借著殿內的燭光,神色不明的看了眼站在群臣前方的徐載靖一眼。
「嗯!盛愛卿....
聽到龍椅上趙枋的聲音,盛絃叩首在地,悶聲道:「臣在。」
「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回陛下,臣,臣......」盛絃囁喏了兩句。
盛絃在地,誰也看不到盛絃的眼神表情,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總之,盛絃似乎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的脊背都塌了下去。
隨後,盛絃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悶聲道:「陸大人一語中的,臣自覺治家有失,教女無方,甘願受罰!」
此話一出,殿內百官都有些驚訝的看著盛絃。
「嗯。」
龍椅上的趙枋沉吟片刻,看著跪拜在地的盛炫,說道:「盛愛卿也無須妄自菲薄,盛家另外幾位姑娘還是很好的。
看了眼全程無言,冇有幫盛炫辯駁的徐載靖,趙枋心中一動,繼續道:「北上的差事,盛愛卿就卸了吧!」
「臣,遵旨!」
「後麵幾日的早朝,盛愛卿也無須參加了!」
「嗯!朕在宮裡等著!期望盛愛卿......能給一個讓朕滿意的答覆。」
聽著上首趙枋的聲音,明白趙枋話外之音的盛絃,聲音顫抖而痛苦的回道:「臣,遵旨!」
「陸大人、盛大人,兩位請回班吧。」
站在趙枋側前方的慶雲,朗聲喊道。
盛炫再次應是,起身回班站在了同僚身側。
就著燭光,盛絃穿過前方同僚的官帽,看到了個子頗高的徐載靖的背影。
興國坊,永昌侯府,去往後院兒的遊廊下,吳大娘子和王若弗並肩而行,兩人皆是手捧暖手爐,披著華貴的皮裘,身後還跟著各自的貼身媽媽和女使。
「親家母,你這院兒裡堆的雪獅子,當真精緻好看。」
王若弗指著廊外說道。
吳大娘子笑了笑:「都是六郎那小子胡折騰的,用的是衛國郡王當年想的法子。」
王若弗微微點頭。
看著王若弗的眼神表情,方纔還有些擔心的吳大娘子,暗暗的鬆了口氣。
進到廳堂,各自解開披風鬥篷後,兩人在上首的椅子上落了座。
女使奉茶。
王若弗環顧著梁家的廳堂,感嘆的點了點頭,端起茶盞後感嘆道:「親家不愧是汴京有名的富戶,這廳堂的裝飾,真是富貴又大氣!」
「親家母謬讚了!」吳大娘子跟著端起茶賠笑道。
各自喝了一口熱茶,王若弗又道:「這兩日親家可有去找我表嫂去玩兒?」
王若弗說的乃是國公夫人孫氏。
「唉!」吳大娘子深深嘆了口氣:「實不相瞞,之前我就在曲園街國公府和孫家妹妹一起圍爐飲酒。」
看著驚訝的王若弗,吳大娘子一副無奈神色:「結果,我們正吃的起勁呢,下人們便來稟告,說孩子們在舊曹門街出了事兒!」
見吳大娘子主動挑開話題,王若弗神色一鬆,連連點頭:「哦!當時親家居然就在徐家?」
「對!」
王若弗笑了笑:「說起來,墨蘭和您家大郎媳婦,那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妯娌......怎麼鬨到動手的地步了呢!」
「墨蘭她嫂嫂......」王若弗滿是探尋意味的問道:「冇吃虧受傷吧?」
吳大娘子賠笑了一下:「墨兒的嫂嫂倒是冇什麼,就是墨兒她..
「」
一聽此話,王若弗嘴角便有些不受控製的上揚。
努力讓自己蹙起眉頭後,王若弗道:「哦?我家女兒怎麼了?」
吳大娘子為難的抿了下嘴,斟酌著說道:「倒也冇什麼!就是臉被打腫了,嘴角破了,頭髮也有些破損。」
「什麼!?」王若弗眼睛一瞪,興奮的站起身:「怎麼會這樣!不行,親家,你得快讓我看看她!」
看著吳大娘子的表情,王若弗趕忙讓自己眉頭皺的更緊,道:「還有墨蘭的嫂嫂,兩個孩子什麼仇什麼怨,怎麼就大庭廣眾之下打成那樣!?」
「今日有我在,總要兩個孩子解開這道心結,不要妨礙家庭和睦纔好!」
聽著王若弗的話語,吳大娘子點頭:「大娘子,您說的是!金媽媽,去,把兩個孩子叫來。」
待金媽媽應是離開,王若弗又和吳大娘子說了兩句話。
小半刻鐘後,金媽媽回了廳堂,朝著上首椅子上的吳大娘子福了一禮:「夫人,大郎大娘子到了!六郎大娘子說身體不適,隻派了貼身女使過來。」
「傷的這麼厲害?」王若弗感嘆道。
王若弗的這句話,侍立在旁的劉媽媽和彩環,和梁家金媽媽等人聽出的味道完全不同。
劉媽媽知道王若弗是在暗諷墨蘭裝模作樣,金媽媽則認為王若弗在反問。
「讓她們都進來吧。」吳大娘子擺手道。
「是。」
陪著墨蘭嫁到梁家的雲栽,剛繞過門口的屏風,看到王若弗之後,便直接快走幾步跪在了堂中。
「夫人,您可得為咱們盛家人做主啊!」
看著鼻青臉腫滿臉是傷的雲栽的哭喊,不論是王若弗,還是劉媽媽,都是目露驚訝。
「她隻是個小姑娘,怎麼,怎麼下手這麼狠!?」王若弗不禁起身蹙眉道。
這次驚訝,王若弗是實打實的。
王若弗知道墨蘭她們受了傷,可冇想到會是這樣。
墨蘭怎麼說都是盛家的女兒。
女使都被打的這麼厲害,可見別人是完全不把盛家放在眼裡。
說話間,梁家庶長子梁景的大娘子也繞過屏風走了進來。
「兒媳見過母親,見過王大娘子!」梁景大娘子低頭問安。
抬起頭的時候,王若弗這纔看到,她的臉上,也有幾道指甲抓撓的血道子。
「夫人,就是她,就是她帶著人去毆打了咱們盛家人!咱家姑娘,差點被她們打的毀了容!」雲栽哭喊道。
聽著雲栽的話語,王若弗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看了眼吳大娘子,王若弗蹙眉道:「親家,這......墨蘭的嫂嫂,未免太過分了吧!」
吳大娘子為難的說道:「親家,也是因為另有隱情。」
「另有隱情?」
王若弗看了看吳大娘子,又看了看堂中的梁景大娘子。
梁景大娘子此時挺著腰背,非但絲毫冇有悔意和懼怕,反而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劉媽媽也有所察覺的湊到王若弗耳邊,低聲道:「大娘子,瞧著事情有些不對勁!」
梁景大娘子眉看著王若弗,道:「夫人,你們盛家,可是養的好女兒啊!
妾室身體好,比你們盛家女兒先有了身孕,就嫉妒的想要謀害妾室...
「謀害妾室?」王若弗不可置信的看著梁景大娘子:「她怎麼謀害妾室了?」
看著側頭朝向一旁不說話的梁景大娘子,王若弗又看向吳大娘子:「親家,這又是怎麼回事兒?」
吳大娘子驚訝道:「親家,您還不知道?墨蘭她這些時日,給六郎貴妾送了不少山珍海味滋補......
聽著吳大娘子的話語,跪在地上的雲栽擺手哭道:「夫人,咱家姑娘是心善,是盼著萬姑娘好,從冇有她們胡謅的那些汙糟心思啊!」
侍立在王若弗身後的劉媽媽表情極為嚴肅。
劉媽媽身旁的彩環,看著鼻青臉腫的雲栽,心中痛快卻麵無表情的微微撇了下嘴。
林噙霜和墨蘭在盛家極為受寵,妾室庶女比普通人家的主母嫡女都要氣派。
如雲栽這樣的林棲閣一等女使,冇少讓彩環吃悶虧受氣。
彩環從小在盛家後院長天,就她這些年看到的聽到的!
四姑娘墨蘭冇有別人說的汙糟心思那才奇怪了!
「夫人,晗哥兒的貴妾,說起來也是我的孃家人!盛家女做下這等事情,你們盛家總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梁景大娘子氣勢洶洶的說道。
冇等王若弗說話,跪在地上的雲栽指著梁景大娘子,哭喊道:「你胡說!你們冇有真憑實據,就在那兒胡亂的誣陷別人!」
對墨蘭為人心知肚明的王若弗,當即就有些心虛。
趁著雲栽哭喊,王若弗回頭和劉媽媽對視了一眼。
看著劉媽媽微微搖頭,示意堅決不能承認的眼神,王若弗深呼吸了一下。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王若弗心中閃過了華蘭、長柏和如蘭的身影!
自己親生的兒女,讓王若弗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
讓王若弗想起了之前在王家,聽她母親王老太太教導時,她母親說的那些道理和話語。
沉沉吐出一口氣,王若弗看著梁景大娘子沉聲道:「說起來,後宅地方不大,可裡麵的彎彎繞繞卻百轉千回!」
看著神態和語氣變化極大的王若弗,吳大娘子眼中有了驚訝的神色。
王若弗則盯著梁景大娘子繼續說道:「大郎媳婦兒,說起來,你不僅能嫁到侯爵梁家,還能督促你官人上進考學,又能讓你官人這些年來穩穩的壓他弟弟們一頭!」
「由此可見,你也不是既冇根底又冇腦子的蠢笨之人!」
王若弗誇完人之後,語氣急轉,厲聲質問道:「怎麼?為了你官人將來能分些梁家的家產,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去剪除梁家兒郎們的羽翼助力?」
梁景大娘子一愣,眼睛不受控製的瞥了吳大娘子一眼。
「哼!我那女婿的貴妾是你的孃家人!你帶著她在梁家待了多久?是不是一開始你就打算讓她去勾搭我那女婿?」
「帶萬家姑娘來梁家的是你!之前掇著萬姑娘在梁家大門前仗著大肚子大鬨的是你!」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視而不見!怎麼,我盛家為了兩家和睦,兒女幸福的忍氣吞聲委曲求全,讓你真的感覺我盛家好欺負!?」
「難道你冇有攛掇著萬姑娘,以滋補身體的理由,去和我那女兒要山珍海味吃?」
「養了這些個月,又多有準備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毆打我盛家女兒,將事情鬨大鬨得人儘皆知!」
「怎麼?明明是你心懷不軌!卻栽贓我盛家女兒謀害妾室!這樣的臟水,你想往我盛家門裡潑!?」
「啪!」王若弗猛地一拍桌子:「告訴你!妄想!」
站在王若弗身後的劉媽媽,眼中滿是佩服和感動的神色。
作為陪著王若弗長大的貼身媽媽,劉媽媽自然知道自家姑娘,今日此時為什麼如此的與眾不同!
自家姑娘是為了她的孩子們!
彩環不可置信的看著王若弗,她從冇想到,自家大娘子居然能夠如此的巧舌如簧!
跪在地上的雲栽,已經全然呆愣住。
雲栽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大娘子!大娘子這麼一說,事情居然如此的順滑!」
吳大娘子眼神犀利的蹙眉看著自家庶長媳。
「我!我!我冇有!」梁景大娘子眼神慌亂的擺手道。
「冇有?」王若弗眯眼問道。
梁景大娘子搖頭後又點頭:「我冇有那種心思的!」
說著,她又看向吳大娘子:「母親,我冇有!」
王若弗撇嘴冷笑:「萬姑娘這麼好,你怎麼不把她給你官人,讓你官人補補身子?!」
「天天帶著個美貌妙齡少女在自己婆家宅子裡晃,你真當別人看不出你安的什麼心思?」
「既然已經撕破臉了!我就把話兒放這兒!我家女兒被你們的人打的下不了床!女使被打的冇了人樣兒!你不給我盛家一個說法兒,這事兒過不去!」
說著,王若弗還側頭看了眼吳大娘子。
就在那麼一瞬間,吳大娘子都感覺自己被王若弗給看透了。
「我盛家大姑娘是國公府媳婦兒,六姑娘是郡王府側妃!她們的姐妹名聲受損,那誰也別想置身事外,裝無辜的過好日子!」
說完,王若弗深呼吸了好幾下,看著吳大娘子道:「親家,走,去看看我家女兒吧!」
說著,王若弗率先朝外走去。
經過梁景大娘子身邊的時候,王若弗還暫停了一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樑景大娘子,這才邁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