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幸福喜樂!【拜謝!再拜!欠更15K】
「主君,晚飯來了!」
小桃站在房間門口,低聲通傳道。
徐載靖:「送進來吧。」
「是。」小桃笑著點頭道。
方纔說著不餓的明蘭,陪著徐載靖用了些晚飯。
飯後,丹橘將碗筷收拾走。
漱口後的徐載靖則站起身,走到嬰兒床邊,蹲下身看著正在酣睡的小幾子。
看了片刻,徐載靖忍不住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小兒子的小臉兒。
隻碰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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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
嬰兒床上的俠哥兒就閉著眼嚎了起來。
徐載靖熟練的將嬰兒從床上抱起,放在懷裡搖了起來。
但搖了一會兒,懷裡的小兒子依舊在嚎哭。
「官人,他許是餓了。」明蘭在床榻上伸手說道:「給我吧。」
徐載靖麵露無奈,將懷裡的小兒子給了明蘭。
看著準備撩開衣衫餵奶的明蘭的眼神,徐載靖後知後覺的苦笑了一下,道:「還有公務,我先去書房了。」
「官人慢走。」明蘭微笑道。
時光倏忽,日子來到了十一月。
天氣越發寒冷。
靠北的鬆亭關附近更是嗬氣成霜。
前兩日剛下過雪,不少背陰的地方還能夠看到冇有融化的白色。
這日上午,關隘以南,廣銳軍大營。
一隊人馬呼著白氣風塵僕僕的騎軍馭馬來到了營門前。
一番查驗後,這隊騎軍踱馬進入了大營中。
來到中軍大帳前,這隊騎軍紛紛下馬。
守在大帳門口的石頭和幾人說了兩句話,朝著騎軍中的幾人笑了笑後,趕忙進帳通傳。
外麵的這隊騎軍,則相互整理了一番著裝。
片刻後,石頭走出大帳,呼著白氣笑道:「侯爺請諸位進去。」
進了大帳,為首的騎軍手拿軍令,躬身拱手一禮:「卑職靜塞軍校尉惠小撓,見過顧侯!卑職奉黃副指揮使軍令,護送騎軍隊將齊衡來營!」
坐在桌後,成熟滄桑很多的顧廷燁,繼續低頭看著手裡的文書,道:「免禮I
「謝顧侯!」
「去烤烤火,暖和暖和吧!」
「是。」
看了眼身邊的齊衡,騎軍校尉惠小撓拱手一禮:「小公爺,告辭了。」
「校尉慢走。」齊衡拱手回禮道。
帳內安靜了片刻,齊衡身後的李沖和有為對視了一眼。
十幾個呼吸後,顧廷燁這才抬頭,朝著齊衡笑了笑:「元若,坐!」
「卑職多謝都指揮使!」齊衡拱手道。
上臂依舊戴著一圈兒麻布的顧廷燁端詳著齊衡,點頭道:「在軍中的日子冇白費,元若的動作瞧著很利索!如今冇有外人,元若不用稱呼職位。」
齊衡抿了下嘴:「是,二叔!」
「以後,元若你就在我身邊當個親衛統領!」說著,顧廷燁將手裡的文書遞出,道:「汴京剛送來的信。」
齊衡躬身拱手:「二叔,如今我隻是個隊將,都指揮使級別的文書,我不能看。」
顧廷燁搖頭:「元若,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說話間,稚闕一病一拐的將文書遞了過去。
齊衡接過文書,蹙眉看著稚闕:「你這是?」
稚闕苦笑道:「小公爺,卑職之前受傷,現在還冇好利索。」
看著有為和李衝的關切眼神,稚闕笑道:「不重,再養些日子就差不多了。」
有為和李衝這才鬆了口氣,微笑著點了點頭。
當年在盛家,青雲、有為、稚闕等都陪著自家公子讀書。
可如今眾人的身份卻天差地別,青雲已借著軍功,成了授勳的大周子爵,在摧鋒軍中任一營的指揮使。
稚闕石頭也有軍職。
隻有李衝有為,如今還在齊衡身邊當個跟班。
坐在桌後的顧廷燁,看著閱完文書驚訝抬頭的齊衡,笑道:「元若,恭喜,你當哥哥了。」
齊衡茫然道:「這,我,二叔,我啟程前怎麼不知道此事?」
顧廷燁微微一笑:「這信是你啟程後才送達析津府的!正好有京中的命令抵達,便一起送到我這兒了!」
齊衡等人路上的速度,自然比不上軍中傳令兵。
「哦!原來如此!」
說著,齊衡看著手裡的文書,輕輕點了下頭。
汴京,廣福坊,郡王府前院。
鋪著地毯,滿是書籍的徐載靖書房中。
沁人心脾的提神焚香,從香爐中悠然飄出,散發在空氣之中。
香爐旁,一張一人高的巨大輿圖掛在一旁的屏風上。
瞧著輿圖並非是大周疆域的輿圖,而是部分割槽域的!
輿圖上有一道道曲折蜿蜒的河流,還有大小不一的湖泊池塘。
站在輿圖前的徐載靖,手指指尖從輿圖上劃過,隨後低頭看著手裡的一本冊子。
從冊子上收回視線,徐載靖滿是感慨的點了下頭:「厲害啊!實在是厲害!
地形、高差、水係,居然繪的如此詳細!」
看著跟前的巨大輿圖,徐載靖笑道:「這也算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了!」
將手裡的冊子小心合上,轉身放到身後的桌上,徐載靖拱手道:「何公,後輩在此多謝了!」
這時,書房外傳來的女使的聲音:「主君,午飯已經擺好了,娘娘請您過去用飯。」
「嗯!這就過去。」
說著,徐載靖邁步朝外走去。
門扇開合聲後,書房陷入了安靜之中。
隻有香爐中的青煙繼續悠然飄散,拂過了書桌上的冊子。
冊子的封麵上有一行字,仔細看去,寫的乃是《河北緣邊屯田圖經》這幾個大字!
柴錚錚處。
徐載靖帶著一身的冷氣走了進來。
青草幫著徐載靖拖了鬥篷,將其放到一旁的衣架上。
「主君,您今日心情真好!」放好衣服的青草笑著道。
用手背蹭了蹭青草的臉頰,徐載靖笑著點頭。
青草捂臉的時候,徐載靖已經邁步進到了正堂中。
看著堂內笑彎雙眼的柴錚錚,徐載靖疑惑道:「喲,巧了!錚錚你今天也這麼高興!」
柴錚錚忽略掉了徐載靖的嘴裡的也」字,從奶媽懷裡抱過兒子,朝著徐載靖道:「官人,咱家仁哥兒長本事了!」
「哦?」徐載靖很是好奇:「來,讓爹爹瞧瞧,你長什麼本事了!」
柴錚錚抱著兒子,笑著道:「仁哥兒,叫爹——爹!」
一歲不到的徐興仁,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柴錚錚:
「叫——爹一爹!」柴錚錚笑著重複道。
徐興仁咧嘴一笑:「嗬嗬嗬...
笑的同時,小手還朝著柴錚錚的臉頰摸去。
柴錚錚躲過兒子的魔爪」,笑著蹙眉看著兒子:「仁哥兒,叫爹爹呀!」
柴錚錚無奈的看著徐載靖:「剛纔他叫的很清楚,官人你來了,這小子又不會了!」
看著正在長牙流口水的兒子,徐載靖笑著從柴錚錚懷裡抱了過來。
「兒子,叫聲爹爹來聽聽!」徐載靖很是期待的說道。
「仁哥兒無視徐載靖,還在他懷裡朝著柴錚錚伸手。
「叫——爹—爹!」徐載靖笑道。
「?」徐興仁看著朝他微笑的柴錚錚,發出了一聲動靜。
父子二人的配合,很像是徐載靖叫人,自家兒子答應。
這讓屋內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你這小子,居然占你爹的便宜!」徐載靖說著,將兒子高高舉起。
陡然間的變化,仁哥兒先是一愣,然後歡快的笑了起來。
其中還有口水掉在了徐載靖的額頭上,徐載靖無奈道:「你這小子!」
又教了一會兒,這小子就是不開口。
「官人,要不,咱們先用飯吧!」柴錚錚笑道。
「好。」
隨後,徐載靖和柴錚錚落座用飯,仁哥兒則被奶媽抱在懷裡。
親自幫徐載靖盛了一碗熱粥後,柴錚錚道:「官人,外麵陰雲密佈,瞧著是要變天了!」
徐載靖順勢看了眼窗外,道:「像是要下雪。」
將粥碗放到徐載靖跟前,柴錚錚繼續道:「嗯!瞧著像!妾身還覺著,好像一年比一年冷呢!去年就連北邊的大河都凍住了!」
徐載靖輕輕點頭,不知道回想起什麼,嘆了口氣之後說道:「但願不要像七八年前那樣,大雪一下十幾天纔好!」
柴錚錚一愣,很是認同的點了下頭:「官人說的是!那年的嚴寒大雪,我也是記憶猶新!」
落座後,兩人靜靜的吃著飯。
徐載靖不時用公筷,夾幾筷子柴錚錚喜歡的菜放到她碗裡。
每次柴錚錚都會朝徐載靖笑一下,但從未拒絕。
當徐載靖又夾了一筷子準備給柴錚錚的時候,柴錚錚再次抿嘴朝著徐載靖笑了笑。
一旁被奶媽抱在懷裡的仁哥兒,看著眼前的父母,不知怎麼來的,脆聲又清晰的喊道:「爹爹。」
徐載靖整個人愣在當場,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柴錚錚更是動也不敢動。
柴錚錚雖然不動,但眼中的高興神色都要溢位來了。
徐載靖緩緩轉頭,又驚喜又感動的看著長子:「仁兒,你再叫一聲!」
小孩兒烏黑的眼眸從眾人身上掃過,笑著喊道:「爹爹!」
徐載靖轉頭朝著柴錚錚幸福的傻笑了一下:「這小子還真會了!」
說著,徐載靖放下筷子,湊到了兒子跟前:「再來一句!」
「啊!啊!」這小子卻朝著柴錚錚伸出了手。
柴錚錚笑著將其抱在懷裡,低頭看著兒子笑道:「你怎麼不叫了?」
仁哥兒卻朝著柴錚錚的胸口湊去:「啊!啊!」
柴錚錚無奈的點著兒子的額頭:「原來是你嘴饞了!」
看向徐載靖,柴錚錚笑道:「官人,你先吃!我先餵飽了他!」
徐載靖微笑點頭,靜靜的看著其樂融融的母子二人。
俗話說,養兒方知父母恩,如今徐載靖深有體會。
典籍中又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徐載靖此時也體會到了。
因為,就在方纔,徐載靖不知為何,心中忽的響起了方纔和柴錚錚的對話,關於這些年冬日天氣變化的對話。
作為後世來人,徐載靖對後麵千年的滄海桑田,心中是有大體概唸的。
因此,看著柴錚錚懷裡的兒子,徐載靖冇來由的開始擔心以後。
燕山以北。
金國因為老皇帝的駕崩,似乎已經不成氣候。
蒙古諸部一盤散沙。
北遼則是在苟延殘喘。
如今徐載靖位高權重,以後定然會推進大周出燕山向北征討。
這些都是必然的!
但,除此之外,對世間影響最大最厲害的乃是天威一氣候變化!
徐載靖是親眼見過連日大雪對百姓的傷害的。
等他的兒子們長大,若是因為氣候原因,造成糧食減產,百姓揭竿而起..
「官人!官人?」
「唔?」
醒過神的徐載靖,看向了一旁的柴錚錚。
「官人,方纔您想什麼呢?我叫了兩聲你都不答應。」
徐載靖微笑搖頭:「冇什麼,就是想到以後若是再有當年那般的大雪,我朝百姓會如何.....
柴錚錚眼中滿是亮光的看著徐載靖:「官人,您這是在憂國憂民麼?」
徐載靖搖頭:「算不上。不過是在其位,謀其政罷了。」
看著徐載靖的臉色,柴錚錚輕聲道:「官人,這幾年,我有注意到自己北邊兒,自己名下莊子的變化......」
徐載靖淺笑了一下,看著柴錚錚疑惑道:「哦?什麼變化?」
「靠北的莊子上自從種植棉花、玉米之後的變化呀!」
柴錚錚的話語正中徐載靖的下懷,徐載靖趕忙道:「錚錚,你快說說!」
柴錚錚言簡意賅的說道:「能穿暖,能吃飽!便是有些冷的去年,莊子上也冇有莊戶凍死餓死。」
「莊子上能養大存活的新丁嬰孩,也比我小時候多很多!」
柴錚錚說著,看向了一旁的奶媽,道:「官人若是不清楚,也可以問問奶媽,她夫家就在河間府。」
一旁的奶媽聞言,起身後朝著同她點頭的徐載靖福了一禮,說道:「主君,娘娘說的全是實情!」
「這莊子上種了棉花和玉米,一個保暖一個吃飽不說!」
「這棉花杆、棉花桃皮、玉米杆、玉米芯都是能燒了取暖做飯的東西,玉米皮還能編成各種欄筐,賣點錢。」
「奴婢從小到大這麼多年,在莊子上看的聽的,都說就是這些年的光景好呢!」
侍立在旁的雲木笑道:「邵媽媽,你之前在河間府可能不知道,這玉米和棉花,第一個種的就是曲園街國公府!」
看著驚嘆的唸叨著真人神仙」的邵媽媽,徐載靖笑了笑,同柴錚錚道:「我倒稍有些杞人憂天了!」
柴錚錚笑著搖頭。
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兒子,柴錚錚笑道:「官人,平寧郡主得了個女兒,滿月酒的日子,和俠哥兒的相距不遠!」
徐載靖頷首:「瞧著齊家也不會大操大辦,到時備份厚禮送去吧!」
「嗯。」
飯後,徐載靖再次回了書房,繼續研究著屏風上的巨大輿圖。
隔天早朝,點著燭架的大殿中,盛炫手持笏板站在眾臣僚中間。
燭光中,盛炫用笏板擋著自疾的嘴,隱蔽的打了個哈欠。
「陛下,臣,徐載靖有本要奏!」
聽著最前麵的說話聲,盛絃睡意瞬間全無,趕忙探頭側眼朝前麵看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