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好像......是哦!」【拜謝!再拜!欠更11k】
大周皇宮,皇帝書房,「衛國郡王到!」
「小盛大人到!」
隨著內官的通傳聲,徐載靖和長柏兩人邁步走了進來。
觀,儘在.
兩人躬身拱手行禮時。
「高大人到!」
站在巨大沙盤前的皇帝擺手道:「都免禮吧!賜座!」
「謝陛下!」
徐載靖起身時,便看到一旁的太子妃親兄長高凜,正躬身拱手行禮。
長柏和高凜朝一旁的繡墩走去。
趙枋則朝著徐載靖招了下手:「靖哥。」
待徐載靖走到自己跟前,看著徐載靖眼中的疑惑,趙枋低聲道:「靖哥,父皇決定繼續對北遼動兵了!」
說完,趙枋略有些緊張的深呼吸了一下後,緊緊看著不遠處的皇帝。
徐載靖點頭後看著趙枋的樣子低聲道:「殿下,看您的樣子,莫非您想隨軍出征?」
趙枋眼睛一瞪,驚訝的看著徐載靖:「靖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殿下,您想隨軍出征的想法兒,都要寫到臉上了。」徐載靖笑道。
趙枋繼續看著徐載靖:「此次動兵,父皇有意讓靖哥你領著摧鋒軍繼續建功,有你在,孤就是去了前線......」
徐載靖態度堅決的搖著頭:「殿下,前線還是別去了,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且運籌帷幄之中,亦能建功!」
「靖哥,你!」趙枋有些鬱悶的看著徐載靖。
趙枋這個年紀正是氣盛的時候,自然對戰場很是嚮往。
雖說和趙枋關係極好,但徐載靖的表情依舊冇有鬆動的跡象。
兩人說話時,門口的內官依舊通傳個不停,不時有紫袍高官邁步進殿,行禮後落座。
徐載靖站在趙枋身邊,兩人看到進殿的大相公,也是要點頭致意的。
高官們進殿的間隙裡,徐載靖也會看兩眼沙盤旁的皇帝一眼。
「靖哥,你說父皇是在看什麼呢?」趙枋低聲問道。
徐載靖抿了下嘴,順著皇帝的視線看了看後,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說道:「陛下可能是在看析津府西的高梁河。」
「高......」趙枋聽著徐載靖的話語,也看了眼沙盤。
當今皇帝的祖父籌謀收復燕雲時,就是在析津府高梁河先勝後敗!
精銳禁軍、軍資甲冑一朝喪儘不說,整個大周朝廷的姿態,也直接從進攻變成了防守。
去年大周大軍圍析津府而攻打居庸關,是大周軍隊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再臨高梁河。
趙枋看了幾眼沙盤,又看了兩眼當今皇帝後,緩緩的轉頭看著徐載靖:「靖哥..
和趙枋對視了一眼後,徐載靖讀懂了趙枋眼中的意思:「殿下,你是說陛下他..
趙枋重重點頭。
就在此時,皇帝從沙盤上收回目光,看著大殿內的眾人說道:「人到齊了麼?
「回陛下,人都齊了。」大內官朗聲道。
「嗯。」皇帝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巨大的沙盤,朝著懸掛著巨大輿圖的牆邊走去。
方纔還在說話的眾位大相公們也紛紛不再交談,轉而看著殿內的皇帝。
看著輿圖上密密麻麻標註的大周軍隊,皇帝捋了捋頜下發白的鬍鬚。
回頭看了看殿內重臣,皇帝朗聲道:「諸位愛卿,朕—要禦駕親征!」
此話一出,殿內隻安靜了半個呼吸。
「哐當!」
一個繡墩直接被迅猛起身的大相公弄倒。
繡墩倒了不說,起身起的太猛的大相公,整個人也有些站不穩,身子晃了晃,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另一位起身的大相公已經出聲:「陛下!萬萬不可呀!」
「陛下!萬望三思啊!」
「陛下!慎重!」
「陛下..
皇帝書房中的所有重臣,皆是起身相勸。
「好了!」
皇帝高聲喊道後,一甩袖子。
書房中當即安靜下來。
皇帝對自己的威勢很是滿意:「朕意已決..
皇帝四個字剛說完,一位鬚髮皆白的大相公直接越眾而出,跪倒在輿圖前的皇帝跟前:「陛下!
不行的!」
這位大相公跪下的同時,還扯住了皇帝的衣襬,喊道:「陛下!此去北方上千裡,您如何能親征呀!兵凶戰危不說,您也要為龍體考慮啊!」
「嘖!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朕的身體,好得很!就是騎馬去北方,朕也是可以的!」
「陛下!您向來體恤臣子......
「陛下啊,您乃九五之尊,天下安危所繫...
皇帝看著周圍的大相公,頗有些生氣的問道:「之前,曹老將軍能主持征討白高,朕難道不能去北方?」
「陛下!曹老將軍戎馬半生,過慣了在馬背上的日子,您龍體金貴,如何能舟車勞頓?」
聽著周圍大相公的勸告,徐載靖無奈的和有些興奮的趙枋對視了一眼:兩人真的猜中了。
「去請皇後孃娘吧。」徐載靖低聲道。
趙枋連連點頭:「靖哥說的是!慶雲,快去。」
慶雲還冇走出書房門,想將自己袖子從大相公手裡扯出來的皇帝,蹙眉道:「徐家大郎呢?出來!
朕有話要問他。」
「臣在。」躲在一旁的徐載端躬身拱手道。
皇帝瞪了眼身前的大相公後,問道:「大郎你從軍多年,經驗豐富!你來說,朕禦駕親征行不行!」
感受著周圍高官勛貴們的眼神,載端麵露難色:「陛下,這....
皇帝蹙眉:「嗯?」
載端再三斟酌的說道:「這......不太好吧!」
說完後,周圍的大相公們紛紛鬆了口氣。
皇帝指著載端:「你!一邊兒去!襄陽侯呢?給朕出來!」
載端趕忙應是,退到一旁。
「陛下!小徐將軍所言甚是啊!」大相公趕忙附和道。
與此同時,鬚髮皆白的襄陽侯一邊朝前走,一邊應道:「陛下,臣在!臣在的!」
皇帝:「你說!」
襄陽侯躬身拱手一禮:「回陛下,若是早個三四年,老臣就是拚了老命不要,也會陪著陛下北上。」
皇帝蹙眉瞪眼:「嗯?那如今呢?」
襄陽侯朗聲道:「隻要陛下降旨,老臣當即回府,整治甲冑馬匹,陪著陛下北上,日夜護衛侍奉在左右!」
此話一出,書房內的大相公們紛紛對襄陽侯怒目而視。
「老侯爺,你這說的什麼話啊?」
「你這老匹夫!」
不顧周圍的話語,襄陽侯繼續高聲道:「就是如今老臣的兒子尚小,老臣又年老體衰,陪著陛下北上的路上,老臣若是有什麼不忍言之事,還請陛下...
多多關照老臣的兒子。」
一口氣說完,襄陽侯大口的喘著氣,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
一旁的高官們也瞬間明白了什麼,罵聲漸止。
「行了!你也一邊兒去。」皇帝一揮手,製止了襄陽侯的表演。
「是,陛下!」襄陽侯趕忙道。
皇帝頗有些鬱悶的環顧四周,每個敢和皇帝對視的重臣,皆是朝著皇帝搖頭。
最終,皇帝的視線落在了趙枋身邊的徐載靖身上。
「任之,你來朕這邊!」
皇帝話音剛落,書房中的重臣,紛紛朝徐載靖看來。
不少大相公的眼中滿是對徐載靖的祈求,盼著徐載靖不要說什麼胡話。
待徐載靖走到近前。
「朕禦駕親征,任之覺得如何啊?」皇帝問著,冇等徐載靖回答,繼續道:「你這一身的本事,朕是知道的!」
「去年此時,更是在金明池中護住了朕以及愛卿們!」說著,皇帝得意的掃視著眾位朝臣。
去年徐載靖對書房中的大部分重臣有救命之恩。
若是此時徐載靖點頭,保證皇帝禦駕親征的安全,諸位朝中重臣還真的不好多說什麼。
「陛下,您若禦駕親征,我軍將士定然士氣更盛,可抵十萬雄兵!攻城拔寨,大軍對壘,定然銳不可當!」
徐載靖說完,有的大相公生氣的一甩袖子,鬱悶的側身麵朝別處,不再看徐載靖。
有的大相公則蹙眉看著徐載靖,但也無話可說。
皇帝自然是得意微笑,顯然對徐載靖的回答很是滿意:「嗬嗬,任之,你這孩子所言不錯,甚合朕意!」
徐載靖躬身拱手:「謝陛下誇讚!今日小臣鬥膽,有幾個問題想問陛下您。」
皇帝微笑點頭:「哈哈,你問就是了,朕一定好好回答你。」
「多謝陛下!」徐載靖行禮後說道:「若是陛下親征,可會指揮前線將領,如英國公忠敬侯等如何排兵佈陣,如何禦敵作戰?」
皇帝捋了捋頜下鬍鬚,思索片刻後搖頭笑道:「朕於兵法之道上,和英國公、忠敬侯以及任之你父親等人,頗有些差距。自然不會越俎代庖,壞了好事!」
「如何禦敵作戰,朕不會指手畫腳。」
「陛下聖明!」徐載靖躬身拱手一禮,又道:「那......若是陛下禦駕親征,前線將士們輜重補給的壓力,可會比往日更加輕鬆?」
皇帝深呼吸了一下:「朕禦駕親征,朝中百官、內官女官以及汴京周圍幾個軍也要隨行,輜重補給可能會繁瑣些......但兵力更雄厚了不是!」
說後麵的話語時,皇帝的聲音已經低了下去。
禁軍上四軍數萬人,一天的人馬嚼用就是天文數字。
若是這些兵卒隻護衛皇帝而不能投入作戰,那就是白白消耗積累在北方的各種物資。
唔......隻消耗物資,還不能投入到作戰中,這是友是敵啊?
可要是將這些禁軍投入到作戰中,萬一皇帝有個萬一呢?
「陛下,若是敵人探知禦駕所在引兵來攻,前線將領定然不會有任何取捨,直接前來救駕!到時可會有後顧之......」
徐載靖話冇說完,皇帝擺手道:「任之,莫非你不能護朕周全?」
重臣們聽到此話,紛紛不安的對視了一眼。
是啊,有徐載靖在,皇帝幾乎是有了第二條命。
就是真有之前的慘敗,有徐載靖在,皇帝也是騎著馬回來,絕不會是坐著驢車。
徐載靖自通道:「回陛下,臣自是竭儘全力,定能護陛下週全!可......
「」
看了眼皇帝的神色,徐載靖繼續道:「可若是臣隨軍出擊,或許能讓我朝兒郎少折損些......」
皇帝略有些嫌棄的瞪了眼徐載靖:「合著你小子,也是在勸朕!」
徐載靖躬身拱手:「陛下,幾位同僚大相公所言極是,您乃我朝天下安危所繫,便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您也萬萬不能涉險!」
話音方落,一旁的趙枋越眾而出,躬身拱手語氣振奮的說道:「父皇,兒臣」
「你閉嘴。」皇帝一揮袖子打斷道。
「兒臣遵旨......」趙枋訕訕的退了回去。
這時,方纔扯著皇帝衣襬的大相公再次喊道:「陛下,衛國君王實乃肺腑之言,陛下龍體無恙,我朝收復燕雲指日可待!」
「若您禦駕親征,前車之鑑後事之師!前線將領恐有後顧之憂啊!稍有差池,便是天崩地裂!」
「為天下安危計,您且不可禦駕親征啊!」
聽著大相公的喊聲,徐載靖忍不住和不遠處的長柏對視了一眼。
這位老大人,真是什麼實話都敢往外說。
剛纔徐載靖說話時,都不敢直接提之前高梁河的事情,怕觸了皇帝的黴頭。
可這位老大人,卻是絲毫不以為意,想到什麼說什麼,就差把您別添亂」四個字貼到皇帝頭上了。
一旁的海大相公趕忙插話,躬身拱手道:「陛下,如今已有白高、北遼二帝歸降我朝,若戰事順利,以後金國的....
後麵的話語,海大相公冇有明說,皇帝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今大周已歷經四帝,開國時歸降皇帝祖父、伯祖父的君主,在前朝看來不過是割據勢力。
白高和北遼卻完全不同,那都是建國和大周對峙數十年的區域強國。
這兩國的君主歸降的意義和文治武功,可與之前的大為不同。
如今東北又有了新興的金國,若是戰事順利,憑藉如今大周強大的國力,將來征伐金國也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此時千裡迢迢的禦駕親征,就是醫官的醫術再高明,對這等年紀的皇帝來說,定也會極大的傷害身體健康。
看著躬身拱手一禮退回去的海大相公,皇帝暗自心道:「若是朕再平了金國和蒙古,那百年後的廟號是什麼呢?」
「是世祖文皇帝?還是世祖武皇帝?亦或是世祖文武皇帝?」
看著嘴角帶笑,眼中滿是暢想的皇帝,書房中的眾人,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趙枋眼睛一轉,麵帶微笑,信心滿滿的看著一旁的徐載靖。
同樣鬆了一口氣的徐載靖,低聲疑惑道:「殿下,您為何如此看我?」
趙枋眼睛黑亮,朗聲說道:「靖哥,不論是白高姓梁乙的,還是北遼姓耶律的,他們歸降我朝,好像都和你有關係吧?」
徐載靖一愣,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好像......是哦!」
皇帝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書房內的氣氛,似乎一下子變得更加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