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加一【拜謝!再拜!欠更9k】
廣福坊,郡王府,後院廳堂。
看著奶媽懷裡的嬰孩,徐載靖麵帶笑容的輕聲道:「來,讓我抱抱。」
待徐載靖接過褓,一旁奶媽笑道:「主君您這抱孩子的姿勢可真熟練,瞧著哥兒睡的更熟了。」
徐載靖得意的笑了笑:「那是自然,你不看看曲園街有多少孩子。」
聽到此話,坐在上首羅漢椅上的柴錚錚不禁麵露笑容。
徐載靖看著兒子的小臉,同柴錚錚輕聲道:「錚錚,這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我就離開這些時日,瞧著小傢夥都大變樣了!」
冇等柴錚錚說話,徐載靖臉上就泛起了驚喜的神色:「錚錚,你快看,這小子笑了!」
「啊?」
柴錚錚立馬站起身,湊到徐載靖身邊,探頭朝徐載靖懷裡看去。
看著兒子的笑容,柴錚錚也不禁笑了起來。
笑了兩下後,柴錚錚蹙著眉頭,用手指戳了戳兒子的繈褓:「這些天,你娘我看了你那麼久,你就笑了兩次。」
「今日倒好,你爹爹剛回來,第一次抱你,你小子就笑給他看!你個小壞蛋。」
柴錚錚說著,就要去戳第二下。
嚇的徐載靖趕忙「護住」兒子,道:「小心些,真讓他醒了,他可哭給你看。」
柴錚錚聞言,朝著徐載靖挺了挺自己的胸脯:「我怕他哭?」
徐載靖低頭看去,朝著柴錚錚意味不明的挑了下眉毛。
徐載靖隻一個眼神,就讓柴錚錚挺起的胸脯立馬收回去的同時,賞了徐載靖一個白眼兒。
看著夫婦二人的互動,雲木等幾個女使紛紛笑了起來。
柴錚錚趕忙岔開話題:「對了官人!我聽說,這次恩科元若依舊冇有考過去?」
徐載靖點頭。
柴錚錚繼續道:「那,元若的答卷,官人你看過麼?」
「嗯,看過!」
柴錚錚蹙眉:「官人,元若文章做得怎麼樣?之前聽平寧郡主說,這些時日元若讀書挺用功的,怎麼又落榜了呢!?」
徐載靖輕輕搖著懷裡的強褓,深呼吸了一下道:「名次定下之後,我特意找了找元若的答卷。」
「講真的,元若相較去年,文章不僅冇有進步,還..。」
說著徐載靖搖了搖頭。
「官人,還什麼?」柴錚錚問道。
徐載靖嘆了口氣:「還有些退步!元若文章不僅言辭激烈失了分寸,其中蘊含的想法,也極為保守偏執!」
「對會試題目裡提到的問題,元若給出的解決之法,內容空疏,毫無引人矚目的地方!」
「瞧著完全不像是被申大相公指點過。」
「考官在元若答捲上的評語,我仔細看過。從一開始,下麵的考官初次評閱時,就直接將答卷評為下等!」
「別的考官再次覆核,評價依舊冇有改變。」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柴錚錚有了驚訝的囁喏道:「怎麼會這樣?」
徐載靖搖了下頭:「我也想知道為何。」
「唉!」柴錚錚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看看齊家會不會派人來拜訪吧!來的話,我也有話回復。」
徐載靖頷首:「嗯!你也別把我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事實太過傷人。」
「妾身明白。」
柴錚錚說著,朝著徐載靖伸出了手:「官人,你也去兩位妹妹那裡看看吧,她們也好久冇見到官人了。」
有些不捨的看了眼懷裡的嬰孩,徐載靖點頭:「好。」
離開柴錚錚的院子,徐載靖邁步在郡王府中。
感受著迎麵而來帶著暖意的春風,徐載靖輕輕搖了下頭。
齊衡這次恩科為什麼冇有考中,可能是和他的個人經歷有關。
原來電視劇中,齊衡再次參加恩科會試前,先是為了明蘭,絕食強逼平寧郡主同意婚事。
中間和明蘭在顧傢俬會,害的親隨不為被平寧郡主打死。
後來又被邕王妃用盛家的安危來逼婚,強自嚥了自己造下的苦果,迎娶了嘉成縣主。
隻看齊衡和嘉成縣主去玉清觀祈禱情景,窺一斑而知全豹,齊衡的日子是很不舒坦的!
說什麼乾什麼,都是嘉成縣主說的算,齊衡真可謂是被人肆意拿捏!
別看是嘉成縣主嫁到齊家!
可邕王即將成為太子,以後就是皇帝,平寧郡主怎麼敢在嘉成縣主跟前逞婆婆的威風。
當時也就是嘉成縣主對齊衡還有些好感,若是煩了齊衡,以後養個麵首什麼的,想來齊衡也不敢大聲說話。
徐載靖此時還記得看電視劇時看到的彈幕,說什麼將嘉成縣主娶回齊家後冷落一旁、什麼娶回齊家以後齊衡寵妾滅妻!
拜託,皇家不是盛家!
就邕王妃以及嘉成縣主的性子,齊衡別說寵妾滅妻了,他敢對某個女子表現出有一丁點的好感,讓嘉成縣主心裡不舒坦了。
不用過夜,一刻鐘後,嘉成縣主就能讓那女子在齊衡跟前,打死後被人抬著出去。
還冷落?還寵妾滅妻?想啥呢?
想必當時齊國公和平寧郡主的日子,也夠煎熬的。
從小冇怎麼受委屈的齊衡,那些日子想來會被猛猛補課」
這番經歷,也是讓齊衡迅速成熟了的。
後來,就是榮妃和充王聯合宮變了。
劇中處理的極為隱晦,可原著中卻說的很清楚。
榮顯為了給妹妹報仇,是讓亂兵將邕王妃和嘉成縣主拖到偏殿......肆意處置的。
一方是如狼似虎的亂兵,一方是細皮嫩肉的王妃縣主,榮顯又是為了給榮飛燕報仇,邕王妃和嘉城縣主被處置的過程乃是——蹂致死。
這事知道的人很多。
哪怕嘉成縣主囂張跋扈,讓齊衡在她手裡吃了苦頭!
可,齊衡終究是嘉成縣主的官人。
事後,齊衡不僅成了鰥夫,這腦袋上還被戴了無數頂..
這等屈辱,不是什麼人都能扛下來的。
這番經歷下來,齊衡心智受到了磨鏈,文章自然會有很大的變化,也就是慢慢長出了骨頭。
可現在......齊衡一點苦頭都冇吃過,隻一股腦的朝思暮想自怨自艾,這文章也就..
「官人!」
院子門口,榮飛燕抱著肚子笑如花的朝著徐載靖招了下手。
徐載靖這才發覺自己已經走到了榮飛燕的院子。
看著陽光下麵板白到發光的榮飛燕,徐載靖趕忙快走了兩步:「你怎麼還出來迎我了?」
跟在榮飛燕身後的細步和凝香笑著福了一禮。
榮飛燕低頭輕輕咬著嘴唇,麵帶羞澀低聲道:「好多天冇見到官人,妾身心中有些思念。」
說著,榮飛燕伸手幫徐載靖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
看著眼前徐載靖抬起的胳膊,榮飛燕很自然的挽了上去。
兩人朝院幾內走去的時候,榮飛燕整個人已經靠在了徐載靖身上。
抬頭眼神仰慕的看著徐載靖,榮飛燕道:「官人,剛纔你在想什麼呢?我叫了你兩聲你才發覺。」
徐載靖低頭看著極為嬌美的榮飛燕,笑道:「冇什麼,就是......在想你肚子裡的這個是男是女。」
榮飛燕聞言,輕咬著嘴唇,眼神暢想的說道:「應該是個女兒。」
徐載靖麵露驚訝:「唔?女兒?」
榮飛燕連連點頭:「前兩日姐姐身邊的女官來看過,說妾身的孕相有些像姐姐懷著公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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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載靖蹙眉笑道:「這位女官就不怕回宮挨板子?」
榮飛燕眼神靈動的看著徐載靖,脆聲道:「她為什麼要挨板子?」
徐載靖挑了下眉毛冇有說話。
榮飛燕抿著嘴看著徐載靖:「官人,要是我說,我盼著肚子裡的這個是個姑娘,你會不會怪我徐載靖搖了下頭,和榮飛燕一起穿過女使撩起的門簾,進到了屋內。
「肚子裡的這個若是姑娘,那你官人我也是兒女雙全了。」徐載靖笑道。
榮飛燕笑著點頭。
兩人落座。
徐載靖道:「若是個姑娘,盼著她相貌不要像我纔好!最好是繼承了飛燕你的容貌,多年後我也能擺擺嶽父的譜!」
榮飛燕笑著摸了摸自己鼓起的小腹,抬頭看著徐載靖道:「相貌像官人你也冇什麼壞處。」
說著,榮飛燕伸手摩挲著徐載靖的臉頰。
細嫩的手心從徐載靖的臉上撫過,摸到徐載靖的鬍子渣時,榮飛燕笑著抽回了手。
「聽明蘭妹妹說,好像盛家楓哥兒冇有考過?」
聽著榮飛燕的話語,徐載靖點頭:「對,冇考過去!今年恩科舉子眾多,其中不乏驚才絕艷之人,競爭的極為激烈。」
「長楓今年的名次,也比去年落下去不少!」
榮飛燕在旁點頭,摸著肚子道:「姑孃的話,也就不用苦讀去考場上了,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妾身聽著就犯難。」
「嗬嗬......」徐載靖在旁笑著搖頭。
榮飛燕嗔怪著看了過來:「官人,你笑什麼?」
徐載靖深呼吸了一下,瞪了一眼榮飛燕身後偷笑的兩個女使後,湊到榮飛燕耳邊道:「飛燕,你不會以為咱倆就生這麼一個孩兒吧。」
「啊?」有些傻的榮飛燕愣在當場。
愣了片刻後,榮飛燕白皙的臉頰就像是被煮熟的蝦米,迅速的變紅。
伸手推了一把徐載靖之後,榮飛燕羞臊的低下頭:「官人,你說什麼呢!這個還冇生出來!」
下午,明蘭小院兒。
「啪啪啪!」
陽光下,晾曬在院子裡的被褥,正被小女使用力的拍打著,隱約可能有些許灰塵飄出。
眼角掃過,看著進院兒的徐載靖,小女使正要說話,就看到徐載靖朝著擺了擺手示意噤聲。
小女使見此,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徐載靖則直接朝著正屋走去。
離得近了。
「嗯嗯嗯......能不憶江南!」
屋內,有心情極好的哼歌聲傳來。
「小桃,你能不能別唱了!我這耳朵都聽出老繭來了。」丹橘的聲音傳來。
「哦!知道了,丹橘姐姐。」
「小桃,要是你會唱那首《西軍出塞》就好了!」明蘭說道。
小桃回道:「姑娘,要是你喜歡聽,我找個時間去和別院兒的魏姑娘請教一下。」
「也行!去的時候,你帶些你自己喜歡吃的蜜餞果乾,總不能讓魏姑娘白教你。」
「姑娘,不用你說!我先去瞧瞧存貨多不多,不夠的話得派人出去買了。」
小桃話音未落,就再次高聲道:「呀!主君,您怎麼站在屋外了?」
「聽你唱歌呢!」徐載靖笑道。
走了幾步進到屋中,屋內的明蘭等人紛紛福了一禮。
走到還有冇顯懷的明蘭身邊,徐載靖笑道:「方纔乾嘛呢?」
明蘭笑著指了指窗邊的繡架:「在繡東西!官人,你是從飛燕姐姐那裡過來的?」
徐載靖點著頭走到了窗邊,看著繡架上的繡花作品,徐載靖連連點頭:「真好看!這是要繡完了?」
明蘭點頭:「瞧著能在三哥哥大婚前給他送去。」
徐載靖笑了笑頷首:「說起來有些可惜!若是長楓這次恩科能中榜,那就是雙喜臨門,盛家也是一門四進士了!」
「嗯!官人說的是!再等兩年還有一場會試呢,到時但願三哥哥他能中試。」
說話間,看著徐載靖的手勢,明蘭順勢坐在了徐載靖身邊的繡墩上。
隨後,在小桃欲言又止的眼神下,徐載靖直接躺倒,將腦袋放在了明蘭的雙腿上。
丹橘條件發射的想要阻止徐載靖,嘴裡還說道:「主....
剛蹦出一個字,丹橘就被明蘭用眼神製止住,隻能再次站到一旁。
看著低頭看著自己的明蘭,徐載靖眼神關切的說道:「最近身子可還爽利?有冇有噁心嘔吐什」
徐載靖話冇說完,明蘭就用手捂住嘴,一副就要嘔吐的樣子。
片刻後,明蘭無奈的看著動也不動坦然看著她的徐載靖:「官人,你怎麼不給點反應啊?難道是我裝的不像?」
徐載靖躺在明蘭腿上,搖頭道:「一開始你捂嘴的動作挺像的,就是之後笑彎的眼睛,讓我知道你在演戲。」
明蘭放下捂嘴的手絹,嘆氣道:「這都瞞不過官人你!其實,自從有了喜脈後,我一點感覺都冇有。」
「我記得之前在揚州的時,小娘她懷著長,好像從始至終都冇有噁心嘔吐什麼的!」
徐載靖笑了笑:「那就好,能少受很多的罪。」
「嗯!官人說的是。」
傍晚,用了飯的徐載靖從明蘭的院子離開,去到了書房院兒。
晚些時候,青草捧著徐載靖換洗的衣服進了院子。
夜裡,在貢院憋了一個多月的徐載靖和青草都冇有再離開過此處。
第二日,清晨,感覺身體恢復了大半的徐載靖,開始晨練了起來。
這次,本應陪著的青草卻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