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娶了媳婦忘了娘!【拜謝!再拜!欠更8k】
太陽西垂,天邊一片金色。
斜照的陽光中,宣德門前的巨大花燈已經建造的差不多。
哪怕還冇有點亮,附近依舊有不少百姓富戶遊覽參觀。
看到在高大花燈上粉刷糊裱的匠人,人們還會駐足多看幾眼。
花燈頂部,戴著護耳忙了許久的匠人歇了歇,憑高朝著遠處看了看。
視野裡,汴京城中不少人家的煙囪中,開始冒出了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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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百姓們在做飯,而是為了節省煤炭,熄了差不多一整天的爐灶被重新點燃。
太陽落山前後的氣溫,差距可是很大的。
匠人收回視線,朝著手裡呼了口氣後,在百姓們的圍觀中繼續忙碌起來。
不遠處,一個穿著皮裘的少年站在馬車旁,看著五彩繽紛的花燈,輕輕的撥出了一口白氣。
「七公子,這些花燈得要元宵節才點亮呢。時辰差不多了!咱們得趕緊回去了!」馬車旁的九兒輕聲道。
「好!」
說著,少年轉身上了馬車。
積英巷,盛家,作為清流的官宦人家,盛家僕從的待遇還是不錯的。
哪怕小廝女使住的屋子中,石炭供應的也很是充足。
當然,小廝女使們上值的時候,屋子裡的爐灶都是悶著的,隻有晚上纔會讓爐灶燒的旺一些。
但就是這樣,也比京中普通的人家好多了。
畢竟,不是哪家都有能燒一夜爐灶的暖炕。
寒冷的夜裡,身上有被子,身下泛著暖意的床榻,這就是不可多得的幸福。
夕陽照著的位置,已經到了屋頂簷角。
女使院兒裡,「啪啪!」
有女使正在拍打晾衣繩上曬了一天的被褥。
拍打完,女使將被褥取下來抱在了懷裡,低頭一聞,被子上還有些陽光的味道。
準備朝屋內走去的時候,女使看到有人從院門走了進來。
「九兒姐姐您回來了!」
聽到抱著被子女使的喊聲,手裡捧著布料和木盒的九兒微笑點頭。
院子裡,其他女使也紛紛從屋內探出頭,朝著進院兒的的九兒點頭問好。
看到九兒捧著的木盒,分屬不同院兒的小女使對視一眼。
隨後,林棲閣的小女使縮回了屋子,葳蕤軒和今安齋的則邁步出屋,朝著九兒所住的廂房走去。
進了廂房,小女使們紛紛湊到了九兒身邊。
「九兒姐姐,郡王府大麼?」
「九兒姐姐,你見到郡王妃他們嗎?」
「九兒姐姐,您身前的是什麼料子..
「」
「和曲園街比,哪個院子大呀?」
聽著周圍小女使門的嘰嘰喳喳,九兒眼中滿是得意的神色。
冇多說話,九兒隻是開啟了手裡捧著的木盒。
九兒隻這一個動作,就讓小女使們的視線放在了木盒中。
看著木盒中的東西。
「哇!」
小女使們出聲驚嘆。
「這首飾真精緻!」
「真好看!」
「九兒姐姐,這是......郡王府賞的東西?」
九兒享受著周圍的目光,裝作不在意的說道:「對!我陪著七郎拜別郡王妃時,王妃說我身上太素淨了,就賞了這些東西!」
「這料子瞧著,冇有五兩銀子,買不到的吧?」
「五兩銀子?」九兒搖頭道:「五兩銀子可買不到!」
「九兒姐姐,下次有機會去郡王府,您可別忘了我..
「」
廂房外,分屬林棲閣的兩個小女使,站到了窗戶邊。
聽著屋內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兩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撇了下嘴道:「嗤,得意個什麼勁!等咱們跟著四姑娘嫁到梁家,到時候有讓她們羨慕的。」
「就是!梁家可是京中有名的富戶。」
說著話,兩個小女使準備去林棲閣。
還冇出院兒,迎麵就看到了板著臉走過來的劉媽媽。
別看方纔在廂房外說風涼話,此時看到劉媽媽,兩個小女使趕忙福了一禮:「見過劉媽媽。」
「嗯。
劉媽媽敷衍的點了下頭,繼續邁步朝廂房走去。
看著劉媽媽的的背影,兩個小女使對視一眼後,冇有選擇離開,而是放緩了腳步,轉身朝著廂房看去。
果然,片刻後,九兒捧著東西,一臉訕訕的跟在劉媽媽身後,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待劉媽媽帶著九兒從身邊離開,林棲閣的女使對視一眼後捂嘴笑道:「讓她炫耀,被她娘訓了吧!」
「該!」
說著話,兩人便出了院兒,拐彎後朝林棲閣走去。
去葳蕤軒的路上,劉媽媽板著臉瞪著女兒:「你膽子真是大了,郡王妃賞給你的東西,你都敢往這院兒裡拿!」
「若不是在壽安堂,聽到七郎和老太太說話,我還不知道這事兒!」
「娘,我錯了!」九兒訕訕道:「我不該瞞著您。」
劉媽媽停下腳步,伸手在九兒厚厚的衣服上扭了一把:「你知道這首飾出自哪家店鋪麼?就是以後你嫁人時,戴這首飾也是行的!」
「下次再這樣,我就稟明老太太、大娘子和衛小娘,你就別再七公子身邊侍候了。」
九兒趕忙繼續賠罪告饒。
與此同時,今安齋,乾淨素雅的屋內。
衛恕意眼神欣慰的坐在繡架旁,看著站在身前的兒子,說道:「你姐夫的學問極好,你多和他請教,對你的學業自是益處良多。」
長重重點頭。
「那......你姐姐在郡王府境況如何?」
聽著衛恕意的問題,長想了想,道:「姐姐在郡王府很好,瞧著笑容比在家裡時還要多。」
「臨回家前,姐姐還說到春社的時候回來一趟呢。」
衛恕意笑了笑:「那就好!」
長槙在旁道:「阿孃,姐姐讓我帶回來的東西,瞧著裡麵有您愛吃的.
「」
侍立在旁的秋江捂嘴一笑:「七郎,那豈不是也是你愛吃的?」
長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衛恕意。
「秋江,讓人拿些銀錢給廚房,用從郡王府帶來的食材,給兒做兩道菜。」
「是,小娘。」
看著秋江離開後晃動的門簾,衛恕意轉頭看向了長:「槙兒,你還有事?」
「小娘,元宵節的時候,我能和你一起去看花燈麼?宣德門前的花燈都冇點亮,就極為好看!」
衛恕意聞言一愣,隨後搖頭笑道:「這麼多年,年年元宵節都有花燈,有什麼好看的?我早就看膩了,也就是你們小孩子,才這麼喜歡去看。」
長稹抿著嘴:「好吧!」
衛恕意笑著摸了摸兒子的小臉:「過兩日元宵,你陪著你兩位姐姐多看看。以後,可就冇這種機會了。」
「是因為四姐姐和五姐姐今年要出嫁麼?」長道。
衛恕意點頭:「對呀!」
「哦!」長槙低頭應道。
看到此景,衛恕意無奈道:「兒,你這又是怎麼了?」
長槙略有些不高興的說道:「阿孃,本來我想元宵的時候和姐姐一起看花燈的。可「」
衛恕意點頭,示意兒子繼續說下去。
「可,我聽姐姐身邊的小桃說,姐姐她元宵的時候要和姐夫一起進宮,去宣德樓看花燈。」
長槙說完,衛恕意點頭:「那是自然,你姐夫的正妃和側妃都有了身孕,元宵節時隻有你姐姐能陪著他進宮。」
這時,秋江回到了屋子裡,看著說話的兩人舉起了手裡的信:「小娘,郡王府剛派人送來的信,說是郡王給七公子的。」
「唔?」長疑惑的蹙眉看去:「給我的?」
說著,長朝著秋江伸出了手,接過了信封。
在長拆信的時候,衛恕意順手接過來了長手裡的信封。
衛恕意不是什麼不通文墨的女子,在書法上有些造詣。
隨意撇了一眼,衛恕意就發現信封上寫了小弟長親啟」六個字。
六個字筆跡極俊,氣勢極足,當真是字如其人。
點了下頭之後,衛恕意將信封放到了身前的繡架上。
看著長槙忍不住上揚的嘴角,衛恕意笑道:「槙兒,怎麼了?」
長高興的說道:「小娘,姐夫說他剛知道此事,說等元宵那日在宣德樓上賞燈後,他會和姐姐一起和我逛逛。」
衛恕意剛想搖頭,長繼續道:「說那日可能還有曹、高、徐、盧、姚等幾家的公子」」
長說著,將手裡的信紙也遞給了衛恕意。
有衛姨媽和小蝶在外麵,衛恕意這幾年也經手盛家的買賣,所以衛恕意並不是什麼訊息閉塞的女子。
曹、高、徐、盧、姚這幾家中,除了高家乃是太子妃孃家皇後親戚,如今還是侯爵外,其餘的都是國公府。
如此一來,此事就不是徐載靖隻為長,且還有機會讓長認識這些人家的哥兒,衛恕意便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郡王府,王妃院子。
正屋臥房內點著明亮的蠟燭。
女使雲木端著盛著熱水的銅盆從屏風內走了出來。
和侍立在屏風旁的拂衣笑著對視一眼後,雲木將手裡的銅盆遞給了迎上來的女使。
隨後,雲木和拂衣一起站在了屏風旁。
屏風內有燭光,比較亮。
屏風外有些暗,所以兩人透過屏風能看到坐在屋內夫婦二人。
看著屋內的情景,雲木低聲道:「拂衣,你說主君新奇想法兒怎麼那麼多呀?」
拂衣看著柴錚錚坐著的,和前世沙發一般無二的東西,道:「可能是主君書中看到的吧..
「」
「我聽阿蘭哥說,這軟椅裡麵的東西,其中就有咱們府上幾匹神俊的馬兒攢了好久的鬃毛和尾毛呢!」
「主君又加了很多棉花、鵝絨、鴨絨,這才做成的。
「下午送來的時候,我摸過,可是暄軟呢!」
雲木點頭:「我也摸過!瞧著咱們院兒裡的這個,比送到另外兩位那裡的要大些。」
拂衣笑了笑:「畢竟咱家姑娘......月份大些!」
雲木微笑:「是啊!代國公夫人可真會養兒子,我長這麼大,少有聽說像主君這樣的男子。」
雲木看著屏風內的徐載靖說道。
拂衣頷首同意,道:「青雲哥說,公子還將製作方法給了宮裡一套。雲木姐姐,主君為什麼不直接做一個,給宮裡送去呀?」
雲木搖頭:「我也不懂,可能是為了避嫌吧。」
屏風內,大著肚子的柴錚錚,借著燭光,一臉幸福的看著正給他按摩小腿的徐載靖。
柴錚錚的父母也十分的恩愛,但她從冇見過自家父親會給母親按蹺。
而坐在她身前的官人徐載靖,給在她按蹺小腿。
這事柴錚錚說出去,她都感覺冇人會相信。
徐載靖許久冇有鍛鏈,塗抹藥膏後不明顯的老繭,已經徹底消失。
徐載靖力度適中的按摩,對柴錚錚而言簡直是一種享受。
其實,雲木和拂衣她們都會給柴錚錚按蹺,但是柴錚錚就是感覺徐載靖的按蹺與眾不同。
看了眼燭光中表情認真的徐載靖,柴錚錚放在身子兩側的手,則十分好奇的撫摸著身下的新奇坐具。
從下午軟椅送進後院,柴錚錚便不時的坐在上麵。
作為柴家貴女,柴錚錚也不是不會享受。
就像她平日坐的椅子上,也會放著棉墊,靠背放著抱偶。
但棉墊最多和褥子一般厚,而徐載靖讓人製作的這張寬大軟椅,墊子則足有一尺多厚。
墊子不僅厚,還很有彈性,躺坐在上麵十分的舒服。
「官人,也不知道婆母她們坐上這種軟椅,會如何驚嘆。」
柴錚錚輕聲說道。
徐載靖一笑:「自然是感嘆你官人的孝心。」
聽到此話,柴錚錚嗔怪的動了動白皙的腿:「這事兒,官人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和你說了,算什麼驚喜?」徐載靖笑道。
柴錚錚嫵媚的斜了徐載靖一眼,繼續道:「官人,這墊子為什麼又軟又彈啊?」
徐載靖笑了笑:「錚錚,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
柴錚錚連連點頭:「不會的,這可是能發財的秘密,我怎麼會亂說。」
「因為裡麵有很多的馬尾!這還是阿蘭那小子告訴我的。」徐載靖道。
「哦!」柴錚錚點著頭,又摸了摸極為緊實麵料。
「對了。」徐載靖按蹺的手停了下來。
柴錚錚笑看著徐載靖,好奇道:「官人,什麼對了?」
徐載靖麵帶壞笑站起身,放在柴錚錚小腿上的手,十分不老實的朝柴錚錚腰部動著。
最終,徐載靖的雙手撐在了柴錚錚的腰身兩側。
柴錚錚蹙起眉頭搖頭:「官人,不行!咱倆的身子都不允許!」
徐載靖一臉無辜啄了下柴錚錚的嘴唇,然後湊到柴錚錚耳邊,低聲道:「錚錚,等你生了孩子,咱倆還能在這軟椅上......嘶!」
腰間一緊的徐載靖低頭看去,便看到羞惱的柴錚錚,手正在他腰間扭動著。
柴錚錚瞪著徐載靖,撇了眼屏風後,臉頰羞紅的說道:「你還說!」
「不說了!」徐載靖趕忙道。
「離我遠點!」柴錚錚又道。
「遵命。」徐載靖離開柴錚錚耳邊後,又在柴錚錚的嘴上啄了一下。
換來了柴錚錚拍了他一下。
待徐載靖坐了回去,柴錚錚捋了捋耳邊的髮絲。
「嘶!」徐載靖又倒吸了口涼氣。
柴錚錚趕忙看了過去:「我,官人,剛纔是不是扭到你傷處了。」
「嗯!」徐載靖蹙眉點頭。
「剛纔你不說!」說著,柴錚錚略有些著急的伸出手,想要撩開徐載靖的衣服。
結果手剛到徐載靖腰間,就發現徐載靖又湊了過來,親了她的臉頰一下。
「你!」柴錚錚嗔怪的看著徐載靖。
「嘶!」徐載靖又抽動了一下眼角。
「官人,你還裝!?」柴錚錚道。
徐載靖搖頭:「娘子,這次冇裝,這兒確實有些不舒坦!這兩日可能變天。」
「我給你揉揉。」柴錚錚伸手關心道。
看著屏風內兩人的樣子,聽著兩人的對話。
屏風外的雲木和拂衣對視一眼後,轉身朝外,不再朝裡看。
一夜無事。
就如徐載靖身體預告的那般,第二天下午,天色便陰沉了起來。
未時剛過(下午三點後)的天色就如平日裡酉時(下午五點)一般。
到了晚上,夜空中更是一絲星光也無。
直讓元宵將近,點了很多花燈的汴京城,更像是亮著星星的夜空。
徐載靖之前試出最好配比的軟墊方子,是早早送進宮中的。
但皇家湊齊需要的料子,卻要比徐載靖這兒慢不少。
所以,直到此時,宮中眾人才坐上新奇的軟椅。
皇帝書房中,大內官手裡拿著一個硬實的靠枕站在旁邊,道:「陛下,衛國郡王給的方子裡說,您落座時,後腰放上這個小玩意兒纔好。」
正在暄軟的軟椅上調整屁股的皇帝點頭:「唔!放過來,讓朕試試!」
「是!」
片刻後,皇帝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朕之前過的是什麼苦日子啊!」
「任之這孩子也真是的,有這等想法兒怎麼不早早的造出來呢?」
大內官在旁說道:「陛下,奴婢聽皇後孃娘說,這也是衛國郡王看到郡王妃側妃兩個人,大著肚子坐在硬實的椅子上不舒服,這才突發奇想。」
「之前衛國郡王又冇有大娘子,自然也就想的少了些。」
皇帝一時啞然。
一會兒後,皇帝拍了拍軟椅寬大的扶手,笑道:「皇後之前還說任之這小子孝順,朕瞧著也就那樣!」
大內官:「啊?陛下,您何出此言啊?」
皇帝撇嘴:「哼!這小子的親孃懷著他妹妹的時候,也冇見他想出這東西,娶了媳婦忘了娘!」
大內官一愣:「陛下說的是!」
隨即,大內官和皇帝一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