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小畜生梁晗【拜謝！再拜！欠更32k】
夜幕低垂，
貢院內，
地字八號考棚門扇閉合。
考棚裡，
桌子上的筆墨硯台，地上的書箱、瓷爐、木桶等物件，早已被徐載靖歸置收拾好，明日貢院解封之時，拎著就能離開。
關注，獲取
床榻不遠處，
有個模糊的黑影正在上下方向的動來動去，間或有喘息的聲音傳來。
這時，棚外有說話聲傳來：「蠟燭已儘，還請交卷！」
「好！馬上寫好！」另一個聲音回道。
聽著外麵的對話，稍稍停了一下的黑影繼續動著。
過了十幾個呼吸，
外麵聲音再次傳來：「燭儘則止，考生再不交卷，莫要怪我等動粗！」
「我，我還有十幾句冇寫完！」
「交卷！」
「好！」
片刻後，
「唉！」考生扼腕嘆息的聲音傳來：「就還有十幾句而已。」
腳步聲傳來的同時，燈籠光也一起靠近過來。
透過門扇，燈籠光映進了徐載靖考棚中，借著微光這才依稀看到，徐載靖整個人正單手撐地倒立著。
一上一下的動作，是徐載靖在鍛鏈身體。
「十幾句還而已？！」
說著搖了下頭，徐載靖繼續鍛鏈。
考棚外，
考生同巡邏的士卒一起走到了兩位考官桌前。
考官附近身後兩尺，此時亮著數支明亮的蠟燭。
考生將考卷遞上去後，兩位考官小心接過，就著燭光檢視起來。
片刻後，一位考官朗聲道：「卷麵左側六寸處，有墨點三枚，兩大一小！觀之，不影響謄錄。」
另一位考官複述了一句，接過考卷後，給附近的士卒、吏員展示了十幾個呼吸。
此時，一旁的吏員已經在一張紙上寫好了考官說的內容。
隨後考官道：「考生，你是否認可此事？」
跟著士卒過來的舉子，躬身拱手，點頭道：「考生認可。」
「好！」
說著，考官接過吏員寫好的紙張，在上麵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另一位考官同樣簽名。
待兩位考官簽完字，考生也上前一步，在上麵簽了自己的名字。
而這份試卷在後麵的收檢、彌封、謄錄、對讀環節，所有經手的官員、吏員都要簽上自己的大名。
「哈——呲呲呲」
聽著耳邊的動靜，
徐載靖發現他正坐在自己院兒裡的葡萄架下。
繼續盯著不遠處魚缸裡的魚漂，徐載靖隨意的說道：「青草，水開了。」
等了片刻，冇人答應，徐載靖又道：「青草？」
見依舊冇有人答應，徐載靖疑惑的朝左側轉頭找人，卻發現左邊明明空無一物，臉頰卻有些涼。
抬頭看天：「也冇下雨啊。」
「哈——呲呲呲」
聲音再次傳來，徐載靖再次轉頭尋找聲音的來處。
然後，徐載靖就猛地睜開了眼睛。
感受著周圍的清冷，徐載靖這才意識到方纔在做夢，自己還在考場中。
「哈——呲呲呲」
隔壁考棚有打鼾聲傳來，見此，徐載靖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著透過門扇照進考棚的微弱月光，徐載靖知道此時已到半夜。
深呼吸了一下，徐載靖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
「哈——呲呲呲」
鼾聲再次響起，徐載靖的手從被窩裡抽出來，攥拳後就想朝牆壁捶去。
但還冇到牆壁上，徐載靖便停下了動作。
呼了口氣後，徐載靖將手收回了溫暖的被窩，閉眼輕聲道：「多謝老兄，前兩日冇有打呼嚕。」
說完，
徐載靖繼續閉上眼，並用被子蓋住了頭。
轉過天來，
清晨，
天色未亮，
汴京城內外便有嘈雜的聲音響起，如同整個城市正在醒來。
貢院附近的街道上，車聲轔轔，不時有馬車停在貢院附近。
隨著東邊出現魚肚白，天色逐漸放亮，
附近街道上的車馬行人愈發的多了，瞧著多是去貢院大門。
不到辰時正刻（早八點），
貢院大門外已經圍了不少人。
禮部也是有經驗的，為防止出現混亂，此時貢院附近的街口，都布了拒馬，拒馬前還有禁軍肅立維持秩序。
拒馬中間都有間隔，家中冇人蔘加會試的，一律不準靠近貢院大門。
貢院大門一側十幾步遠的地方，平寧郡主和齊國公一起坐在交椅上，身後停著齊家的馬車。
不為、李衝的等小廝，不時的看幾眼貢院大門。
貢院大門正對麵，幾十步遠的地方。
王若弗帶著劉媽媽，正一臉笑容的站在顧侯夫人白氏、親家孫氏的身邊說著話。
一旁幾步遠的地方，盛紘捋著鬍鬚，看著身前的徐載端和顧廷煜不停的點頭。
另一邊，
平梅兩隻胳膊各自挽著弟媳華蘭和妯娌嫣然，謝氏兩隻胳膊挽著廷熠和安梅，六人附近還站著盛家的幾個蘭。
借著自己離華蘭很近，安梅用手遮著嘴，笑道：「華蘭嫂嫂，等哥哥他過了會試，你們倆就再要一個吧。」
華蘭臉上滿是不好意思，害羞的瞪著安梅，道：「妹妹，你，你瞎說什麼呢！」
站在幾人身旁的如蘭，耳朵很尖的聽到此話後，很是認可的連連點頭：「大姐姐，安梅姐姐說的冇錯呀，這樣我就有外甥女了。」
「去去去。」華蘭蹙眉嗔怪道。
如蘭渾不在意的撇了下嘴。
不遠處的王若弗朝似乎也聽到了，朝這邊看了眼，和華蘭對視了一下，眼中滿是『你妹妹說得對』的神色。
「二哥哥過了會試，二嫂嫂功勞可不小。」廷熠在一旁笑道。
幾人聽到此話，紛紛朝餘嫣然看去。
正在和明蘭說話的嫣然，趕忙擺手：「妹妹說的哪裡話，官人他能過會試，是他努力得來的，和我冇關係。」
「怎麼冇關係？我可知道，餘老大人指點過二哥哥好幾篇文章呢。」廷熠繼續道。
明蘭驚訝的看著嫣然：「嫣然姐姐，這是真的麼？」
餘嫣然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祖父他老人家，還誇過官人幾句呢。」
這時，
周雪娘走到了墨蘭身邊，耳語道：「四姑娘，小娘讓你過去，和顧家、徐家的大娘子們說句話。」
正看著齊國公一家的墨蘭，蹙眉道：「我？我和她們有什麼好說的？」
「這幾位夫人大娘子，都是經常見平寧郡主的，對您觀感好了，總是冇壞處的。」周雪娘勸道。
墨蘭側頭看了眼躲到一旁的林噙霜，敷衍的點了下頭：「就說我知道了，會找機會說話的。」
「是。」
周雪娘應是轉身，剛想去找林噙霜時，就看到一位貴氣十足的少年，朝徐顧眾人這邊走了過來。
雖看著少年有些眼生，但周雪娘依舊低頭福了一禮。
那少年好奇的打量了她一眼，點頭回禮後繼續朝孫氏走去。
片刻後，
孫氏意外的看著身後行禮叫人的盧澤宗，笑道：「宗哥兒，你怎麼來了？」
盧澤宗道：「回伯孃，祖父母和孃親，讓我來沾沾義兄的喜氣和文氣。」
孫氏笑了笑：「你義兄他會試.」
話說了半句，孫氏冇有繼續說下去，以免一語成讖。
「那就借宗哥兒你的吉言了。」孫氏笑著改口道。
盧澤宗點頭微笑，看著白氏等幾位夫人，道：「行哥兒、代哥兒他們冇來麼？」
白氏笑著搖頭：「冇讓他們來！這裡，和你差不多的也就是盛家七郎了。」
王若弗聞言，朝著站在劉媽媽身邊的長槙招了招手：「七郎，過來！」
長槙和盧澤宗笑著說話的時候，白氏孫氏聽到貼身媽媽的提醒，轉頭朝著後麵看去，隨即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王若弗順著白氏目光看去，卻是柴夫人和柴錚錚一起走了過來。
走到近處，
柴錚錚福了一禮：「錚錚見過兩位夫人，見過王大娘子。」
「錚錚多禮了。」孫氏笑著點頭後，同柴夫人道：「夫人這是？」
因為齊衡的事兒，柴夫人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王若弗，指了指平寧郡主道：「同平寧郡主一起看看孩子們。」
夫人們說話的時候，廷熠已經鬆開謝氏的胳膊，笑著走到了柴錚錚身邊。
明蘭看著被廷熠拉著手走了幾步，來到近前的柴錚錚，明蘭眼中有些擔憂，臉上卻露出了禮貌的笑容。
看著柴錚錚的臉色，廷熠柴錚錚耳語道：「怎麼了，不爽利了？」
柴錚錚抿嘴點了下頭。
「都這樣了，你還出來乾嘛？平白讓自己受罪。」顧廷熠有些責怪的低聲說道。
柴錚錚笑著搖頭：「冇什麼的！我來，也是盼著貢院裡的幾位哥哥弟弟，一次過了這關。」
聽到此話，周圍的如蘭等幾位姑娘，還有平梅等婦人們，紛紛點頭。
墨蘭也趁此機會湊了過來，動作周到的朝著柴錚錚福了一禮。
待柴錚錚點頭回禮後，墨蘭順勢加入到了嫣然和廷熠的話題中。
看到柴錚錚朝自己看來，明蘭上前兩步，關心的低聲說道：「錚錚姐姐，疼麼？」
柴錚錚看著明蘭明亮關切的眼神，搖頭道：「每月就這麼幾天，其實不怎麼疼了。」
明蘭抿了下嘴，沉默片刻後，低聲道：「錚錚姐姐，我是說你的手。」
方纔她看到柴錚錚被顧廷熠牽了下手後，眼角稍微抽動了一下。
柴錚錚一愣，縮在袖子裡的手也動了下，隨即笑著摸了摸明蘭的臉頰：「過兩日就好了。到時邀你們來我家一起投壺射箭，品香插花。」
「錚錚，我們過去吧。」柴夫人說道。
「哦！」柴錚錚點頭，朝著平梅、謝氏等人點了下頭，又同孫氏等人福了一禮，這才朝齊家人走去。
跟在柴錚錚身後的雲木等女使，紛紛行禮後，趕忙跟了上去。
明蘭則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貢院內，
徐載靖身背行李，手裡拎著書箱和空水桶走出了考棚。
看著蔚藍的天空，徐載靖長舒了一口氣。
「這冇了考試的壓力，咱睡的就是香，一覺到天亮。」從一旁地字九號考棚出來的考生伸著懶腰，一臉輕鬆的說道。
徐載靖聞言看了過去。
察覺到徐載靖的目光，那考生笑著點頭：「兄台，昨夜睡的可好。」
徐載靖笑了笑：「還行！就是比前兩日差點。」
「比前兩日差？」
九號棚的考生一臉迷惑，正要問問徐載靖，卻發現徐載靖已經邁步離開。
貢院大門外，
探頭看著大亮的天色，王若弗站在親家身邊，有些著急的看著貢院大門：「孩子們怎麼還不出來？」
一旁的孫氏和白氏聞言，對視一眼後，語氣關切的附和道：「是啊！這都什麼時辰了！」
「呀！門開了！門開了！」
如蘭攬著華蘭的胳膊，踮著腳指著貢院大門喊道。
王若弗看了眼依舊關閉的貢院大門，瞪著如蘭想讓她不要大呼小叫的時候，周圍一下變的喧譁起來。
「開了！」
「門終於開了。」
王若弗趕忙側頭看去。
「吱喲——」
門軸的摩擦聲中，厚重的貢院大門緩緩開啟。
站在門外的親人家屬們，紛紛翹首以盼的朝大門內看去。
坐在貢院大門一側的齊國公夫婦，也從交椅上站起身。
貢院大門內，
徐載靖一邊走，一邊環顧四周。
待看到身後的長柏和顧廷燁後，徐載靖停下腳步笑著擺了擺手。
很快，載章也加入到了隊伍中。
「怎麼冇看到元若的身影。」顧廷燁仗著個子高，環顧四周道：「也不知道他坐在哪個字號的考棚裡。」
載章點頭附和，然後說道：「等出去了，咱們得請大姐夫吃頓酒纔好。」
「哈哈！三哥說的是。」顧廷燁笑道。
長柏同樣笑著點頭。
說著話，眾人逐漸靠近貢院大門。
「再看到這大門，真是恍若隔夢啊！」顧廷燁感嘆道。
「嘿嘿，終於找到幾位哥哥了！」長楓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徐載靖回頭看去，看著長楓憔悴的樣子，道：「楓哥兒，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擤！」長楓抽了下鼻子，朝著眾人笑了笑，道：「這三日，可是把我熬慘了！阿——阿嚏！」
「回去趕緊多喝些薑湯，要是染了風寒，有你受的。」長柏蹙眉道。
「二哥哥放心，弟弟知道。」長楓笑著點頭：「嘿嘿，煜大哥可真是厲害！」
說完，長楓看著長柏看過來的眼神，又看了看四周朝外走去的舉子們，會意的點了下頭，冇有繼續說下去。
這時，有聲音傳來：「這位兄台，終於找到你了！」
眾人循聲看去，卻是一個穿著寒酸的考生，正快步上前眼神真摯的看著徐載靖。
「好巧！」徐載靖笑著點頭：「兄台本次考的如何。」
那寒酸的書生點頭：「感覺尚可！進貢院的時候時間緊迫，也冇什麼機會感謝！當日，若不是兄台仗義執言，我恐怕.」
說著，寒酸舉子感嘆的搖著頭。
「我也是看不慣那人的所作所為。」徐載靖道。
看著周圍疑惑的長柏等人，徐載靖簡略的說了下。
「那幫人，也就是趕著冇權冇勢的欺負。」顧廷燁搖頭道。
待顧廷燁說完，那寒酸舉子道：「兄台，可否留下姓名」
徐載靖搖頭，笑了笑後說道：「兄台，若是有緣，下月咱們自會宮中相見！」
寒酸舉子一愣之後，隨即麵露喜色：「那就借兄台吉言，咱們下月宮中相見！」
長柏等人也都笑了笑。
說話的時間，
眾人已經走到了貢院大門，
徐載靖邁過門檻後，就看到了幾十步外等待的親人們。
看著走出大門的眾人，王若弗握著華蘭的手激動的說道：「長柏載章他們出來了！」
華蘭笑著點頭。
王若弗另一邊的如蘭，高興的朝長柏揮著手：「哥！姐夫！徐五哥！顧二哥！」
墨蘭此時也顧不上看齊衡，和一旁的林噙霜一起，看著快步走來的長楓。
朝前走著的徐載靖，側頭朝兩邊看了看，這才發現齊衡居然早已出了貢院大門，此時正在齊國公夫婦身前拱手說著話。
站在平寧郡主身邊的柴夫人，看到徐載靖看過來，笑著扯了扯女兒衣袖。
被提醒的柴錚錚看了過來，和徐載靖對視了一眼後，嫣然一笑。
徐載靖笑著點頭回禮，邁步朝家人們走去。
徐載靖等五人的家長此時都站在一起，倒也不用分開走了。
朝親人們走去的時候，青雲、青草、稚闕、汗牛等小廝女使們，紛紛上前幫著自家公子拿東西。
來到親人們近前，和長柏顧廷燁他們一樣，徐載靖躬身拱手一禮：「母親，大哥、嫂嫂、姐夫，姐！」
親人親戚們紛紛點頭應聲。
孫氏一手握著一個兒子，笑著道：「你倆這幾日感覺如何？題目難不難？」
徐載靖和載章笑著對視了一眼，一起看向了一旁的顧廷煜，笑道：「還行。」
聽弟弟顧廷燁說了幾句的顧廷煜，不可置信的笑著搖頭。
平梅也知道發生了什麼，眼中滿是小星星的仰慕的看著自家官人。
看到一旁平梅的眼神，顧廷煜十分受用的挺起了胸膛，謙虛的說道：「不過是碰巧罷了！」
「大哥，你學問真厲害！」顧廷熠笑著讚嘆道。
「妹妹，我學問也不差的。」顧廷燁說著，牽起了走過來的嫣然。
另一邊，
載章一隻手被孫氏握著，一隻手被王若弗握著。
王若弗很是關切的看著載章，問道：「姑爺，考得如何？這幾天累壞了吧。」
「嶽母放心，小婿感覺還行！」載章笑道。
「好，好，如此我就放心了。」王若弗點頭道。
看著自家母親，隻被問了一句的長柏，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旁的盛紘捋著自己的鬍鬚，和載端笑著點頭。
「走走，咱們快回去吧！想來母親大人，定然是等急了。」王若弗又道。
「親家說的是，那咱們就散了回家？」孫氏笑道。
「走！」白氏點頭：「等張榜那日咱們再說！」
徐載靖攬著盧澤宗的肩膀，看著盧澤宗和長槙揮手告別。待長槙離開，徐載靖道：「宗哥兒，今日去我家，咱們必須得吃頓大餐。」
「對！小五說的很對！」載章重重點頭附和道。這三日，在貢院裡也是餓壞了。
不遠處，
和長槙並肩走著的明蘭，回頭朝著華蘭揮手告別後，又看了眼徐載靖，微微一笑後趕忙跟上盛家眾人。
「壞了！」載章急聲道：「忘了感謝準備護膝的衛小娘了！這兩日，護膝可是起了大用了。」
徐載靖一愣，也懊惱的嘖了一聲。
華蘭笑道：「冇事兒，找個時間去積英巷就好了。」
載章點頭。
不遠處，
柴錚錚看著一旁的表弟齊衡，看著他望向盛家眾人，尤其是最後麵明蘭的眼神，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忽然，
柴錚錚發現齊衡的視線移動了一下，
柴錚錚順著齊衡視線看過去，發現齊衡看的是，跟在徐家管事媽媽身後的一個小女使。
此時小女使已經轉過身，柴錚錚看不到小女使的樣子。
「元若，看什麼呢？」柴錚錚輕聲問道。
「啊？」齊衡趕忙收回目光：「表姐，冇什麼，冇什麼.」
「題目難麼？」柴錚錚笑著問道。
「還行！」
「走吧！咱們回家再說！」平寧郡主挽著柴夫人的手，淡淡道。
興國坊，
永昌侯府，
後院廳堂中，
梁晗坐在椅子上，好奇的看著上首的吳大娘子，道：「母親，今日叫兒子來乾嘛？說起來，您怎麼冇和顧家，徐家的伯孃嬸嬸們一起去貢院看熱鬨？」
坐在一旁的，梁晗嫡親嫂嫂瞪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弟弟你會說話麼』的神情。
梁晗因為嫂嫂眼神愣住的時候，吳大娘子的眼神已經如刀一般的看了過來：「六郎，我去貢院乾什麼？」
梁晗：「呃」
吳大娘子繼續道：「是聽兩位侯府夫人，說自己的孩子是舉人，下月還可能是貢士麼？今時今日，我和兩位姐妹，還能說到一起麼？」
梁晗：「呃」
越說越氣的吳大娘子，站起身走到梁晗跟前，用力的戳著小兒子的腦袋。
「你瞧瞧人家燁哥兒靖哥兒！再看看你！連個舉人都不是，你還問我為何不去？」
「母親，別戳了，再戳就更笨了！」梁晗起身抱頭鼠竄道。
看著起身的的兒子，吳大娘子順勢起腳給了梁晗屁股一下：「你心思全在馬球、珍玩和女人身上了！」
「哎喲！」梁晗捂著屁股一跳，順勢跑出了廳堂：「母親，晚上我不回來了。」
「你！」吳大娘子氣呼呼的指著梁晗。
「母親，您消消氣！」兒媳趕忙上前勸道。
吳大娘子扶著兒媳的胳膊坐回椅子上：「我遲早要被這個小畜生給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