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路柳牆花【拜謝!再拜!欠更38k】
「有這些關係在，想來以後當地的吏員衙役，逢年過節也會常去孔家探看。」
「無論如何，總不會讓孔嬤嬤受了委屈。」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老夫人連連點頭，道：「這疏通關係，請人辦事，不好隻張口，白讓人出力氣.」
說著，老夫人朝著崔媽媽招了招手。
崔媽媽捧過來一個木匣，將其放在了桌子上。
老夫人道：「這裡麵是些銀錢，靖兒你看著辦就是了。」
徐載靖好奇的開啟木匣，看著裡麵的銀鈔，點頭道：「姑祖母您就放心吧。」
老夫人笑了笑，叮囑道：「此事，切莫讓孔嬤嬤知曉。」
「侄孫明白！」徐載靖點頭道。
又說了會兒話，打聽了一下孔嬤嬤的祖籍所在，徐載靖便起身告辭。
傍晚時分，
曲園街，
勇毅侯府，後院正廳。
下學回家的載章，看著孫氏道：「母親，小五說今日有事兒，就不回來用飯了。」
「有事兒？」孫氏疑惑道。
載章點頭道：「是！在盛家授課的孔嬤嬤，是姑祖母她老人家的好友！孔嬤嬤要回老家，姑祖母有些放心不下以後，便想著替那位老人家打點一二。」
「哦」自家小兒子的人脈，孫氏是知道的，隨即繼續說道：「要是有什麼事兒需要我出麵，讓五郎直接來找我。」
「是，母親。」
晚些時候，
徐載靖帶著一身酒氣回自己院子的同時，
有女使打著燈籠去到了主母院子，
得知徐載靖回家後，孫氏屋子裡的蠟燭才被吹滅。
廂房，
服侍徐載靖更衣的時候，青草隨口問道：「公子，今日事情可還順利？」
問完問題，青草還控製不住的打了個飽嗝。
徐載靖微微眯著眼睛，笑道：「這有什麼順利不順利的？」
青草道：「您今日請皇城司的幾位郎君吃飯，不是有事兒麼？」
徐載靖頷首：「對！但主要是聚一聚吃頓飯！那些事情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哦！」青草抱著徐載靖的衣服，應了一聲後朝外走去。
徐載靖則邁步進到浴桶中。
洗漱結束，
走出廂房的時候，
明月高懸，灑下一片清輝。
所以進臥房的時候，徐載靖並未點蠟燭，借著月光便走到了床榻前。
過了白露節氣，
一早一晚的氣溫開始逐漸變低，
徐載靖等人來盛家上學的時候，
女使小廝懷裡多會捧著披風或者鬥篷。
兩場秋雨過後，天氣就更有些冷了。
日子臨近八月，
有時一陣秋風颳過，
便會有不少樹葉隨風飄落。
這日中午，
正在書桌後專心聽講的徐載靖，耳朵一動之後側頭朝屋外看去。
片刻後，
盛紘親隨冬榮，在學堂院裡探著身子，小心的朝屋裡看了看。
莊學究看到冬榮之後，又講了幾句，道：「諸位，時辰到了，休息一下吧。」
眾人紛紛應是。
看到此景，
冬榮趕忙回頭，朝著身後說了兩句。
隨後，
盛紘便和盛維一起出現在了院子裡。
兩兄弟的出現，也吸引了學堂中眾人的注意力。
長楓疑惑道：「父親和伯父怎麼過來了？」
話音剛落，
盛紘和盛維身後，便出現了跟著的兩個青年。
「嘶，這兩個人看著有些麵生，長楓你認識麼？」顧廷燁疑惑問道。
齊衡也回頭看了長楓一眼。
看著長楓迷惑的眼神，齊衡回正身子，同長柏道：「長柏兄，那兩位是哪家的公子？」
長柏頭也不回的搖著頭，道：「元若，這兩人我看著有些麵熟，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是誰。」
徐載靖目力頗好，看著不斷回頭說話的盛維，不確定的說道：「我瞧著大房的維世叔，對這兩人頗為在意，是不是他嶽丈李家的孩子？」
「嘶！」
長楓吸了口涼氣，道：「靖哥，你還真別說！很有可能啊！」
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李大娘子孃家侄兒今年也參加會試，他們是知道的。
顧廷燁道：「他倆叫什麼來著？」
徐載靖輕聲道：「李都、李鬱，應該是這兩個名字。」
「對對對！」長楓點頭不迭。
幾人說著話，
盛紘盛維等幾人已經來到了學堂門前，
以長柏為首，眾人也紛紛站了起來。
看著走到門口的莊學究，盛紘拱手一禮，道：「學究，這兩個就是之前我和您提過的，進京趕考的李家兄弟。」
「今日上午方抵達京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來見學究了。」
莊學究笑著點頭，目光看向了盛維身後。
聽到盛紘的話語，長楓笑著朝徐載靖比了個大拇指。
盛維也是躬身一禮，側身同兩個青年說道：「你倆，快，快見過莊學究。」
盛維看到莊學究，神色上是有些羞愧的，畢竟之前孫秀才也請莊學究指點過，結果麼.讓盛維丟了好大的麵子。
顧不上看學堂中的長柏等人，
跟在盛維身後的兩個青年躬身拱手一禮：
「學生李鬱，見過學究。」
「學生李都，見過學究。」
莊學究在兩人身上掃視了一眼，笑著點頭道：「好！好！兩位俊彥起身說話。」
「是，學究。」
幾人在門口說話的時候，
徐載靖站在屋內，看著李家兄弟。
瞧著他倆年紀和長楓差不多，但已經是舉人身份，倒也擔得住莊學究的這句『俊彥』的稱呼。
「將來學業上有何不解之處，直接來此詢問老夫就是。」莊學究笑道。
「那，以後就麻煩學究了！」李鬱兄弟二人又是躬身一禮。
「無妨，無妨！」莊學究笑道。
回頭看了眼學堂裡的眾人，莊學究又道：「兩位剛到京城，想來還冇見過親戚，老夫就不耽擱你們了。」
說著，莊學究朝著盛紘盛維笑了笑，背著手邁步朝屋外走去。
「學究慢走。」
盛紘李鬱等人，紛紛躬身拱手說道。
「好好好！」莊學究笑著點頭。
待莊學究遠去，盛紘領著李家兄弟進到屋內，又朝著長柏載章等人招了招手。
看著眾人，盛紘笑了笑，道：「方纔李鬱李都兩位賢侄的身份，你們都聽到了，我就不介紹了。」
長柏載章等人紛紛笑著點頭。
盛紘看了李家兄弟一眼，笑著伸手指向載章，介紹道：「這位是你們大表姐夫，徐家嫡三子，載章。」
「見過大表姐夫。」李家兄弟笑著拱手道。
載章笑著點頭拱手道：「兩位弟弟，一路辛苦。」
「這位是咱家親戚，顧家嫡二子，廷燁。」
「見過顧二哥哥。」
顧廷燁笑著拱手點頭。
盛紘伸手指向長柏時，李鬱笑道：「世叔，長柏哥哥我們還是認識的。」
眾人聞言，紛紛一笑，長柏拱手道：「兩位弟弟，一路可還順利？」
李家兄弟笑著點頭。
盛紘繼續道：「這位是徐家嫡五子，載靖，照著年紀你們也要稱呼一聲兄長。」
李家兄弟聽到徐載靖的名號，有些驚訝的對視了一眼，拱手笑道：「見過徐五哥哥！我倆在老家，久仰徐五哥哥的大名。」
徐載靖笑道：「啊？我的名號怎麼都傳到宥陽去了？」
「徐五哥哥，你在白高和貝州的事跡，可是被改編成話本了。我們兄弟倆都聽過十幾次了。」李都笑著說道。
徐載靖點頭笑道：「哦！原來如此！」
顧廷燁一臉疑惑的問道：「兩位弟弟，既然如此，難道你們就冇聽過我的名號？」
看著李家兄弟有些疑惑的樣子，顧廷燁道：「我，寧遠侯府顧二郎，和五郎一起去貝州的.」
「哦！」李家兄弟一臉恍然，趕忙笑道：「顧二哥哥恕罪，我倆一時冇有對上號！」
「以後可得記住！」顧廷燁道。
李家兄弟應是之後，盛紘笑著繼續道：「這位是齊國公府小公爺齊衡。」
齊衡笑著拱手：「見過兩位哥哥。」
李家兄弟趕忙回禮：「見過小公爺！」
「這是長楓。」盛紘笑道。
長楓道：「常聽伯孃提起兩位，今日終於見到人了，幸會。」
李家兄弟笑著點頭。
「這是長槙。」盛紘指著徐載靖身邊的小兒子，語氣略有些自豪的說道。
「見過兩位兄長。」長槙躬身拱手道。
「七郎，你是學究愛徒，我倆路上就聽說了。」李都笑著拱手道。
李鬱看向長槙時，眼中有些不明的神色一閃而過。
長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盛紘看了眼長槙，道：「好了，正廳中備下了席麵，大家一起過去吧。」
徐載靖等人冇說什麼。
李鬱有些疑惑的說道：「世叔，長柏哥哥，那學究他老人家.」
長柏道：「學究向來不喜這種熱鬨，請他，他老人家也不會去的。」
「哦哦！」
去前廳的路上，眾人邊走邊聊天。
「這麼說來，兩位弟弟不來我家學堂？」長柏有些意外的問道。
李鬱點頭：「是的！一直到明年會試，我們兄弟倆都是住在姑父家。」
一旁的盛維笑著點頭。
「課業上有些不解之處，我倆纔會和莊學究請教！學究可能還會給我倆出些題目。」弟弟李都補充道。
「這樣也好。」長柏點頭道。
到了正廳，
眾人落座，
吃飯說話的時候，
齊衡看著對長槙態度有些過於熱情的李鬱，若有所思的抿了下嘴。
因下午還要繼續上課，徐載靖等人淺酌幾杯酒後，便不再多喝。
回學堂之後，
齊衡和不為耳語了幾句後，不為就趕忙朝學堂外走去。
下午上課前，
屋外，
不為站在齊衡身邊，低聲說道：「公子，李家兩位公子上午就來了，定然是拜見過盛老夫人的。」
齊衡聞言點了下頭，神色變得有些難看，道：「我知道了。」
既然拜見過盛老夫人，那麼八成盛家幾個蘭也出來見過李家兄弟。
齊衡也就明白，為什麼李鬱對長槙這麼殷勤了：明蘭可是長槙的親姐姐。
下午，
盛家大房眾人或坐車或騎馬離開了積英巷。
看著不停回頭的李鬱，李都疑惑道：「哥，你看什麼呢？」
李鬱若有所思的搖了下頭，道：「冇什麼！就是汴京乃天下首善之地，名不虛傳！」
李都點頭，感慨道：「哥哥說的是！我怎麼也冇想到，這故事話本裡的徐五郎，居然這麼年輕，咱們還當麵看到了！」
李鬱笑了笑，又回頭看了眼盛家方向，一個靚麗無雙的身影浮現在他記憶裡。
可惜，當時長輩們都在眼前，李鬱冇能多看一眼那位妹妹。
在宥陽老家，李鬱也是有心上人的，
可今日和汴京的盛家妹妹一比，那人簡直就是路柳牆花，庸脂俗粉。
「盛家的幾位妹妹，也是天姿靚麗，蘭心蕙性！」李都繼續道。
李鬱趕忙側頭看著弟弟，道：「二郎，慎言！」
李都疑惑的說道：「哥，這有什麼？幾位妹妹相貌的確出眾啊！」
「那幾位妹妹要是咱們中不了進士，就不要肖想了！」李鬱蹙眉說道。
李都點了下頭，待兄長回頭看向前方，李都低聲道：「我也冇想啊！」
盛家後院，
林棲閣，
正屋內，
林噙霜搖著團扇站在桌邊，看著桌上花瓶中的插花，眼中滿是讚許的神色。
「小娘，周娘子回來了。」有女使通傳道
「嗯。」
很快，周雪娘提著裙襬，腳步匆匆的來到了林噙霜跟前。
冇等周雪娘說話，林噙霜笑道：「墨兒跟著孔嬤嬤果然冇有白學，這插花的技藝，比我可強多了！」
「這以後嫁到高門大戶，墨兒隻這一個技藝，定能讓她未來的婆母妯娌，刮目相看。」
「小娘說的是！」周雪娘附和道。
林噙霜笑了笑：「如何，李家那窮酸親戚走了？看著人如何？」
周雪娘道：「回小娘，都走了！」
「奴婢聽著，兩位李家哥兒都是舉人身份，以後會常住大房宅院，會和莊學究請教。」
「為了這事兒，維大爺可是送了不少好東西去莊學究那兒呢！」
林噙霜用團扇捂著嘴，道：「想想之前大房孫秀才那事兒，我就想笑！」
周雪娘頷首，接話道：「瞧著兩位哥兒都是一表人才！大老太太說，那位鬱哥兒，言談神態上，和主君年輕時候有些像呢！」
林噙霜頗有些意外：「和紘郎有些像？」
「是的小娘！」
「唉！」林噙霜嘆了口氣，道：「可惜了！和徐家、齊家相比，李家門第太低，實在有些配不上墨兒！」
周雪娘看了林噙霜一眼，道：「小娘，李家經商起家，家裡頗為富裕，要是能中進士，也是一門良緣吧」
「小門小戶罷了！李家以後又能給楓哥兒仕途上什麼幫助？說不準還得咱家幫他們！」
「瞧著，配六丫頭倒是不錯。」
「小娘說的是！」
到了八月，
整個汴京城中，慢慢的開始有了喜慶的氣氛。
不時有高門大戶施粥散錢。
原因麼，
自然是為了慶賀即將來到的皇子趙枋的大婚。
某日下學的時候，
徐載靖發現齊衡不止帶了小廝不為來盛家，小廝李衝居然也跟來了。
一開始，徐載靖還不知道齊衡為何如此。
直到這日，
李衝來過學堂一次後，
齊衡便扯著徐載靖的袖子，說道：「靖哥，我有些想念壽安堂房媽媽的手藝了。不如今日咱們去老夫人那兒，蹭頓飯吃？」
徐載靖笑道：「元若，何必去壽安堂！和房媽媽說一聲，麻煩她下廚做一頓，直接送到學堂裡就是了。」
齊衡表情一滯，道：「我也想見見老夫人！」
想著之前皇城司傳回來的訊息，徐載靖掃視了齊衡一眼後，道：「行吧！正好我也有事兒去找姑祖母。」
待徐載靖和齊衡來到盛家後院，
徐載靖這才發現，
壽安堂外間，
居然還有別人在！
一眼看去，不是李鬱，又是何人。
此時李鬱正坐在桌邊，隔著一道屏風和屏風後的老夫人說著話，
瞧著他探頭探腦，視線恨不能鑽進屏風縫隙的樣子，實在有些滑稽。
「咳！」
齊衡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李鬱被嚇到一般轉頭看來，看著徐載靖和齊衡兩人，李鬱笑著起身，拱手道：「徐五哥，小公爺，幸會！」
聽到這句話，
明蘭從屏風旁探出了頭，朝著徐載靖方向笑了笑。
齊衡見此意外之喜，臉上笑容瞬間燦爛，朝著明蘭點了下頭：「六妹妹，好久不見。」
「見過小公爺！」明蘭脆聲道。
又看了眼徐載靖，明蘭立馬縮回了屏風後。
李鬱趕忙回過頭，入眼依舊是屏風，哪還有明蘭的芳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