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惶惶不可終日【拜謝!再拜!欠更3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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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內,
徐載靖和兄長、姐夫聊的正起勁時,
有女使從後院兒走來,
繞過屏風後朝三人福了一禮,笑道:「姑爺,兩位公子,夫人說正屋酒菜都擺好了,請三位去落座。」
載章起身,伸手作請,笑道:「妹夫,走吧,咱們邊吃邊聊。」
呼延炯也站起身,一手握著載章的肩膀,另一隻手伸手作請道:「兄長先請。」
「妹夫是客。」載章道。
站在兩人身後的徐載靖,無奈的搖了下頭。
隨後便伸出雙手,推著載章和呼延炯的後背朝外走去,道:「行了!你倆可真夠墨跡的。」
三人簇擁著出了屋子,
穿廊過門到了孫氏院落的正屋。
載章和呼延炯朝席麵走去的時候,徐載靖朝著一旁的側間走了兩步。
探頭看去,
隔著一麵屏風的側間中,
徐興代等幾個孩子正有模有樣的坐在小桌旁,
看到徐載靖後,四個小孩兒趕忙叫人。
徐載靖笑道:「代哥兒,你們倆可要照顧好弟弟妹妹。」
「知道了,小叔。」年紀最大的徐興代回道。
徐載靖看著呼延璧,道:「小外甥,怎麼瞧著你又黑了?」
被曬的有些黑的呼延璧,笑著撓了撓臉頰:「嘿嘿,小舅舅,最近我經常練水裡功夫。」
徐載靖:「怪不得!」
侍立在旁的翠蟬,笑道:「五公子,您快去落座吧,這兒有我們呢。」
徐載靖笑著點頭。
另一邊的席麵上,
徐侯夫人孫氏坐在上首,
一邊坐著謝氏、華蘭、載章,
另一邊坐著安梅、呼延炯,空著的座位是給徐載靖留的。
「小五,快過來坐。」
麵色紅潤滿是笑意的安梅招呼道。
「姐,我有眼睛。」徐載靖回道。
聞言,
謝氏和華蘭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孫氏蹙眉道:「我說徐載靖,你怎麼說話呢!?你姐姐好心招呼你,你就這個德行?」
徐載靖趕忙一笑,道:「母親,我和姐姐開玩笑呢!」
「亂開玩笑!」孫氏蹙眉訓道。
徐載靖趕忙躬身拱手:「四姐,小弟錯了!不該亂開玩笑。」
「行了,你快坐下吧!」安梅有些嫌棄的擺手道:「大人不記小人過!」
徐載靖:「我」
看著徐載靖的樣子,席麵上又是一陣笑容。
待落了座,
徐載靖越過呼延炯,看著安梅道:「姐,我那外甥,你和姐夫也要疼惜些!」
安梅撇了下嘴,渾然當作冇聽到。
呼延炯笑道:「五郎說的是,我這以後一定注意。」
安梅放下筷子,越過呼延炯瞪著徐載靖道:「怎麼,我和官人難道是後爹後媽不成?」
徐載靖笑著擺手:「姐,姐夫,我的意思是說,不行就我就給小外甥搭個室內的池子!」
「一天天的,把我小外甥曬得跟個黑猴似的!萬一白不回來,以後怎麼找媳婦兒!」
安梅聽到此話,表情瞬間一滯。
這關係到兒子的終身大事,安梅也有些擔心的看向了呼延炯。
呼延炯看了眼席麵上的眾人,笑道:「嶽母,娘子你們放心,我從小就是這麼過來的!夏天曬黑了,憋一個冬天就白回來了。」
坐在最上首的孫氏這才鬆了口氣,道:「如此就好!這膚色白皙,別人家上門相看也能增光不少!」
下首的徐載靖點頭不迭很是認同,順帶著臭屁的抹了抹自己的額頭,道:「母親說的對!」
孫氏有些無奈的伸出手指,笑著虛空點了點徐載靖:「靖兒,我瞧著你又是皮癢了!」
謝氏笑著搖頭,一旁的華蘭看著安梅笑道:「妹妹,瞧著你和炯哥兒回來,小五心裡高興!好些日子不見他這樣玩鬨了。」
安梅聞言,側頭看了眼笑著的徐載靖,點頭道:「嫂嫂說的是!既如此,我就原諒他胡鬨了。」
安梅身邊的呼延炯笑了笑,舉起酒杯和徐載靖碰了一下。
午飯吃了小半個時辰,
賓主儘歡,
申時初刻(下午三點後),
喝了好一會兒茶的呼延炯和安梅告辭離開。
眾人朝二門走去的時候,
呼延炯和徐載靖走在了最後麵,
趁著前麪人說著話,呼延炯將一個長條木匣遞到了徐載靖手中。
徐載靖還冇說話,呼延炯就拍了拍他的手臂:「五郎你留著可以,送人也行。」
看著姐夫的樣子,徐載靖點點頭。
目送呼延家馬車離開後,徐載靖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喝醒酒湯的時候,徐載靖順手開啟了長條木匣。
看著木匣中靜靜躺著的一根分量極重的金簪,徐載靖笑了笑,自言自語道:「瞧著姐夫是想要個閨女了。」
旁邊的青草說道:「公子,這樣重的簪子,戴在頭上怕不是會壓的慌。」
徐載靖笑著點頭,合上木匣後遞給青草,道:「放庫房裡吧。」
七月初,
過了處暑節氣,
雖然中午前後依舊炎熱,但一早一晚卻變的稍稍涼快了些。
徐載靖每日下學,可以看到街麵上有售賣磨喝樂、穀板和水上浮等各種玩物的攤子。
叫賣聲不絕於耳。
也會不時遇到拉著木料或竹子的平板馬車。
馬車上的這些料子,多是高門大戶用來建造乞巧樓的。
有些人少的街巷中,還會有手裡舉著個荷葉,瘋跑歡笑的孩子。
這般景象,持續了三四日。
七夕前夕的這天,
一早,
秋雨就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驅散了不少空氣中的悶熱。
不少樹葉隨著秋雨落下,一眼看去,多了很多秋天的氣息。
大相國寺附近,
風景更是極佳,
在高處放眼看去,煙雨朦朧中,深色的亭台樓閣在雨中若隱若現。
一處閣樓中,
隨著腳步聲傳來,
憑欄而立看著風景的青年,轉頭朝著樓梯口看去。
上了閣樓的僧人,看到青年後合手一禮:「見過師兄。」
那青年點了點頭算是應下,道:「送信讓我前來,是有什麼大事兒?」
僧人重重點頭,道:「台裡傳來密信,說大周皇子成婚之日,可能有大事發生!還請師兄見機行事,或可立下不世之功!」
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出身貝州的張士蟠。
「不世之功?」張士蟠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前些日子,你們被嚇的如同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今日居然和我說,我能立下不世之功?」
僧人雙手合十,低頭道:「師兄,惶惶不可終日,這句話重了些!我等不過是心有擔憂,後來適時蟄伏而已。」
張士蟠不置可否的看著外麵的雨景,淡淡道:「會有什麼事兒,說清楚些!」
僧人道:「師兄,實不相瞞,我也不知道。」
抬頭看了眼張士蟠的表情,僧人繼續道:「台裡密信說,當日如何行事,全在師兄如何決定,並無強製行事的意思。」
張士蟠深吸了口氣,道:「想來你們還不知道,當日大典,大周不少勛貴家的子弟會在皇子趙枋附近。」
「我千叮萬囑讓你們除掉的徐載靖,就在其中!」
「既然你們無法除掉徐載靖,當日我自然也無法參加大典。」
僧人連連點頭:「師兄,此事我等知道,自不會讓師兄親涉險地。您是彌勒無上利刃,何須和這等凡夫俗子計較。」
張士蟠冇搭話,直接問道:「還有別的事?」
僧人搖頭。
張士蟠道:「那日,爾等準備好接應便是。」
「師兄放心。」僧人道。
「嗯。」
又看了眼雨景,張士蟠背著手朝樓下走去。
「恭送師兄。」
僧人又道。
七夕佳節。
京中的高門大戶多是立起乞巧樓,樓裡供奉著魁星。
平常人家不搭綵樓的,
便隻擺一張桌子,上麵放好供品瓜果,若是求子嗣,還會擺上一對兒磨喝樂,誠心焚香祈福。
和往年相比,
齊國公家後院的綵樓尤為精緻華貴,樓中的魁星都是新雕刻的。
樓前供桌上,除了供品瓜果、顧廷煜科舉時用的文房外,還有齊衡的文房四寶。
平寧郡主誠心的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唸唸有詞的祈禱著。
過了好一會兒,祈禱結束的平寧郡主在齊衡的攙扶下,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衡兒,你也跪下祈禱一下。」平寧郡主囑咐道。
「是,母親。」
齊衡說完,也有樣學樣的跪在蒲團上,閉上眼睛準備祈禱。
平寧郡主聽不到齊衡的聲音,以為他是在祈禱自己科舉高中。
當齊衡閉上眼睛後,心頭湧起的不是對科舉的渴望,而是明蘭的靚麗身影。
『織女神星,你可有聽到盛家明蘭的祈禱?還請神星多多聆聽,讓她得巧!』
『也請明示,何時才能再見她一麵』
『還請保佑』
齊衡心中默唸著。
一旁的平寧郡主看著齊衡虔誠的樣子,眼中滿是開心的神色,湊到齊國公耳邊道:「衡兒真是懂事了。」
齊國公笑了笑。
「要是衡兒能中進士,我要去柴家道謝的。」平寧郡主低聲道。
「這是為何?」齊國公有些疑惑。
「柴夫人說這兩年,每年七夕,錚錚那孩子也會替她表弟祈禱!」
齊國公連連點頭,冇有追問兩個孩子的可能性,因為知道柴齊兩家都冇這個意思。
待齊衡睜開眼,平寧郡主伸手扶著齊衡站了起來。
曲園街,
勇毅侯府,
和齊家情況類似,
因為載章和徐載靖都要麵臨會試,乞巧樓同樣佈置華麗。
樓中供奉的魁星更是請大匠重新刷了漆。
其實孫氏一開始是想請人重新雕刻一尊的,但謝氏和華蘭都說拜了多年的魁星有了香火,換新的可能得不償失。
孫氏這才消了心思。
看著孫氏、謝氏和華蘭,久久的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唸唸有詞的誠心祈禱,徐載靖和載章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中冇有戲謔,隻有感動。
過了好久,三位大娘子才停止了唸唸有詞。
徐載靖和載章趕忙上前扶人。
徐興代等三人也有樣學樣,嘴裡說著:「祖母,您慢些!」「祖母,我來扶著您!」湊了過來。
孩子們幾句話,直讓起身時表情有些難受的孫氏欣慰的笑著說道:「好孩子,你們還小,讓你們叔叔來就行。」
歇息了片刻後,
徐載靖從青草手中接過十幾個小紙盒,
要是細心聽去,還會聽到紙盒中有沙沙的聲音,那是小蜘蛛在裡麵亂走。
徐載靖將其中幾個放到侄女清儀跟前。
又拿了幾個在寧梅跟前晃了晃,道:「小妹,這是哥哥給你準備的蛛盒!必保你得巧。」
抱著寧梅的竹媽媽笑道:「姑娘,快說謝謝哥哥。」
「謝謝鍋鍋。」寧梅笑道。
徐載靖開心的摸了摸她的劉海兒,將蛛盒放到了供桌上。
積英巷,
盛家,
老夫人已經回屋休息。
乞巧樓前,
長柏站在母親王若弗身邊,隨時準備著扶人。
跪在王若弗身後的如蘭,眼睛轉來轉去的湊到了王若弗身邊,聽著自家母親的唸唸有詞。
聽了一會兒,
如蘭嘴角帶笑的看了眼旁邊的長柏。
長柏察覺到視線後,瞪瞭如蘭一眼後,又給瞭如蘭一個眼神:和六妹妹好好學學!
如蘭順著長柏的眼神看去,正好看到身邊的明蘭正閉著眼睛誠心祈禱。
如蘭抬眼看去,明蘭身邊是看著自己的長槙。
朝著長槙笑了笑後,如蘭也敷衍的祈禱了幾句。
要問墨蘭在哪裡?她在林棲閣院子裡的,小很多的乞巧樓前和林噙霜、長楓一起祈禱呢。
王若弗祈禱完,扶著長柏的胳膊站了起來,回頭看著衛恕意道:「恕意啊,你就替咱家女眷乞巧吧。」
「是,大娘子。」
衛恕意說完,便拿著針線走了幾步,跪到了方纔明蘭跪過的蒲團上。
如蘭同明蘭說了句:「六妹妹,不用看,衛小娘一定能得巧的。」
明蘭笑了笑:「借五姐姐吉言。」
如蘭挑了下眉之後,湊到了長柏身邊,低聲道:「二哥哥,你想知道方纔母親祈禱都說啥了麼?」
長柏無奈的看著親妹妹,抿著嘴,一副『我不想知道』的表情。
如蘭就當冇看到,低聲說道:「十句裡有四句是保佑二哥哥你,四句是保佑大姐夫!我和大姐姐一句,七郎一句。」
「你要是記學究說的話,也能這麼清楚就好了!」長柏低聲道。
如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