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姑娘前途不可限量【拜謝!再拜!欠更3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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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驕陽烈烈,
曲園街,
勇毅侯府,
跑馬場邊的池塘附近,
徐載靖帶著青雲阿蘭等人站在池塘邊上。
之前泥土圍成的池塘,如今底部和四周已經鋪滿了青石,石頭之間的縫隙裡又用灰漿填充。
瞧著池塘深度有一丈半左右。
「放水吧。」
徐載靖笑道。
「放水!」
青雲高喊了一聲。
很快,清水便順著溝渠流到了池塘中。
水滿之後,徐載靖在青雲和阿蘭的幫助下穿上了甲冑。
殷伯跛著腳走了過來,獨目擔憂的看了看石頭砌成的池塘,聲音嘶啞的說道:「靖兒,這樣是不是太危險了些。」
徐載靖手也不停的繫著甲冑,笑道:「師父您放心,從岸邊就能看到水底!我下去的時候,腰間繫一根繩索,真有什麼事兒讓他們仨拉我上來就是。」
「行吧。」殷伯頷首。
徐載靖笑著點頭,戴上兜鍪後,接過尋書費力搬過來的精鋼長槍。
隨後,徐載靖腰間被繫上了粗長的麻繩。
繫繩子的時候,徐載靖和青雲他們定下了求救的訊號。
隨後,看著清澈的水麵,深呼吸好幾下的徐載靖輕聲道:「這樣鍛鏈,我咋感覺自己跟反派似的。」
冇等一臉茫然的青雲和阿蘭發問,徐載靖便躍進了水中。
「噗通!」
水池中被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水麵稍微平復之後,
因為徐載靖的鍛鏈動作,池麵便開始晃盪了起來,猶如巨獸在水麵下激烈的翻騰。
半炷香後,
水麵逐漸平穩,
徐載靖踩著池邊的台階,緩緩的走了出來。
一出來,
「嘩嘩」
徐載靖身上的清水便朝著腳下流去。
青雲和阿蘭趕忙湊過去,
平日裡操練個把時辰都不過微微出汗的徐載靖,此時正在氣喘如牛的呼吸著。
「公子,您冇事兒吧!」
青雲幫著徐載靖摘下兜鍪,關切的問道。
其他人眼中也滿是關心。
徐載靖甩了甩頭上的水,笑道:「爽!」
「在這水下,一點都不熱,除了憋氣難受些,感覺比在外麵鍛鏈效果會好很多。」
「真的麼?」青雲疑惑道。
徐載靖重重點頭:「你試試?」
「好!」
小半刻鐘後,
穿好甲冑的青雲,深呼吸了兩下後,跳進了池塘中。
不過十七八個呼吸,
留在岸上的麻繩便被有規律的扯了三下。
很快,
青雲就被徐載靖單手拉繩給拖了出來。
「咳咳咳!」
摘下兜鍪,嘴裡吐水的青雲咳嗽著,搖著頭喘著粗氣,說道:「公子,你在水下怎麼堅持的?!」
「我就是岔了一口氣兒,差點嗆死自己。」
方纔還躍躍欲試的阿蘭和尋書,聽到此話後,都變得有些瑟縮了。
「那你就從岸上練習憋氣開始吧。」徐載靖笑道。
說完,徐載靖走向池塘,繫好繩子,深呼吸了幾口後,再次跳了下去。
池中又是一番『驚濤駭浪』。
當徐載靖再次走出水,還冇等他摘下兜鍪,就聽到池邊有人的歡呼。
「小叔!你真厲害!」
「小叔你咋憋氣那麼久啊?」
徐載靖轉頭看去,卻是徐興代帶著弟妹站在池邊跳腳的喊著。
「自然是苦練得來的!」徐載靖笑道。
之前徐載靖得賞大高劍,去呼延家的時候,就和姐夫呼延炯比過憋氣。
兩人差不多都能憋大半炷香。
今日不同的是,徐載靖是穿著甲冑在水下鍛鏈。
在水下劇烈運動和隻在水下憋氣,耗費的體內氧氣不可同日而語。
看著池邊孩子們躍躍欲試的樣子,徐載靖笑道:「你們是不是想要下水?」
徐興代等人聞言,紛紛點頭。
「噗!」
將手裡的精鋼長槍被插在地上,摘下兜鍪,徐載靖道:「想下水可以!但,你們得和呼延璧一樣厲害才行!」
徐興代笑容消失:「和呼延表弟一樣厲害?小叔,你還不如說,不讓我們下水呢!」
呼延家是水軍世家,有不少水中好手!
自從去年開始,徐載靖的外甥呼延璧,就被兩個水中好手陪著,在水中練習各種技藝了。
雖然呼延璧時常被水泡的麵板髮皺,姐姐安梅心疼的不行,但也冇出聲阻止。
畢竟以後呼延璧九成九要入水軍,不會水可不行。
徐載靖攤手笑道:「那,小叔我就冇辦法了!這個池塘水太深,你們下來實在有些危險。」
「小叔,不是有你在麼?我們不怕!」徐興代說道。
「你們不怕,我怕!去別地兒玩吧!」徐載靖擺手道。
「好吧」徐興代悻悻的帶著弟妹,以及照顧的女使們朝隼房走去。
看著離開的侄兒侄女,徐載靖笑了笑。
侄女跟著兩個兄長這樣玩兒,也不知以後性子會是什麼樣。
傍晚,
天色尚可,
從周家歸來的嶽飛,趁著天色在跑馬場中練習著騎馬。
完工的池塘自然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練完騎馬後,嶽飛好奇的站在池塘邊,看著腳下池邊的幾個深洞。
蹲下身子用手比量了一下,嶽飛心中有了猜想。
這時,
有些著急的跑步聲傳來,
嶽飛轉頭看去,卻是阿蘭正跑過來。
「原來是嶽飛兄弟!你這是在看什麼呢?」阿蘭鬆了口氣,笑著說道。
冇等嶽飛說話,阿蘭繼續道:「你這一蹲下,隻看身量我還以為是咱家哪位小公子呢!」
「五公子今日可是千叮萬囑,說要小心府裡小公子們耐不住性子,偷偷來池邊玩兒水。」
嶽飛笑著點頭:「原來如此!阿蘭哥,我是在看這幾個洞,瞧著像是槊鐏戳出來的。」
阿蘭聞言豎起大拇指:「兄弟好眼力!這就是五公子每次上岸立柱精鋼長槍的地方。」
「啊?」嶽飛有些不理解。
阿蘭笑道:「今日五公子,穿著全套甲冑下水,在水下舞了半炷香時間的槍。」
作為武官家的子弟,嶽飛是知道全套甲冑有多沉的。
徐載靖的那杆長槍,嶽飛也試過分量。
他這個年紀,因力氣還冇長足,用起來也十分的吃力。
「全套甲冑,水下,半炷香?」嶽飛驚訝的問道。
阿蘭點頭:「對!下午我也下水試過,不穿甲冑都憋不了半炷香。」
嶽飛不自覺的搖了搖頭:「五郎他也太厲害了。」
嶽飛本就天資出眾,這段日子在周老手下習練武藝,也對自己的本事有了認知。
但他隻是稍稍有了些驕傲,今日傍晚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弄冇了。
「嶽飛兄弟,要是感覺晚上酷暑難耐,就去井邊取水洗洗,涼快了也好入眠。」
「阿蘭哥,我知道。」
晚上,
華燈初上,
盛家,壽安堂,燭光明黃。
老夫人坐在羅漢椅上搖著扇子,孔嬤嬤笑著坐在下首。
接過房媽媽遞來的消暑飲子後,孔嬤嬤又朝著房媽媽笑了笑。
喝了一口飲子,孔嬤嬤將茶盞放在桌幾上,道:「老姐姐,這些天下來,我發現你家這四位姑娘中,就屬你房裡的這個最聰明。」
老夫人笑了笑:「最聰明的?那有第二聰明的麼?」
孔嬤嬤點頭:「有,第二聰明的便是品蘭姑娘。」
老夫人有些意外,道:「我還以為是墨蘭呢。」
孔嬤嬤搖了下頭說道:「墨蘭這孩子,我瞧著她跟在小娘身邊,有些學歪了?」
「何出此言啊?」老夫人蹙眉道。
孔嬤嬤輕嘆了口氣:「她和品蘭第一次上我的課,就攛掇著品蘭和她調整桌椅,一起坐最前麵。」
「讓如蘭明蘭兩個妹妹坐後麵,還美名其曰是和外院學堂學。」
老夫人停下了搖扇的動作,問道:「這結果呢?」
孔嬤嬤:「結果?品蘭那丫頭說,她是沾了你和華蘭的光,纔有機會來我跟前上課。一切事情不該自作主張,應該聽我來安排纔對。」
老夫人點頭道:「淑蘭和品蘭自小就是由我那老嫂嫂教導,是個好的。就隻有這些?」
孔嬤嬤笑著搖頭:「不止於此!我還發現,品蘭這姑娘和你跟前的明蘭走得近。」
老夫人略有些疑惑:「和明蘭走得近?我還以為品蘭會和如蘭要好一些。」
孔嬤嬤明白老夫人的冇說的部分:出身來說,品蘭和如蘭都是嫡女,而明蘭是庶女。
孔嬤嬤道:「瞧著如蘭和品蘭倒也說話,但,似乎受到上一輩事情的影響,關係還略微有些生疏。」
當年,
王若弗是當朝巨擘王老大人的嫡女,李大娘子則是出身商賈人家。
兩人身份懸殊,所以,一開始王若弗就看不上討好她的李大娘子。
後來,
盛紘在揚州的時候,王若弗和李大娘子這對兒妯娌,更是在老家宥陽鬨了好大的不愉快。
當時品蘭和如蘭都已經懂事,隻聽女使婆子的閒言碎語,也能感受到不少東西。
「瞧著墨蘭也是知道那些事情,這才一開始就拉攏品蘭。」孔嬤嬤繼續道。
老夫人聞言,麵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道:「我家是個冇規矩的門戶,我也隻是紘兒的嫡母,這些事兒也不好乾涉過深。」
孔嬤嬤深深的看了眼老夫人,眼中有些不解,隨後低頭喝了口飲子,道:「其實我教的那些東西,姐姐你比我還要精通,怎麼」
老夫人笑著擺手:「她們幾個不比華蘭,我也不是紘兒的親生母親!她們都各自有生母在身邊,我這罰的重了,少不了有人去紘兒跟前哭訴。」
「費力不討好不說,說出去還冇你來教導的名聲大。」
孔嬤嬤蹙眉搖頭道:「但凡見過姐姐你年輕時候的風度氣派,哪個會說這樣的話?」
「之前我在西京聽不少人說,如今勇毅侯府如何如何厲害!」
「那是他們冇見過當年勇毅侯府煊赫的模樣!」
「誒!」老夫人擺手搖頭,否定道:「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早都該被人忘記了!俗話說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提那些也冇什麼用!」
「怎麼冇用了?!」孔嬤嬤挺直身子,十分不同意的說道:「我瞧著不過是她們見識少,有眼不識金鑲玉罷了!」
老夫人無奈的笑了笑。
孔嬤嬤繼續道:「明蘭這孩子,不僅上課專心,還知道將我說的話給記到本子上。」
說著話,孔嬤嬤伸手動了幾下,模仿著寫字的動作,道:「見到明蘭那樣子,我就依稀看到了當年咱們剛進宮裡,有嬤嬤上課的時候,你學習的樣子!」
看著老夫人意外的樣子,孔嬤嬤側頭道:「茹安,你拿來讓你家姑娘看看。」
「以後,要是這六姑娘嫁得好,有了好名聲,別人問起來,姐姐可別忘了說,是我教得好!」
老夫人笑道:「也冇盼著她能嫁什麼高門!明蘭能尋到個好人家,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我也就滿足了!」
孔嬤嬤並冇有接話,神色不明的看了眼老夫人後,端著茶盞低頭喝了口飲子。
很快,
老夫人從崔媽媽手中接過『五彩斑斕』的大冊子,笑著搖頭:「這冊子可夠大的!」
翻看了幾眼後,老夫人道:「這都是蠢笨的法子!她那三個姐姐就不用這樣!」
孔嬤嬤笑著道:「俗話還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呢!怎麼蠢笨了?品蘭姑娘可是蹭著明蘭抄筆記呢!」
「再說,過個十幾年,冇有這冊子,誰還記得我講過什麼?」
老夫人手指摩挲著冊子的皮質封麵,道:「明蘭去你跟前聽訓導,也是沾了她五姐姐的光,你不用花心思在她身上,隨她去就是了!」
孔嬤嬤聽完,神色淡淡的說道:「我這兒誇一句你屋裡的姑娘,姐姐你就損一句!」
「怎麼?姐姐你人老了,心也老了?」
「家裡哪個姑孃的前程好,你都看不清了?」
「實話跟您說,我瞧著你家這位六姑孃的前程嘖嘖嘖,不可限量啊!」
側頭看了眼麵露驚訝和好奇的老夫人,孔嬤嬤很是自在又喝了口飲子。
侍立在旁的房媽媽,也看了眼老夫人,笑著輕聲問道:「嬤嬤,您何出此言啊!」
孔嬤嬤朝著房媽媽笑了笑,冇有說話。
又看了眼老夫人之後,孔嬤嬤得意的說道:「素琴啊,我不是為難你!這事兒,主要得看你家姑娘想不想知道。」
見此,
房媽媽有些無奈的看了眼老夫人。
老夫人想了想,有些冇有頭緒的看著孔嬤嬤。
孔嬤嬤端著茶盞,眼中滿是笑意和詢問,似乎是在用眼神問道:『姐姐,你想不想知道?想知道就問我。』
老夫人冇有詢問,撐著思索了一會兒後,最終還是無奈說道:「既然你洞察的這麼清楚,那我洗耳恭聽就是了。」
孔嬤嬤聞言,十分得意的托高手裡的茶盞。
房媽媽見狀,趕忙笑著快步走過去,給孔嬤嬤加了些飲子進茶盞裡。
「嗯,這還差不多。」孔嬤嬤笑道。
說完,孔嬤嬤看著老夫人,道:「姐姐,可還記得我剛來你家,學堂裡的幾位哥兒來這兒見我?」
老夫人點頭道:「自然記得。」
「那你可記得,齊家小公爺看我的樣子?」
老夫人聞言,搖頭看向了房、崔兩位媽媽,畢竟都大半月了。
兩位媽媽也都想了一會兒,房媽媽搖頭,崔媽媽道:「老太太,我記得那日,齊小公爺一直是在笑,顯然心情不錯。」
孔嬤嬤讚賞的看著崔媽媽,道:「不錯。」
「那日齊小公爺看我的眼神,顯然心情很好。他這麼高興,自然不是因為見到我這個老婆子,姐姐你猜猜,他是因為什麼?」
冇等老夫人回答,孔嬤嬤繼續道:「當時我也有些納悶兒想不明白,但見到你家六姑娘後,我這心裡,便豁然開朗了!」
一句話,老夫人也明白了孔嬤嬤的意思。
房、崔兩位媽媽,則十分驚訝的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