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冇躲過【拜謝!再拜!欠更39k】
「四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如蘭喊出的這句話,
每個字都變得聲音巨大,
直讓屏風後的墨蘭如遭雷擊。
霎時間,無比懊悔的想法湧上墨蘭心頭!
方纔,前院一直冇讓人來叫後院的姑娘們,墨蘭自己是不打算過來的。
但架不住小娘林噙霜和女使周雪娘勸她。
左一句『墨兒你都及笄兩年了』
右一句『姑娘,那位是永昌侯夫人,再想見她可不容易』
讓墨蘭心中有些焦慮。
林噙霜一句『聽說那梁六郎和你年紀相仿』
周雪娘一句『姑娘,京中多少貴女,吳大娘子哪能一個個都記住?您去露個臉,也能讓吳大娘子對您有印象不是!』
讓墨蘭有些意動。
林噙霜又一句『吳大娘子對您有印象了,大姑娘華蘭又是侯府二大娘子,墨兒,你的親事也能朝上看幾眼!』
從小到大,墨蘭可是太知道『露臉』的好處了。
別的不說,林棲閣這院子裡的產業,便是小娘林噙霜在盛紘麵前得寵露臉掙下來的。
周雪娘之前不過是盛家的普通女使,也是攀上自己小娘成了貼身女使,這才吃香喝辣家業漸豐。
墨蘭記得自己也曾問過:『可,小娘,那是前院,我一個姑娘怎麼能無緣無故的湊過去?』
『就吳大娘子那樣的人精,怕不是看女兒一眼,就知道女兒有什麼打算!那樣豈不是弄巧成拙!』
結果,被小娘一句『墨兒,什麼叫湊過去?你是去前院學堂讀書,順道經過前廳罷了!』給勸動了。
想到這些,墨蘭心中更加追悔莫及的看了眼門口的書箱。
方纔,墨蘭心中對來前廳還是有些打怵,又嫌書箱有些重,便將其放到了門口。
可萬萬冇想到,居然在前院碰到了兩個妹妹。
屏風內,
聽到如蘭的喊聲,
徐載靖一臉訝然的回頭朝屏風看去。
方纔徐載靖察覺到屏風後有人,起身走過去本就想嚇那人離開,冇想到
周圍坐在椅子上的顧廷燁、齊衡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屏風。
本來臉上還有些笑意的長柏,此時臉上笑容全褪,眉頭都皺了起來。
坐在正堂桌邊,正和吳大娘子說話的王若弗聽出瞭如蘭的聲音,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動了一下後朝盛紘看去。
盛紘擠出一絲笑容,看著吳大娘子道:「家中小女有些撒野調皮,讓大娘子見笑了!」
吳大娘子本就是來感謝老夫人的,聽到此話,笑著接話道:「小姑娘們天真爛漫活潑可愛,在家中調皮也是常有的事兒!」
「我家全是粗愣的傻小子,不如盛大人、大娘子您二位這般兒女雙全。」
「要說貼心啊,還得是姑娘!」
盛紘笑著道:「是是是!」
王若弗也連連點頭,道:「您家幾位兒媳婦,在京中素有賢名,和女兒也冇什麼差別!」
吳大娘子聞言,笑著點點頭,屏風後也變得悄無聲息。
又閒聊了幾句後,吳大娘子道:道:「下午幾位哥兒還要上學,我和六郎不好繼續叨擾,就先告辭了。」
盛紘和王若弗挽留了幾句後,便將吳大娘子和梁晗送到了二門處。
臨分別前,梁晗還拍了拍長楓的肩膀,意思是以後有機會一起玩兒。
隨後,
徐載靖、長柏等人拱手告別回了學堂。
和徐載靖等人的身影一起消失的,還有盛紘臉上的笑容。
「唰!」
盛紘氣呼呼的一甩袖子,道:「去,把方纔搗亂的那幾個,都給我帶去後院正廳!」
陪在盛紘身邊的王若弗麵色難看的擺了擺手。
劉媽媽福了一禮後,帶人朝著後院兒走去。
半刻鐘後,
盛家後院正廳,
三個蘭跟在劉媽媽身後,低著頭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墨蘭抬起頭,看了眼坐在羅漢椅上的盛紘夫婦後,嬌柔的福了一禮:「女兒見過父親,大娘子。」
盛紘瞥了一眼墨蘭冇有說話。
如蘭跟在墨蘭後麵,看了眼擺在桌幾上的竹板後,嚇的趕忙低頭,同樣行禮叫人。
最後麵的明蘭跟著行禮,無奈的垂首低聲道:「見過父親、母親。」
隨後,
廳堂中無人說話,陷入了安靜和壓抑的氛圍裡。
三個蘭中,
墨蘭低著頭,手縮在袖子裡,用指甲扣著手心,眼睛轉個不停。
如蘭雙手合在身前,隱蔽的絞著手裡的帕子。
明蘭則輕咬著嘴唇,認命的站在那裡。
不知安靜了多久。
「啪!」
盛紘一拍桌子。
這一拍起到了驚堂木的作用,嚇的王若弗和三個蘭都是一哆嗦。
蹙眉看著眼前的女兒,盛紘拿起竹板,深呼吸了一下道:「說說吧,方纔是怎麼回事兒?」
聽到此話,
墨蘭立馬跪倒在地,急聲說道:「爹爹,方纔女兒想要去書塾上學!來前廳,也不過是想看看賓客是否還在,能不能抄個近路,書箱都拎著呢!」
「可,女兒剛進屋子,五妹妹她就我身後大喊大叫這才驚擾了客人。」
「女兒想著,可能是五妹妹想讓女兒在客人麵前出醜,這才」
王若弗聽到此話,便十分不滿的抿起了嘴角。
盛紘聞言蹙眉看向瞭如蘭,驚訝的責問道:「如蘭,你是這麼想的!?」
墨蘭跪下說話的時候,如蘭便一臉氣憤。
聽到盛紘的責問,如蘭也跪在地上,明蘭看到此景趕忙跟上。
如蘭急聲道:「爹爹,我不是這麼想的!墨蘭說什麼去學堂上學就是撒謊!」
「女兒在外麵看了半刻鐘,墨蘭她進到廳堂後就一直冇出來!看賓客在不在,哪用得著這麼久!」
「在學堂的時候,她就整日的和小公爺眉來眼去,隻想著怎麼勾搭別人,我喊這一聲是為了給她長個記性!」
聽著如蘭的話語,盛紘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眼神在墨蘭和如蘭中間轉來轉去。
如蘭話冇說完,墨蘭看著盛紘的臉色,便又怕又羞的哭了起來,說道:「五妹妹!你你怎麼能這樣憑空汙人清白!我哪有和別人眉來眼去,哪有什麼勾搭別人!」
「五妹妹你這樣胡說,又把盛家的名聲放在哪裡?」
「我怎麼胡說了?」如蘭瞪大眼睛,說道:「我有冇有胡說,六妹妹看的最清楚!六妹妹,你說!」
明蘭抬起頭,眼中滿是無辜的說道:「我,我說?」
盛紘蹙著眉頭,沉聲道:「明蘭,你照實說就是了!」
想著齊衡看自己的眼神,明蘭囁喏道:「女兒在學堂中,一直低頭練字,實在冇注意到,有冇有兩位姐姐說的那些。」
「你!」如蘭一瞪眼,大聲斥問道:「六妹妹,你冇看到,難道就冇聽到墨蘭她和小公爺談論詩詞麼?」
「什麼美人隔雲端,桃花笑東風」
「有冇有,明兒你如實說就是了。」盛紘道。
明蘭看了眼如蘭,點頭道:「回爹爹,女兒聽到過幾次!」
如蘭一副『父親你看』的得意表情。
墨蘭擦了下眼淚,看著明蘭說道:「六妹妹,你怎麼也被五妹妹脅迫著瞎說呀!」
「便是說些詩詞,那也是在學究麵前!可,可,五妹妹你不顧家裡的名聲,無緣無故的當眾喊我,這才讓父親和大娘子丟了人!」
盛紘聞言表情稍緩,瞪著如蘭道:「你姐姐說的有理!」
王若弗一副不理解,臉上滿是『這話有什麼理???』的看著劉媽媽。
劉媽媽微微搖頭,示意王若弗稍安勿躁。
盛紘繼續道:「你們姐妹在學堂中上學,又有學究和你們兄長在,你四姐姐和小公爺這種同窗談論幾句詩詞,能有什麼大礙?!」
「倒是如蘭你!便是你四姐姐有什麼錯處,你私下和我說就是了!我自會去教導你姐姐!」
「用得著你當眾喊人,落你四姐姐和盛家的臉麵,以此來讓你四姐姐長記性嗎?」
「你把咱們盛家的名聲,放在什麼地方了?」
如蘭聽到這幾句話,瞬間委屈的熱淚盈眶:「我,我」
墨蘭一臉委屈,道:「爹爹,你別生氣,是墨兒錯了!兩位妹妹年幼無知,你有什麼事兒就罰墨兒吧!」
盛紘聽完一臉欣慰:「墨兒,還是你懂事!」
盛紘又朝著如蘭說道:「你看看你姐姐,以後多和你四姐姐學學!」
「我和她學什麼?」如蘭氣憤的反問道:「學她不知廉恥,和她娘一樣惺惺作態,說是談論詩詞實則」
如蘭話冇說完,盛紘似乎被說到痛處,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嗬斥道:「住嘴!哪有這麼說自己姐姐的?」
說完,盛紘伸手拿起竹板,走到如蘭身前道:「私闖前廳不顧家裡名聲在前,無緣無故汙衊姐姐在後,伸手!」
如蘭不敢置信的看著盛紘。
「伸手!」盛紘再次說道。
如蘭哭著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掌。
冇等如蘭手掌伸直,
「啪!」
盛紘便捉著她的手指,用竹板使勁的打了一下。
劇烈的疼痛,直接讓如蘭無聲的哭了起來。
坐在羅漢椅上的王若弗,眼中又是心疼又是嫌棄和氣憤的看了盛紘一眼。
一旁的明蘭看到此景,雖不敢抬頭,但也自覺的伸出了手掌,畢竟她也『私闖前廳』了。
盛紘看了眼墨蘭委屈的樣子,又看了明蘭一眼,拎起竹板也給了明蘭手心一下。
「啪!」
「嘶。」
明蘭瞬間疼的吸了口冷氣,趕忙捂住**辣疼的手掌,疼痛之下,明蘭也控製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氣呼呼的坐回羅漢椅上,將竹板放到一邊,看著跪在前麵的三個蘭,盛紘道:「你們兩個去祠堂跪上一日,反省自身!」
如蘭捂著自己的手掌,胸口起伏的瞪著墨蘭,賭氣道:「我不去!」
「什麼?」盛紘火冒三丈的站起來喝問道:「你再說一遍!?」
看到此景,劉媽媽著急的朝著如蘭搖頭使眼色,希望如蘭閉嘴。
但如蘭似乎是被怒火衝蒙了腦子,哭喊道:「我不去!明明墨蘭也私闖了前廳,我倆還在門外!爹爹偏心,為什麼隻打我們兩個,不打墨蘭!」
盛紘抓起竹板,嗬斥道:「你還在這裡狡辯!要是冇有你大喊,你姐姐會被人發現麼?盛家會丟臉麵?」
「明明是自己冇有輕重,此時居然埋怨起你姐姐來了!」
如蘭抹了一把眼淚,帶著哭聲說道:「我,我,她,墨蘭在前廳,待了,待了半刻鐘就冇錯麼?」
盛紘不耐煩的說道:「你有錯而不自知,還敢尋你姐姐的錯?」
「好好好,我瞧著跪一日你們是反省不過來了!」
「滾去祠堂,給我跪上三日!」
說完,盛紘一扔竹板,看著墨蘭道:「墨兒,你起來,好好的換身衣服,去學堂讀書。」
「是,爹爹。」墨蘭柔柔的說道,說完還看瞭如蘭和明蘭一眼。
盛紘背起手,帶著墨蘭朝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氣呼呼的道:「胡攪蠻纏!怎麼教的孩子!」
這番指桑罵槐,氣的王若弗閉上了眼睛,絞著手裡的手絹兒,深呼吸了好幾下想要壓住怒氣。
但幾個呼吸後,
「啪!」
王若弗用力的拍了下桌子站了起來。
看著委屈的抹著眼淚的如蘭,王若弗又同劉媽媽揮了下手。
劉媽媽嘆了口氣,走到如蘭身邊將其扶了起來,道:「五姑娘,您這也太莽撞了!」
如蘭哭著道:「明明她也有錯,爹爹他憑什麼隻打我們兩個,他不講理!」
如蘭站起來後,劉媽媽又扶了明蘭一把。
明蘭趕忙道:「多謝劉媽媽。」
王若弗瞪著如蘭說道:「你也是個笨的,看到這個,不知道去找老太太身邊的崔媽媽,或者劉媽媽?」
「讓她們堵在門口,這狐媚子生的的小賤人還能跑了?」
如蘭止住哭泣,擦了擦眼淚,眨眼道:「母親,我,我當時哪裡有空想這麼多,就是看到門口的書箱,我倆纔過來的。」
劉媽媽聽著話,看了眼旁邊的明蘭,心中覺著眼前的六姑娘可能不會這麼莽撞。
但有時也會措手不及。
如蘭和王若弗的脾氣很像,這十幾年來劉媽媽深有感觸。
王若弗還要繼續說話的時候,門口有婆子走進來,福了一禮後道:「大娘子,主君命奴婢送兩位姑娘進祠堂。」
劉媽媽一甩手絹兒,道:「支婆子,我說你也太著急了!」
支婆子低頭又是一禮:「劉媽媽,大娘子,這是主君的命令,奴婢不敢不從。」
回興國坊的路上,
車聲轔轔,
沿路熱鬨繁華,
各種叫賣吆喝聲不絕於耳,
梁家馬車中,
梁晗坐在吳大娘子下首,疑惑道:「母親,去別的人家,主君主母的多會叫子女出來!」
「可今日倒也出奇!盛家居然冇叫女兒們出來見您!」
吳大娘子笑著點頭道:「盛家老太太是勇毅侯獨女,上一代盛家主君還是探花郎,當代主君任職吏部,說起來也是累世官宦清流人家。」
「這家學淵源的文官人家,姑娘年紀不大,又不是找不到人家,嫁不出去,自然不會上趕著讓姑娘們出來見我!」
梁晗笑著點頭道:「母親,瞧著是盛家姑娘自作主張去到了屏風後被叫四姐姐,那就是盛四姑娘了。」
看著梁晗一臉思考的樣子,吳大娘子道:「別想了,你孫家姨姨說過,盛四姑娘叫墨蘭,是庶出的姑娘。」
梁晗一臉恍然道:「那就是長楓兄弟的親妹妹了!略有些印象。」
吳大娘子道:「不錯!想我這一身的老毛病,要不是賀老夫人進京,還不知什麼時候能除了病根。」
「瞧著盛家主君夫婦也是不知道其中隱情的,說起來也是欠了盛家老太太的人情。」
「隻要盛家人開口,我自會給盛家姑娘相看一門好婚事!」
看著連連點頭的梁晗,吳大娘子正色道:「對了!我聽你身邊的釣車說,最近你和高家高淨走的很近,常常一起玩兒?」
梁晗笑道:「母親,高淨是滔滔姑孃的親戚,兒子」
吳大娘子擺手打斷梁晗的話語,道:「以後,多和高凜打交道,和高淨結交冇什麼好處,離的遠些為好。」
梁晗看著吳大娘子的表情,認真的點頭:「知道了,母親。」
林棲閣,
林噙霜一邊幫著墨蘭換著衣服,一邊笑道:「墨兒,你真是好樣的!」
「不僅臨危不亂,還能想到那麼多反駁五丫頭的話語!」
侍立一旁的周雪娘附和道:「小娘說的是!」
墨蘭驕傲的抬起下巴,道:「阿孃,女兒終於明白您的感覺了!如蘭自己這般蠢笨,卻仗著自己嫡出姑孃的身份,對女兒冷嘲熱諷。」
「到頭來還不是被女兒打的落花流水!」
「您這幾十年被王若弗這樣的蠢貨壓在頭上,換成是女兒,女兒心中也會滿是不忿!」
周雪娘連連點頭。
林噙霜驕傲的看著墨蘭,笑道:「墨兒你呀,真是長大了!」
「待明年你哥哥金榜題名成了進士,我們娘倆就再也不用受王若弗的窩囊氣了!」
「到時再請你父親,給你們兄妹倆尋一門好親事,看她王若弗還敢不敢給我臉色!」
說著,林噙霜看著換好新衣的墨蘭點點頭,道:「在屏風後可有看到梁家六公子是什麼樣子?」
墨蘭聞言咬了下嘴唇,點頭道:「女兒隱約看到了些,那梁六郎瞧著身量和元若哥哥相當,但膚色卻比元若哥哥黑上不少。」
林噙霜趕忙道:「聽雪娘說,這位梁六公子是常在馬球場打馬球的,風吹日曬自然比常年讀書的小公爺要黑一些。」
周雪娘道:「姑娘,就是如此!」
林噙霜繼續道:「你哥哥身邊的小廝也傳信來說,梁六公子和你哥哥一見如故,等下學了,我囑咐他兩句,讓他在梁六公子跟前多說你幾句好話。」
墨蘭抬起下巴,道:「娘,我和元若哥哥的事情還說不定如何呢!要是哪天」
林噙霜看著麵容嬌美的女兒,點頭道:「好好好!那我就先不說!盼著以後墨兒你能和小公爺情投意合!」
說著,林噙霜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暢想道:「那樣,墨兒你的婆母是平寧郡主,皇子的義姐;公爹是一品齊國公;官人是下一任襄陽侯的親表哥;還是柴家的親戚!」
「這身份簡直是貴不可言,得個誥命也是如探囊取物!」
聽著林噙霜的話語,
周雪娘似乎看到了以後自己發達的樣子,笑著緩緩的挺直了胸膛。
墨蘭則嘴角忍不住上揚了起來:「娘,你等著就是!到時說不定哥哥還要靠女兒和你將來的女婿呢!」
「嗯嗯!」林噙霜連連點頭。
下午,
學堂開始上課前,
徐載靖側頭朝左邊看去:三個蘭隻剩下一個墨蘭在低頭寫字。
見此,
徐載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猜著如蘭和明蘭八成是去跪祠堂了。
齊衡則回頭問道:「楓哥兒,下午兩位妹妹怎麼冇來?」
不瞭解內情的長楓搖搖頭道:「小公爺,我也不甚清楚!等我派人去問問。」
說著,長楓回頭朝貼身小廝擺擺手。
傍晚下學,
齊衡離開學堂前,又看了眼明蘭的座位。
徐載靖則陪著兄長、顧廷燁朝外走著。
「兩位妹妹被罰跪祠堂了?」載章驚訝問道。
徐載靖和顧廷燁點點頭。
載章繼續道:「她倆跪幾天你們知道麼?」
「說是跪三天。」顧廷燁回道。
長楓小廝回學堂稟告的時候,顧廷燁就在一旁,自然聽到了。
載章點頭道:「那我回去和你們嫂嫂說一下,看能不能回家給兩位妹妹求求情。」
此時不過四月中旬,
雖說已經立夏,
但晚上依舊有些冷。
盛家今安齋,
院子裡,一陣門扇開合後,衛恕意抱著一個圓圓的東西,帶著秋江走了出來。
就著門扇上的燭光,隱約能看到秋江背上背著一個包袱。
「你到了祠堂,嘴甜一些,這銀錢塞得隱蔽一些!」
「小娘,奴婢知道了!」
將手裡的東西遞給秋江,衛恕意道:「這兩個蒲團都是小蝶剛新送進來的,兩位姑娘一人一個。」
接過蒲團,秋江道:「小娘,奴婢就先過去了。」
「對了,路上也要避著人。」
「是。」
看著秋江消失在夜色中,
衛恕意抬起頭,看著半空中的明月,輕聲道:「明兒,盼著你能長個記性。」
鬥轉星移,
已是清晨,
葳蕤軒中一陣動靜,放心不下如蘭的王若弗帶著劉媽媽、彩環和幾個女使,挑著燈籠朝著祠堂走去。
到了祠堂,
劉媽媽給支婆子使了銀子後,祠堂屋門被緩緩開啟。
王若弗帶人快步走了進去。
幾乎半夜冇睡的如蘭和明蘭睡的很深,王若弗來都冇有驚醒兩個人。
看著祠堂中身上蓋著披風,趴倒在兩個蒲團上的如蘭和明蘭,王若弗蹲下身低聲道:「這披風和蒲團是誰送的?」
劉媽媽看著披風的料子,道:「大娘子,瞧這繡花紋樣,應該是衛小娘院兒裡的東西。」
王若弗點頭:「有心了!昨夜這麼冷,我都冇敢給她倆送東西!」
說著王若弗掀起如蘭的裙襬看去,入眼的膝蓋上便是一片淤青。
看到此景,王若弗心疼的蹙起了眉頭。
別看如蘭明蘭此時是趴倒的,但也是趁著淩晨這兩個時辰偷一會兒懶。
其他時辰都有婆子在祠堂外值守,兩人隻能跪著不能休息。
嘆了口氣,王若弗猛地站起身。
起的有些猛,這讓王若弗眼前一陣發黑。
劉媽媽趕忙扶著王若弗。
王若弗閉了閉眼睛,沉聲道:「隻跪了一晚上就這樣!不行的!如此跪下去,兩個姑娘非得落下傷病不可!」
「去,讓大廚房做些好菜,官人上午下朝,就請到葳蕤軒。」
劉媽媽點頭:「是,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