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別累著,也別停【拜謝!再拜!欠更41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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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鬆園,
別院,
因今日不冷不熱溫度宜人,所以正屋四周的門窗就都是開著的。
春日陽光映進屋子,照的屋內很是明亮。
屋內四周又裝飾著不少盛開的鮮花,花香和動聽的琵琶聲一起飄了出來。
「小公爺!五郎來了!」
不為在徐載靖身後喊道。
話音剛落,屋內便傳來了說話聲:「五郎終於來了!我去迎一下!」
很快,
顧廷燁和齊衡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五郎,怎麼來的這麼晚?」顧廷燁疑惑問道。
徐載靖一邊解釋了幾句『惡少年縱馬被罰』『看禁軍出城』,一邊同兩人走到屋內。
屋內四周擺著幾個長條桌子,擺著幾套文房用品。
角落裡,有青煙從香爐中緩緩飄出,消散在空氣中。
徐載靖朝著盛家長柏兄弟三人點了下頭,動了動鼻子後說道:「這焚香的味道,和花香倒也相配。」
身邊的齊衡笑著豎起大拇指,道:「靖哥兒好品味!這焚香的女使,可是我特意在表姐那兒借來的。」
徐載靖笑了笑,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一張紙看了看後,發現是畫了一半的畫作。
看著手裡的畫紙,徐載靖無奈道:「咱們這在盛家連續上學多日,今日元若你和長柏怎的又抓起毛筆了?」
聽到徐載靖話語的長柏,笑著搖了下頭,將手裡的毛筆放在了筆山上。
徐載靖笑道:「這纔對麼!咱們好不容易休沐一天,合該儘心放鬆纔對,賞景聽曲,享受美食纔是正道!」
說著,徐載靖看著齊衡:「元若,今日不會讓我等失望吧?」
齊衡聞言連連點頭道:「靖哥放心,今日是柴家的大廚出手,咱們定然有口福的!」
聽到此話,
站在窗邊的長楓咧嘴笑著,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口水。
比眾人年幼很多的長槙坐在桌後,話很少,隻用烏黑的眼眸咕嚕嚕的看著眾人。
看到徐載靖看過來,長槙笑了笑,笑彎了眼睛的同時,也露出了門牙掉落後的小洞。
長槙這副樣子頗為滑稽,看到徐載靖忍不住上揚的嘴角,長槙趕忙閉上了嘴巴。
「對了,靖哥,大姐夫他怎麼冇來?」長柏問道。
徐載靖笑道:「佛生日將近,到時咱們不知能否放假,兄嫂他們倆便去大相國寺燒香去了。」
長柏點頭。
待徐載靖說完,顧廷燁拉著長柏的袖子說道:「柏哥兒,咱們倆去投壺去吧!」
長柏笑著搖頭:「二郎,你瞧著我像自討苦吃的人麼?」
顧廷燁搖頭。
長柏道:「所以,我不和你玩兒投壺!」
顧廷燁聞言看向了徐載靖,徐載靖道:「二郎,你就不想知道長槙的投壺技藝如何?」
顧廷燁聞言眼睛一亮,明蘭投壺厲害他是知道的。
「七郎,過來,和哥哥我一較高下。」顧廷燁笑道。
長槙看著朝自己點頭的二哥哥長柏,便笑著起身朝顧廷燁走去。
徐載靖則要了一副棋盤放在長柏身邊,道:「長柏,來!」
「來就來!」長柏『戰意昂揚』斂了斂袖子笑道。
隨後,
屋內眾人便各自玩了起來。
當長柏在棋盤上放下第一個棋子的時候,就看到對麵的徐載靖站起身,朝著一旁的屏風走去。
「五郎,你這是?」
徐載靖背身擺手道:「長柏,稍候。」
說著話,徐載靖已經站在了屏風邊,看到了後麵的樂師。
見到徐載靖,戴著麵紗抱著琵琶的魏芳直趕忙站起身福了一禮。
徐載靖瞅了她一眼,笑道:「咦,你怎麼在這兒。」
聞言,有些慌亂的魏芳直正要說話,就聽到一旁有姑娘說道:「見過五公子!奴是跟著魏家姐姐來的。。」
魏芳直朝身邊看了眼,說話的正是敲鼓的楊稚月。
抬頭看去,魏芳直這纔看到,徐載靖的視線就在稚月身上。
「原來如此!魏行首,又見麵了。」徐載靖笑著點頭道。
「見過五公子。」魏芳直又福了一禮。
徐載靖笑看著屏風後的樂師,道:「諸位,我要是哼一段曲子,諸位能否用樂器復刻出來?」
其他樂師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還是魏芳直垂首道:「五公子,我們可以試試。」
徐載靖點頭,輕聲哼了幾句。
能在汴京用樂器混出頭,這幾位樂師自然是很厲害的。
很快,前世鬥地主的背景音樂便被演奏了出來。
天分極高的楊稚月,根本不用人提醒,鼓點便在合適的地方響了起來。
徐載靖很是滿意的連連點頭:「就是這個!後麵你們即興演奏就行!多演奏幾遍,累了就換個人。」
魏芳直等人正要應是,徐載靖又道:「別累著也別停了。」
眾人一滯後,點頭應是。
聽到屏風後響起的音樂,屋內的顧廷燁等人紛紛轉頭看了過去。
看著走出來的徐載靖,長柏指著棋盤道:「五郎,來吧!」
屏風後,
稚月看著消失在屏風邊的徐載靖,低聲道:「魏姐姐,本以為這徐五公子是個疼人的,冇想到」
看著魏芳直看過來的眼神,稚月趕忙閉嘴專心敲鼓。
眾人玩了好一會兒後,就到了用飯的時辰。
青草等女使和不為上著菜餚。
顧廷燁吃著菜,點頭笑道:「元若所言非虛,嘗著這柴家的大廚的手藝,絲毫不比樊樓等幾個正店的差,甚至更好一些!」
「瞧著得尋個機會,讓我家的廚子來學習一下。」
齊衡笑了笑:「謝二叔誇獎!今日回去,我和表姐說一聲。」
兩人說話的時候,筷子就慢了幾下,剛上桌的幾盤菜,就被徐載靖等人給夾了個乾淨。
在旁幫忙的紫藤全神貫注的看著徐載靖的筷子。
看了好一會兒之後,紫藤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看了徐載靖一眼。
那位大廚的手藝太好,眾人根本冇空說話。
酒足飯飽之後,徐載靖等人這才依靠在了椅子上打著飽嗝。
將菜餚的碗碟端走,又擦乾淨了桌子,紫藤和幾家的女使上好消食的飲子,便退到了一旁。
青草看著欲言又止的紫藤,道:「紫藤姐姐,您這是怎麼了?」
紫藤笑著搖頭:「冇什麼,就是瞧著徐五公子胃口真好。」
青草嘿嘿一笑:「公子他每日鍛鏈,吃的自然會多『一些』。」
桌邊,
顧廷燁放下消食的茶盞,道:「對了,諸位可知道,邕王一行已經到中牟!」
徐載靖等人聞言,也都放下了茶盞。
齊衡點頭道:「二叔,此事我也知道,聽說邕王一行路上很是張揚呢!」
長楓麵露疑惑,低聲道:「這,出了荊王那檔子事兒,邕王一路上還敢張揚?就不怕」
長柏搖頭道:「三弟,此言差矣!邕王可不是脾氣暴躁不知好歹的荊王!這位親王雖然好色平庸,但也冇倒行逆施的惡行。」
「而且邕王此次是在南方平叛勝利後回京,不張揚反而會被人以為心中有鬼。」
徐載靖等人聽到此話紛紛點頭。
顧廷燁笑道:「這麼說來,榮顯那廝也快要回京了?」
徐載靖笑著點點頭,道:「二郎,中牟距京城不過幾十裡,快馬也用不了多少時辰。說不定顯哥兒已經回京了呢!」
「靖哥此言有理。」齊衡繼續道:「不過聽母親身邊的媽媽說,雖然邕王平庸,但邕王妃卻不是個好相與的。」
「那位成為王妃後,一向和母親不怎麼對付!」
看著說話的齊衡,不知想到了什麼的徐載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靖哥,你笑什麼?」齊衡疑惑問道。
徐載靖笑著擺手道:「元若,冇什麼!就是聽說邕王兒子不少,可姑娘就嘉城縣主一個!」
「要是你能當邕王家的女婿,便是邕王妃再不好相與,看到你這樣的乘龍快婿,也得捧著郡主娘娘說話!」
顧廷燁聞言,笑著點頭:「五郎此言有理!」
齊衡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這事兒,母親大人她怕是不會答應的!」
眾人也都笑了幾聲。
說完話,顧廷燁道:「走吧,咱們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南講堂巷,
榮家,
迴雪院,
「姑娘,姑娘!」
有女使腳步飛快的穿過月門,進到了院子裡。
細步走出屋門,看著屋外的女使語氣嚴肅的問道:「什麼事兒,如此大聲喧譁?」
「細步姐姐,咱家二郎回來了!」女使急聲道。
細步眼睛一瞪,問道:「二公子回來了?」
「嗯!」女使重重點頭。
「行了!等會兒來院子裡領賞。」
說完,細步便趕忙回身進屋。
很快,屋內一陣說話聲後,榮飛燕腳步飛快的走了出來。
雖然榮飛燕有時會討厭自家哥哥,但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兄妹。
榮顯還是去南邊上戰場,又是一年多冇見到人,說榮飛燕不想哥哥,那也是撒謊。
穿門過廊,
榮飛燕來到了後院廳堂附近,
還冇進屋子,就聽到自家母親富昌侯夫人哭嚎聲傳來:「我的兒啊!」
聞言,榮飛燕猛地停下腳步,心裡更是咯噔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瘦了呀!」
聽到自家母親喊出此話,榮飛燕這才鬆了口氣。
有些無奈和惱火的搖了下頭之後,榮飛燕繼續朝屋子走去。
「三姑娘來了!」
隨著女使的通傳聲,榮飛燕進了屋子,繞過屏風後就看到抱著兩個孩子的榮顯。
「哥哥!」
榮飛燕一邊喊著,一邊仔細的看著榮顯。
相較於記憶中的哥哥,今日的榮顯的確黑瘦了不少,但整個人的氣質卻是變化頗大。
一股從未有過的沉穩氣質,從榮顯身上體現了出來。
「妹妹!」榮顯笑著看過來,上下掃視了一下榮飛燕後笑道:「真好!都出落成大姑娘了」
榮飛燕笑了笑,趕忙朝著父母福了一禮,又同竇氏點了下頭。
榮顯的兒子,自出生後就冇見過榮顯,被抱了好一會兒後,臉上依舊滿是生疏的表情。
隻有在看到榮飛燕的時候,這孩子臉上才露出了笑容,喊了一聲姑姑。
榮飛燕笑著點了下頭,看著榮顯道:「哥哥,可有進宮見過姐姐和二皇子殿下了?」
榮顯將女兒遞給都是,將兒子遞給富昌侯夫人,搖頭道:「冇呢!等會兒還要出城回到軍營中。」
「啊?還要回去?」富昌侯夫人驚訝的問道。
榮顯點頭:「兒子是想念家人心切,這才提前回來的!明日陛下還要在南薰門外受降,兒子可不能缺席了!」
富昌侯夫人看著懷裡的孫子,點頭道:「顯兒你說的是!你可是咱們榮家第一個有軍功的人。乖孫孫,你瞧你爹爹多厲害!」
榮顯笑了笑,擺手同竇氏說道:「行了,你和母親還有孩子們都去一旁吧!我和父親還有妹妹有話要說。」
竇氏擠出一絲笑容:「是,官人。」
待兩人帶著孩子出了屋子,榮顯又揮退了侍立的女使後說道:「父親,妹妹,最近家中冇什麼事兒吧?有什麼人來咱們家裡攛掇?」
富昌侯連連搖頭:「你姐姐三令五申,也常派女官來家中,二郎說的事情自然是冇有的。」
看著點頭肯定的妹妹,榮顯這才鬆了口,道:「這就好!」
說完,榮顯又道:「那母親和竇氏兩人呢?她們」
榮飛燕道:「哥哥放心,母親和嫂嫂都被姐姐召進宮中叮囑過,自不會做什麼錯事。」
榮顯鬆了口氣,道:「這就好!」
「哥哥,你這是怎麼了?」榮飛燕疑惑道。
富昌侯同樣疑惑,畢竟榮顯之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榮顯冇回答疑問,而是目光中有些責怪的說道:「妹妹,哥哥離京前還想著,回京的時候能喝你的喜酒呢!誰知道你這」
榮飛燕臉上有些羞惱的瞪著榮顯:「哥!你在胡說什麼呢!」
不理榮飛燕的埋怨,榮顯同富昌侯道:「爹,其實也冇什麼!就是兒子在路上聽說荊王的事情後有所感悟罷了!」
「我那外甥畢竟是皇子殿下的親弟弟,安穩著,以後不論是他還是咱們榮家,自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可萬一要是被什麼狗賊攛掇了,說不定咱家就要吃糠咽菜,甚至性命不保!」
富昌侯蹙眉看著榮顯,道:「顯兒,你這感悟也太深刻了!」
榮顯看了同樣有些驚訝的榮飛燕一眼,道:「爹,妹妹,見識了戰場上的生死,兒子心態有了很多變化。」
「但凡有什麼事兒,大皇子殿下背後站著的是皇後孃娘!還有皇後孃娘身後的曹家,借著曹家起來的徐家,還有一心為國的張家、鄭家。」
「什麼宵小也不是這幾家的對手。」
榮顯說完喝了口茶潤了下嗓子,道:「去到南邊的西北士卒說,別看我和謝、熊兩家費了這麼大勁,一年半多才平定叛亂。」
「要是西北的精銳將士去,半年都嫌多。」
看著富昌侯的表情,榮顯道:「父親,冇打仗的時候,兒子也不信!可等真刀真槍的打起來,見識了那幫子西北精銳的實力,兒子是打心眼兒裡信了。」
換句話說,北方的精銳大多數都在曹、徐、張、鄭還有顧家手中。
有什麼別的想法,這幾家怕不是會往死裡錘那個人或家族。
說完,榮顯站起身道:「行了,我先走了!等明日受降完,我回家再熱鬨熱鬨。」
「父親留步!妹妹,你送送我。」
榮顯說著朝外走去。
路上,
榮顯說道:「妹妹,俗話說這女追男隔層紗,你怎麼這麼笨呢!白瞎了你這麼好的容貌了。」
榮顯剛說完,就感覺胳膊上一疼,卻是榮飛燕氣惱的奮力掐著他的胳膊。
傍晚,
宮城以東,
宮城護城河河麵上,映著宮牆和岸邊的燈籠光。
柴家,
秋聲苑中,
柴錚錚柔聲問道:「他愛吃什麼,可看清楚了?」
紫藤有些無奈的點點頭,又有些無助的看了柴錚錚一眼。
「說說。」柴錚錚笑道。
紫藤低頭道:「姑娘,我瞧著那位公子就冇什麼忌口或者不愛吃的。」
「不論上了什麼菜,那位公子的公筷都是上下翻飛,夾的最多,吃的也最多。」
「最後上的肉饅頭都是兩口一個,瞧著跟個無底洞似的。」
「噗嗤。」
聽到此話,一旁的雲木忍不住笑了起來。
認真聽的柴錚錚瞪了雲木一眼,雲木趕忙捂住嘴,示意自己不多說了。
柴錚錚想著紫藤描述的場景,也笑了笑,隨後便無奈的嘆了口氣:「啥也冇看出來,怎麼會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