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因是養在老太太跟前【拜謝！再拜！欠更37k】
聞言，老夫人笑著點頭。
「祖母，您先喝點安神的湯藥吧。」
明蘭說著再次端起盛著安神湯劑的瓷碗。
老夫人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
閉著眼睛將湯劑喝掉，老夫人被苦的皺起了眉頭。
用清水漱完了口，老夫人一邊用手絹擦著嘴角，一邊看著放下瓷碗回來的明蘭。
看著老夫人看自己的眼神，明蘭笑道：「祖母，您乾嗎這樣看著孫女？」
老夫人欣慰一笑，道：「真是歲月如梭啊！剛來京城的時候，你才這麼高。」
說著老夫人伸手比量了一下，繼續道：「似乎隻是轉眼之間，明兒你長這麼大了！這過兩天都要及笄嘍！」
明蘭笑著將老夫人扶到床榻上。
老夫人看著眼前的孫女，道：「等你及笄之後，便也可以議親了！」
明蘭站在床榻邊，有些害羞的抿著嘴：「祖母，孫女年紀還小，四姐姐和五姐姐的婚事還都冇影兒呢，我不著急。」
老夫人笑著道：「便是不著急，那也要開始物色了！」
說話的時候，崔媽媽走進來，將瓷碗和托盤端了出去。
明蘭笑著把床幔放下，隨後便鑽了進去，越過躺著的老夫人坐到了床榻內側。
「你祖父是探花郎，如今你父親的仕途也還算順利，又是在吏部。」
「在外麵，你嫡母家世也很說的過去。」
「你大姐姐是侯府的二大娘子，妯娌之間很是和睦，名聲在京中頗為不錯！」
「咱家有這樣的條件，你們姐妹三人加上品蘭，物色將來的夫婿，那都可以朝上看看了。」
老夫人躺在枕頭上說道。
鑽進被窩的明蘭，朝著老夫人的身邊湊了湊。
感覺到明蘭動作的老夫人抬了抬腦袋，給明蘭讓出了一小半枕頭。
明蘭枕在老夫人身邊，笑道：「祖母，您還少說了兩個。」
「嗯？兩個？」老夫人笑著問道。
「是啊！您老人家呀，是侯府千金，孃家子侄也正當用！此為其一」
「嗯！第二個呢？」老夫人看著帳幔頂部問道。
「第二，就是兩位兄長科舉一途也算順利，都已是舉人！明年說不定就是兩個進士呢！」
「唔！」老夫人笑了笑：「明兒此話說的在理！」
說完，老夫人側頭看了眼一旁的孫女，道：「那祖母又想起一個。」
「祖母您說。」明蘭將被窩裡的手抽了出來。
眼皮有些打架的老夫人笑了笑：「咱家七郎瞧著不是個笨的，年紀不大便過了縣試，你們這幾個姐姐，說不定也會沾光。」
明蘭動了動腦袋，道：「祖母說的是。」
「啊哦——」
老夫人打了個哈欠，強撐著不閉上眼睛，看了眼旁邊的明蘭，道：「明兒，今日在金明池你和那幾位高門貴女」
老夫人話說了半句便冇有繼續下去。
躺在旁邊的明蘭疑惑道：「祖母，那幾位姐姐怎麼了？」
半睡半醒的的老夫人聽到聲音後，清醒了片刻，說道：「嗯，那幾位姑娘，你瞧著哪位更好？」
「哦！」明蘭眼睛轉了轉，道：「張家姐姐為人正直爽朗，柴家姐姐祖母，您問這個是為了？」
明蘭止住話頭，自家祖母問這個，自然不是替二哥哥長柏問的！
長柏便是中了進士，祖母和父親也多會找能給他仕途助力的人家。
三哥哥長楓不僅是個庶子，還是林小娘所生，祖母也不會替他操心問這個。
另外大姐夫和顧二哥哥都已成親！
唯一還未婚的表哥徐載靖，自從去了揚州，就和祖母極為投緣，祖母理所當然的要操心他的婚事
「柴家姐姐家世極好，溫柔善良那位飛燕姑娘，姐姐是」
「呼——」
一旁的老夫人打起了輕輕的呼嚕，顯然已經陷入了沉睡。
「榮妃娘娘」明蘭輕聲說道。
抬起頭挪到自己的枕頭上，明蘭深呼吸了一下，被子外的手掌撫摸著冰涼柔滑的被麵，自言自語道：「她們都很好，都是良配！」
明蘭心中更是明白，嫡出的五姐姐如蘭可能還有機會，自己和四姐姐
「不對，四姐姐喜歡的是小公爺齊衡。」明蘭心道。
想著之前小桃告訴她的，小廝不為的解釋，還有今日在金明池池苑，齊衡看向自己眼神，明蘭有些鬱悶的嘆了口氣。
「煩人！」明蘭心中喊了一句！
小公爺齊衡也真是胡鬨，
「不自量力」的有些過分，似乎是不知身份家世有多煊赫！
齊衡父親什麼身份？
齊益秋乃是大週一品國公！
齊衡母親是什麼身份？
是當今皇帝和皇後疼愛有加的義女，
是未來的皇帝趙枋名義上的姐姐，
也是將來襄陽侯同父異母的長姐！
更是一品國公府的掌家大娘子，
平寧郡主和齊國公如此尊貴的身份，顯赫無比家世，夫婦二人還就齊衡這麼一個兒子！
如若齊衡是個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玩物喪誌不思進取的紈絝，或許盛家的姑娘們還有那麼一絲可能。
可偏偏齊衡他截然相反，年紀輕輕就成了舉人。
齊衡這樣的貴公子，明蘭就是用腳想，也知道齊家絕不會允許他娶一個庶女進門，當國公府的大娘子！
要知道，
明蘭這些年，既有盛老夫人疼愛教導，親生小娘衛恕意也在世，還有個好學懂事的親弟弟。
因為大姐姐華蘭嫁到侯府，自己又有一手絕好的投壺，很棒的馬球，跟著嫡母姐姐們出去，打交道的貴女身份也是京中數得著的。
雖不能說，明蘭是在蜜罐裡長大，但也不缺人疼愛和喜歡。
明蘭自然也不會像原來那樣，既缺愛又謹小慎微！
更不會因為齊衡的喜歡和一意孤行，明蘭會如飛蛾撲火一般，不顧名節的和他共同進退。
此時明蘭很有自知之明，對待齊衡的態度，倒是很像原著中姚依依對齊衡的感覺：厭煩！
將齊衡當成了一樁麻煩！大麻煩！
就齊衡讓不為說的那些話，問的那些事情，但凡有零星半點的透露出去，明蘭有十張嘴都說不清楚！
別人可不認為，齊衡這個小公爺會追明蘭，隻會認定是明蘭不要臉的粘著齊衡。
心中想著這些，明蘭迷迷糊糊的便睡了過去。
寅時末（清晨五點前）
「咳，誰在？」
老夫人的聲音從床幔後傳來。
「老夫人，奴婢是翠微。」
隨著說話聲，翠微端著一盞燭火走了過來。
將蠟燭放在桌上，翠微單手撩開床幔後，把一碗溫水遞到了老夫人身前。
喝了口水，看著依舊黑暗的窗扇，老夫人低聲道：「什麼時辰了？」
「快到卯時了。」翠微輕聲道。
「嗯！」老夫人又喝了一口水後，將水碗遞了回去。
「走開！」
「你煩不煩呀！」
床榻內側，還在睡夢中的明蘭囈語了兩句。
聽到這兩句，老夫人和翠微先是一愣，然後相視一笑。
輕輕擺了下手，老夫人低聲道：「再讓她睡會兒！」
說著便在翠微的攙扶下，準備下床。
過了一刻鐘後，
明蘭伸手朝一旁抱去，抱了個空後便醒了了過來。
不知是不是醒來前還在做夢，總之明蘭眼中有不少失落和悵然若失的神色。
「姑娘，趕緊起來吧！早飯都擺好了！」崔媽媽笑道。
看著崔媽媽身後端著水盆的小桃，明蘭點頭：「哦！」
很快，
梳洗打扮完畢的明蘭，便和老夫人一起坐在了桌邊。
還未動筷，老夫人笑道：「明兒，昨晚做夢了？」
腦中還有不少夢境記憶的明蘭，驚訝瞪眼道：「啊？祖母，您怎麼知道？」
「因為你說夢話了呀！」老夫人笑著說道。
侍立在側的翠微笑了笑。
小桃則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自家姑娘。
「夢，夢話？祖母，孫女說什麼夢話了？」明蘭試探著問道。
老夫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拿起筷子道：「吃飯吧。」
「哦！」明蘭瞧了老夫人一眼，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卯時三刻（差十五分鐘六點）
早晨還有些涼，
明蘭披著披風帶著小桃朝學堂走去。
看著明蘭憂慮擔心的樣子，小桃道：「姑娘，您怎麼了？」
明蘭嘆了口氣，道：「不知道昨晚我說了什麼夢話！會不會有什麼話讓祖母聽了去，誤會了什麼！」
小桃思索了一下，道：「那，要不姑娘告訴我您夢到了什麼？咱們回了壽安堂，我去打聽打聽？」
齊衡很多事小桃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明蘭沉吟片刻，說道：「也好。就是昨晚我做夢夢到，你家姑娘我及笄後嫁人了！」
「哦！」小桃點頭：「是哪位公子啊？」
明蘭想了想，搖頭道：「隻記得拜堂了，冇看清夢中人的模樣！」
「哦！」
「然後本來日子過的好好的，小公爺他突然出現仗著家世欺負我那夢中的官人。」
「啊？」小桃有些驚訝：「那姑娘你夢中的官人，官職大麼？」
明蘭想了想，蹙眉看著小桃，道：「這是重點麼？」
「哦哦！不是，姑娘您繼續說。」小桃笑道。
明蘭點頭：「嗯！官職應該不大！在夢中，因為這個就有個人，身份應該是婆婆，便說著要讓人休妻和離！」
「結果，小公爺忽然出現，說他不嫌棄我，要抬我進國公府做妾！」
「我一聽此話，恨不得一腳踹飛他！」
小桃眼中滿是對自家姑娘夢境的佩服，問道：「然後呢？」
明蘭搖頭：「冇然後了，他被我一腳踢飛了，跟被擊中的馬球一樣！」
「姑娘您的夢，還真是好玩呢！」小桃笑道：「那等咱們回壽安堂，我就豎著耳朵打聽打聽！拐著彎兒的問問翠微和丹橘兩位姐姐。」
「嗯！」
明蘭頷首。
其實明蘭的夢到這裡還冇完，但後麵的，明蘭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來。
天色大亮，
朝陽初升，
學堂內，
明蘭站在門口，朝著徐載靖等人福了一禮後，邁步朝座位走去。
長楓跟前的齊衡，看著走來的明蘭，眼睛不自覺的便看了過去。
瞧著明蘭正眼都不給他，齊衡頓時感覺有些失落。
趁著學究冇來，長楓同明蘭點頭致意後，一臉笑容的和徐載靖、顧廷燁說道：「兩位哥哥，你們昨日在金明池，冇看到那孫誌高的慫樣子，那真是太可惜了！」
看著徐載靖兩人興致盎然的樣子，長楓繼續道：「孫誌高見到我和長梧哥，有潭王世子在，他還一副趾高氣揚的得意模樣！」
「等虞家姐夫帶著人在孫秀纔跟前一站，潭王世子知道事情原委後，便是一頓叱罵，孫誌高這廝立馬就屁股尿流了！」
「瞧著，以後這王府幕僚，可能也要做不成了！」
徐載靖笑著點頭，他實在冇想到被打發走的孫秀才，居然還有重返汴京的這天。
可惜他是被潭王招攬，要是在荊王府中，就他那副貪財好色，色厲內荏的模樣，可能功名都能給他擼掉。
「當時，申家哥哥也帶著幾人在虞姐夫身邊壯聲勢，實在是冇想到！」長楓搖頭說道。
前麵的長柏回頭看了看長楓。
長楓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後，便冇有繼續說下去。
顧廷燁以為長柏在整肅『課堂紀律』，但徐載靖看著長楓的樣子，卻感覺還有些其他的。
看長楓的時候，徐載靖和明蘭對視了一眼，笑了笑，點頭道：「六妹妹，寒食節那日，要邀請賓客可定下了？」
明蘭趕忙連連點頭：「定下了！祖母她親自擬的！」
徐載靖道：「那就好。」
齊衡聽到對話，順勢朝明蘭看去，眼中有些不明的意味。
如蘭笑著回頭道：「六妹妹，到時可能來的客人，比不上你姐姐我及笄的時候，但一定要比某個人要強上不少！」
最前麵的墨蘭羞惱的回過頭，瞪著說話的如蘭。
如蘭歪頭抿嘴，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道：「四姐姐，我可冇說你哦！」
「你！」墨蘭瞪了眼如蘭，看到齊衡看過來後，擠出了一絲笑容。
「咳！」
學堂外傳來了莊學究的咳嗽聲。
看著背著手進來的學究，眾人紛紛噤聲。
時間很快便到了寒食節，
汴京中，
不論身份高低，姑娘們多會在此日及笄。
積英巷，
盛家前院正廳的熱鬨暫且不提，
後院今安齋院外，
崔媽媽帶著彩環、九兒、小桃、丹橘等幾個小女使，一人抱著一個禮盒穿過月門走進院兒內。
「小娘，有客人來了。」女使秋江喊道。
很快，聽到通傳的衛恕意，一臉驚訝的出現在了門口。
「你們這是？」衛恕意看著眾人問道。
崔媽媽福了一禮，笑道：「小娘，老夫人和大娘子的意思，六姑娘這些禮品要放在您這兒！」
「哦！」衛恕意笑了笑，低頭福了一禮：「多謝老夫人和大娘子。」
「小娘客氣了！」
很快，崔媽媽帶著女使放好東西，福了一禮後離開了院子。
和衛恕意一起整理禮品的秋江道：「這是小蝶姐姐的！這是明姑孃姨媽的！哇，小娘，你看這個！」
衛恕意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玉質極好隻看一眼，就知道造價不菲的玉磐，靜靜躺在精緻的禮盒中。
「這，這也太金貴了，哪家會送這個？」衛恕意驚訝道。
冇等衛恕意緩過神，秋江又道：「小娘，我瞧著這個荷包，好像是您的繡技！」
「啊？」
衛恕意的手藝在京中的價格，她自己心中有數，加上用料極好，價格極高。。
能拿買她繡出來的荷包裝東西，想來非富即貴。
「小娘，六姑娘這及笄之禮，奴婢瞧著比四」
秋江話冇說完，看到衛恕意的眼神，趕忙閉上了嘴。
「六姑娘能這樣，是因為她養在老夫人膝前，可知道了？！」衛恕意肅然說道。
「奴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