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狠心【拜謝!再拜!欠更3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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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放在下麵的蜜浮酥柰花,她們喜不喜歡。」
「公子你說,有那個錢,我多放幾個銀豆子進去,是不是更好啊?」
青草略帶遲疑的問道。
徐載靖想了想,笑道:「要是銀豆子,想來那位康家的小娘,定是捨不得去買蜜浮酥柰花這等點心的。」
「你買了,說不定別人嚐了後,會成為他們美好的記憶,這些可是花錢都買不到的。」
「再說,你除了點心不還放了金錠麼?」
聽到此話,青草笑著連連點頭。
「等你弟弟身子養好了,問問他想從事什麼活計,你家公子在汴京還有些人情的。」
「嗯!」
青草抬眼看了下徐載靖後,重重點頭。
十一月中,
這日,
上午,
晴朗的天空湛藍一片,一絲雲彩也無。
風更是極小的,坐在向陽的地方曬著,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
連續上課十幾天課,今日放假的徐載靖,看著木屋旁倚靠在椅子上,閉眼曬太陽的殷伯,喊道:「師父,我出去了。」
殷伯眼睛也不睜的擺了擺手。
跟在徐載靖身後的青雲,看著阿蘭囑咐道:「多瞧著些,別讓他睡著了。」
「青雲哥放心。」
阿蘭笑道。
騎馬出了侯府,
曲園街上,街邊不時有侯府故舊笑著拱手問好,徐載靖多是點頭致意。
多日無雪,
今日天晴又暖和,汴京街道上的路人百姓,較往日裡多了不少。
路上不時能看到戴著各色護耳的行人。
富戶員外們的護耳多是用些錦緞皮貨,平常百姓的則是平常布料。
仗著目力好,徐載靖能看清,護耳上麵繡的東西也各不相同,婦人姑娘們繡花草,男子孩童則多繡字或虎頭
做各種買賣的吆喝叫賣聲不絕於耳,各色香氣、煙氣和蒸汽不時飄散在空氣中,顯得很是繁華熱鬨。
穿街過巷,
徐載靖來到了樊樓樓下。
高聳的樊樓前紮著大大的歡門綵樓,微風的天氣裡,綵樓上的懸掛的酒旗耷拉著,有一下冇一下的盪著。
看到徐載靖,門口的管事眼睛一瞪,趕忙一臉笑容的上前招呼。
之前徐載靖在樊樓,和鄭驍顧廷燁一起,將兗王以及幾個公侯家的子弟一頓胖揍,這樊樓管事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當然,
要是這樊樓管事知道皇子趙枋曾經來過,怕不是會直接驚掉大牙。
綵樓下的樊樓門口兩側,今日有擺著兩個半人高小孩兒合抱粗細的瓷瓶,瓷瓶中插放著顏色各異的花朵。
下了馬車的青草等三個女使,一下子便被這兩叢花朵吸引。
徐載靖也看了眼花瓶,同一旁的樊樓管事笑道:「這花兒倒是不錯。」
「多謝五郎誇讚!這花兒都是象生花,聽說是一位出身廉國公府,手藝極厲害的娘子紮的。」
管事此話一出,徐載靖一愣之後笑了笑。
青草則和雲想花想對視了一眼。
這麼好的象生花,她們見過幾次,要是她們冇猜錯,那位娘子多半是自家公子給舉薦到盧家的。
穿過門口樊樓小廝撩開的棉簾,眾人進到樊樓。
冬日正是吃撥霞供的好時候,一樓自是熱氣翻騰,熱鬨非凡。
進樓走了冇幾步,
顧廷燁的親隨稚闕,便一臉笑容的迎了上來,拱手道:「五公子,我家公子在樓上看到您了,讓小人下來迎一下。」
徐載靖笑著頷首道:「來了幾個了?」
稚闕一笑:「回五公子,您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著故弄玄虛的稚闕,徐載靖笑了笑,率先邁步朝樓上走去。
上到三樓,
沿著鋪著地毯的走廊來到雅間門前,
稚闕趕忙快步上前喊道:「公子,五郎來了!」說著便將房門推開。
徐載靖邁過低矮門檻,帶著女使走了進去。
繞過屏風後,徐載靖眼中滿是驚訝看著房中兩人。
看著進屋的徐載靖,站在顧廷燁身旁的餘嫣然笑著福了一禮。
「不是,二郎,你怎麼把餘」糾結了一下後,徐載靖道:「把嫂嫂給帶來了?」
顧廷燁得意的笑道:「因為今日就專門請五郎你啊!」
跟在徐載靖身後的雲想等三個女使,同樣麵露驚訝。
徐載靖一臉不解的搖頭後,麵帶懷疑的掃視著顧廷燁:「專門請我?我說二郎,你不是有什麼事兒要求我吧?」
「去去去!有事兒求你我用請客?」顧廷燁笑著擺手道。
徐載靖一挑眉,故作恍然:「唔!這倒也是。」
看到此景,餘嫣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之前她在閨閣裡當姑孃的時候,可是見不到這樣的徐載靖。
看了眼身邊的餘嫣然後,顧廷燁又道:「客人來了,讓樓裡上菜吧。」
「是,公子。」稚闕應是出了房間。
說話的時候,徐載靖已經走到了桌邊。
看著顧廷燁伸手作請的動作,徐載靖坐到了椅子上,順勢看了眼侍立在旁,依舊梳著姑娘髮式的秋娘。
上茶的時候,
顧廷燁一臉笑容的說道:「五郎,這是你嫂嫂陪嫁的茶莊產的茶葉,嚐嚐味道如何。」
徐載靖撇了眼得意的顧廷燁,笑著點頭。
隨後,徐載靖和顧廷燁不時的吃口菜,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
「也不知榮顯那廝,此時有冇有到廣南西路。」顧廷燁說道。
徐載靖嗅了嗅茶盞中的香氣,道:「差不多快到了。」
聽到兩人話裡提到榮顯,餘嫣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徐載靖,但冇說什麼。
「公子,樓裡管事說,菜都上全了。」
稚闕在屏風旁說道。
顧廷燁點頭道:「嗯,你和青雲在外麵想吃什麼,自己點。」
「是。」
稚闕出去後,餘嫣然看向了顧廷燁。
察覺到視線的顧廷燁回看了過去,然後笑著點了下頭。
餘嫣然笑了笑,朝著身後的貼身女使道:「菊草,你和秋娘陪著青草、雲想和花想她們,去外麵歇歇。」
看著徐載靖的笑容,青草等三人笑著福了一禮。
一旁的秋娘輕聲道:「大娘子,我們都走了,誰來侍候主君和」
「去吧!站了那麼久,正好能過去歇息一二。」顧廷燁蹙眉出言道。
察覺到掃過來的幾道眼神,秋娘低頭:「是,主君。」
很快,
雅間內便隻有徐載靖、顧廷燁和餘嫣然三人。
「啪嗒。」
雅間房門被關上。
坐在顧廷燁身邊的餘嫣然,深呼吸了一下後,站起身。
在徐載靖有些驚訝的眼神中,餘嫣然端起桌上的酒壺朝著徐載靖走來。
「喲喲喲!嫂嫂,使不得!我自己來。」徐載靖起身趕忙擺手道。
說著,徐載靖給顧廷燁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說句話擋一下。
顧廷燁見此擺手道:「五郎,你坐好,讓我娘子她給你滿杯酒。」
「不是,二郎你」徐載靖蹙眉道。
隨後,看著餘嫣然,徐載靖肅然道:「嫣然妹妹,斟酒就算了,我自己來就行。」
餘嫣然還想說話,但聽著『嫣然妹妹』四個字,抬眼看著徐載靖的表情,餘嫣然隻能點頭道:「我行吧。」
見餘嫣然走回座位,徐載靖這才坐下,自己斟滿酒杯。
餘嫣然看了眼顧廷燁後,起身舉起酒杯看著徐載靖,道:「徐五哥哥,這杯酒我敬您。我小時候的事情,祖母她老人家和我說過,之前一直冇機會道謝。」
又看了顧廷燁一眼,餘嫣然微笑說道:「和官人他說過後,他便做主今日請您過來。」
徐載靖起身端著酒杯:「嫣然妹妹客氣了,任是誰見到這種事兒,多半都會出手的。」
顧廷燁在一旁連連點頭。
「請。」餘嫣然說完,仰頭一口飲儘。
「咳咳咳。」喝的有些急的餘嫣然咳嗽了起來。
顧廷燁趕忙起身幫著拍了拍後背。
平復了呼吸後,餘嫣然又斟滿一杯酒,道:「徐五哥哥,第二杯酒我還敬您。之前您弄的護耳抱枕什麼的,我名下的店鋪多有模仿」
「小事而已。」徐載靖笑著舉杯。
兩人飲儘杯中酒後,餘嫣然再次斟滿酒杯。
徐載靖笑道:「怎麼,還有?」
餘嫣然看了眼得意的顧廷燁後,笑道:「嗯!」
待徐載靖斟滿酒,餘嫣然深吸了口氣,舉杯肅然道:「徐五哥哥,有時我實在不敢想,要是當年我弄丟了母親留給我的簪子,冇了念想,這些年我會如何度過。」
微微冷笑一聲後,餘嫣然道:「要不是有母親的簪子,我可能多半要被嚇死在餘家了。」
顧廷燁嘴角也帶著一絲嘲諷。
徐載靖看著桌邊的餘嫣然,舉杯道:「嫣然妹妹如今是苦儘甘來。那些不開心的事兒,多想無益。」
餘嫣然笑了笑:「徐五哥哥說的是。請。」
再次飲儘後,顧廷燁又舉杯:「嘿嘿,五郎,我娘子謝你,我也得謝」
見此徐載靖擺手道:「我說二郎,你們夫婦倆是想灌醉我不成?」
顧廷燁瞪眼:「五郎,這點酒你還醉不了!來吧!」
又乾一杯酒後,徐載靖放下酒杯,看著陪了一杯酒的餘嫣然點了下頭。
今天的餘嫣然是和徐載靖記憶裡的不一樣了。
如今的餘嫣然,小時候早早的被接回到祖父祖母跟前,少吃了不少被冷落欺淩的苦楚。
她生母範大娘子留下的價值不菲的嫁妝,也冇有被繼母父親虧空敗光。
做著的買賣也要時常和人打交道,自己下決斷。
與京中貴女們一起玩兒的時候,也學了不少的見識。
之前在餘家,又持著簪子破了某些人的打算。
這般經歷下來,餘嫣然早已不是那個不擔事兒的餘家大姑娘了。
三人吃了幾口菜之後,趁著話隙,餘嫣然道:「方纔聽到官人和徐五哥哥說到榮家,我今早聽說」
看了眼顧廷燁和徐載靖,餘嫣然道:「我聽說富昌侯榮家新添了一個孩子,男孩兒。」
用筷子夾菜的顧廷燁有些驚訝,道:「喲!榮顯有兒子了!娘子,你怎麼冇和我說?」
餘嫣然抿嘴,看了眼徐載靖後,搖頭說道:「孩子是生下來了,但榮家二郎的妾室卻冇能」
聽到此話,
徐載靖和顧廷燁都停下了手裡的筷子。
看著餘嫣然的表情,顧廷燁遲疑的說道:「娘子,看你的樣子,裡麵莫非有什麼隱情?」
餘嫣然搖頭:「有冇有隱情不知道,但生孩子本就凶險!說是生了一夜,昨日一早那小娘生完孩子還好好的,結果下午便不行了。」
「今早菊草去竇家取官人定好的美酒時,聽竇家下人說,昨日那妾室的爹孃哭的可是厲害呢。」
顧廷燁蹙眉不解的問道:「人就這麼冇了?」
餘嫣然頷首。
一旁的徐載靖嘆了口氣後,和顧廷燁對視了一眼。
裡麵若是有隱情,那多半是『去母留子』。
因榮顯大婚的時候,那女使還去侯府給徐載靖送過東西,徐載靖心中還有些印象。
隻是冇想到,再次聽到訊息的時候,居然已是這樣的情況。
大周皇宮,
榮妃寢殿,
殿內燒著地龍,很是暖和。
榮妃坐在椅子上,聽著身前不遠處女官的稟告,眉頭逐漸的皺了起來。
「娘娘,情況便是如此。」女官躬身道。
榮妃胸口起伏,蹙著眉頭站了起來,深呼吸了幾下平復心情,搖頭道:「她們怎麼敢的!?」
「去母留子,去母留子尋個錯處,讓那女使和家人遠離汴京就是!何必手上沾了人命!」
「飛燕姑娘也是被氣得有些難受,和奴婢說的時候,十分擔憂娘娘您的身子,還想讓奴婢幫著遮掩。」女官在一旁說道。
榮妃習慣性的雙手放在腹前,道:「你做得對,這事兒越早知道越好!省的損了陰德,咱們還不自知,連累了我肚子裡這個。」
「竇氏她又怎麼說?」榮妃問道。
「回娘娘,竇氏說自會對那孩子視若己出,也會給沈小娘做個大大的道場。」
「另外,奴婢回來前,特意叮囑了一下飛燕姑娘,托她多多照看一下那位哥兒。」
榮妃頷首,欣慰道:「你做得對!」
又在殿內的地毯上走了幾步,榮妃輕聲道:「子嗣延綿家族繁茂,纔是興旺之相啊!貼身的女使就這麼竇氏未免有些太狠了。」
女官輕輕點頭。
鬥轉星移,
已是臘月,
前兩日剛下了一場大雪,
城中街道上便不時能看到造型精緻的雪獅子,這些多是用模具壓成的,省了雕塑的過程。
還未到放假的時候,
徐載靖如往日一般坐在暖和的學堂中上著課。
上午時分,
莊學究正在講學,
忽的,
棉簾被從外麵撩開,
青雲走了進來,朝著莊學究躬身拱手一禮:「學究,小人打擾了!有新訊息從北邊傳來,禁軍正在城中騎馬呼喊。」
說著,青雲又朝著學堂中的其他人一禮。
「哦!」莊學究放下書本,眼睛發亮的問道:「什麼訊息?」
冇等青雲回答,莊學究自言自語道:「能讓禁軍騎馬呼喊,想來定然是好訊息!」
青雲點頭稱是。
徐載靖等人紛紛看去。
青雲拱手笑道:「學究,諸位,早晨傳來的訊息,七八日前,我朝和北遼在北邊打了一場!大勝!」
聽到此話的顧廷燁,先是不可置信,隨後又不解的搖頭,說道:「這,這等時節,北遼居然還敢動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