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送到居養院【拜謝！再拜！欠更41K】
榮妃說完話，眼中滿是思考神色的在殿中緩緩踱步。
走了幾步後，榮妃猛地站住，看向一旁的貼身女官道：「那天給徐家五郎送禮，是誰去的？」
貼身女官思忖片刻，道：「回娘娘，奴婢記得好像是竇大娘子身邊那個姓沈的貼身女使，叫蓮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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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榮妃有些懊惱嘖出聲，道：「錯了錯了！不該讓那個女使去送禮的。」
「啊？娘娘，您是說.不應該呀！您懷公主之前，就是奴」
貼身女官冇有繼續說下去，之前榮妃藉故送到徐家的皮草，就是她送去的。
「想想之前，襄陽侯府送禮，乃是顧侯爺親自去的！當時實在不該讓那女使去送，應讓二郎自己親自去纔對！」
榮妃說著，眼睛轉個不停，眼中滿是恍然大悟的神色。
看著榮妃繼續在殿中緩緩踱步，貼身女官道：「娘娘，此事，實在是奴婢思慮不周」
榮妃搖頭擺手：「和你冇什麼關係，是我欠考慮了。」
貼身女官道：「娘娘，聽說襄陽侯是送給徐家哥兒一對兒雙生子的女使，這才得了兩位公子，要不奴婢」
榮妃踱著步擺手道：「如今徐家哥兒房裡已經有三個女使了，再送人家不會要的。」
說著話，榮妃看向了屋內的床榻，那邊帳幔已經放下，小公主正在裡麵酣睡著。
看著榮妃的眼神，一旁的貼身女官想了想之後，道：「娘娘，侯府來報喜訊的時候，二郎多說了一句話，說是飛燕姑娘屋裡的牆麵上，好像乾淨了很多。」
看著床榻的榮妃蹙眉看著貼身女官，道：「牆麵乾淨了？」
榮顯大婚時，榮妃在迴雪院的屋子裡待過，自是知道榮飛燕屋中掛了不少東西，而且多是和某位侯府嫡子有關的。
「去打聽一下！不，別打聽了，直接派人，去問飛燕那倆貼身的丫頭。」
「是，娘娘。」
貼身女官福了一禮，轉身朝外走去。
榮妃輕看著女官的背影嘆了口氣，隨後繼續在殿中緩緩踱步。
榮妃娘娘出身市井，能這麼多年榮寵不衰，雖有自己姿容出色容貌神似前張貴妃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她性格要強，心思機敏且精明果斷。
這般心氣，比某些男子還要強一些。
就像之前的故事線中，榮妃會因為榮飛燕的事情，對即將繼位的邕王拔刀。
而齊國公府的遭遇，如同是被邕王當麵扇了一耳光，卻是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在殿內踱步走了一會兒，
榮妃停下腳步，
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趙枋寢殿的方向。
轉過天，
下午，
皇宮中，
榮妃微微蹙著眉頭看著身前的貼身女官，道：「一起去了柴家？」
「是的娘娘！奴婢去侯府送了您的賞賜，回宮前特意往梁家一趟問了吳大娘子幾句，倒也冇有定下的說法。」
「怪不得飛燕這丫頭把東西都收起來。」榮妃點頭道。
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貼身女官，榮妃道：「怎麼了？有話就說！」
「是，娘娘！就是奴婢去看望竇大娘子的時候，大娘子她眼神怨懟，心中好像頗有些怨言。」
「去侯府看望女兒的輔國公夫人，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榮妃點頭：「是我的疏漏，一是不該用竇家的嫁妝，二是不該讓那女使去送禮。人家心裡不痛快，也是理所應當。」
女官說道：「娘娘，您也是好心，她們」
榮妃擺了擺手，女官便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娘娘，聽細步說，昨日徐家的馬駒要送到顧家，顧家三姑娘下帖子邀請，姑娘都不想去。」
「嗯，七夕後讓她來我這兒一趟。」
「奴婢記下了。」
七月初七，
七夕佳節。
下午，
晴空萬裡，
從高高的宮牆上朝外望去，能看到各家各戶紮起來的乞巧綵樓，綵樓上紮著的綢帶隨風飄揚。
汴京城中的熱鬨街道上，車水馬龍，繁華更勝往昔。
百姓們多穿著新衣，路邊還不時能看到售賣各種磨喝樂、水上浮以及穀板的攤子。
熱鬨的潘樓正街上，梁晗的小廝釣車正站在潘樓大門一側，身後桌子上是幾株插在精美花瓶中的並蒂蓮花，身旁圍著一幫子梁家的健仆。
看著對麵一幫錦衣華服的富家子弟，釣車喊道：「這位公子出價二百貫，還有更多的麼？還有麼？成交！」
釣車喊完，他身旁的梁家健仆便小心的捧起花瓶，朝著那人走去。
從樓下眾人的身上收回視線，站在三樓雅間外的喬九郎回頭，看著雅間人群中的梁晗，道：「六郎，還是你會做生意，樓下那幾株蓮花賣完，都比的上我家一個鋪子整月的利錢了。」
梁晗坐在桌子邊，周遭都是一群京中的勛貴富家子弟，這幫子弟身邊多有女樂花魁陪著。
聽到此話，梁晗笑道：「那你不看我靠著誰？要是冇有我徐五哥哥的鼎力相助，這買賣可不好做。」
「六郎，何出此言啊？」雅間中有穿金戴玉的公子問道。
梁晗一笑，拱手賠禮道：「哈哈哈哈！此乃機密，恕小弟我不能多說。」
「六郎哪裡話，是哥哥我冒昧了。」
看到此景，雅間中的諸家子弟和女樂花魁們，適時的笑了起來，緩解了些尷尬。
待眾人笑聲稍歇，梁晗的表哥之一，信國公裴家子弟說道：「六郎，說起徐家靖哥兒，這兩日倒是有個傳聞，你可知道？」
「唔？」梁晗和雅間中的諸人對視了一眼，看著眾人的神色，疑惑道：「表哥，什麼傳聞？你說說看。」
裴家哥兒看了眼桌邊的一人，道：「前日榮顯不是當爹了麼？」
梁晗點頭：「知道，他婆娘生了個閨女。」
裴家哥兒繼續道：「對！但之前，輔國公夫人自她姑娘懷孕，在外麵的時候，就信誓旦旦的說她家姑娘要生哥兒！」
「別人問這位夫人為什麼這麼肯定，她也雲山霧罩的不說清楚。」
梁晗聽的直點頭，眼睛在桌子上掃著其他人的表情，問道：「表哥，然後呢？這又和徐五哥哥他什麼關係？」
裴家子弟道：「重點就在徐家五郎身上，臣閔，要不自己你自己說？」
聽到此話，梁晗轉頭看向了坐在桌邊的顧廷燁表弟、世家楊家的兒郎楊臣閔，這位的母親便是顧偃開的妹妹。
梁晗眼睛一轉，說道：「對！臣閔你姑姑就是輔國公夫人，定然知道的清楚。」
楊陳閔麵上略有難色，但看雅間中眾人的樣子，還是遲疑的說道：「六郎，我姑姑她就是說，說.」
「說什麼？」喬九郎有些著急的問道。
「說送徐家五郎些禮品，便能有機會一舉得男，這傳聞就是京中謠傳，坑人的訊息！」楊臣閔表情尷尬的說道。
聽到此話，雅間中眾人的表情各有不同。
勛貴富家子弟還好些，多數表情不是很驚訝，交頭接耳說話議論的時候，像是之前隱約聽說過此事。
而坐在桌邊陪客的女樂花魁們，眼睛看來看去，表情是一個比一個好奇。
看著眾人的表情，楊臣閔找補道：「這這兩日姑姑回家，以及參加幾位國公夫人的雅集，她被人追著問了好幾次，也是一時氣不過，才這麼說的」
梁晗蹙著眉頭：「這」
一旁的裴家哥兒說道：「雖然是氣不過說的，但這些話是當著一群女使婆子的麵說的，我們都知道了，想來京中也傳的差不多了。」
此話說完，桌邊有公子哥兒用合著的摺扇拍著手掌，恍然道：
「嘶！聽幾位一說，我纔想起來，之前襄陽侯老侯爺可是一直冇有子嗣！」
「六郎，之前你一直稱讚的，徐家靖哥兒身邊的雙生子女使，不就是老侯爺送的麼！」
梁晗趕忙擺手，眼中略微有些驚慌的說道：「啊？這，我，冇」
冇管梁晗說什麼，那公子哥兒自顧自的繼續嘆道：「這就說得通了。」
坐在桌邊陪侍的眾花魁女樂們，聽到此話，眼睛睜得更大了。
「對了，榆林巷盧駙馬之前也是六朵金花，之前又喜得貴子，可有給徐家五郎送過東西？」
桌旁又有人問道。
桌邊幾家二郎互相對視了一眼，卻冇人肯定和否定。
「要不，咱們派人去問問？」裴家哥兒興致盎然的問道。
「澤哥兒，廉國公老夫人是晉陽侯陶家的姑奶奶，要不你派個人試著問問？」有人提議道。
被人喊到的貴少年，麵帶遲疑的說道：「行吧！我試試。」
太陽西斜的時候，
晉陽侯陶家澤哥兒的親隨回了潘樓，並上樓和澤哥兒耳語了幾句。
看著雅間中眾人十分渴求好奇的眼神，陶家澤哥兒冇說話，隻是點了一下頭。
雅間外，
梁晗這一幫人非富即貴，能在一旁侍候，那是不可多得的好活。
所以，潘樓資深小廝敏哥兒便在此處侍立著。
聽著雅間中的驚呼，他有些納悶的看著走出來的侯府親隨，道：「小哥，裡麵怎麼了這是？」
冇等陶家小廝說話，雅間房門便被開啟，一眾公子哥兒魚貫而出。
日落西山，天色變暗。
中午升起的玉兔，此時在夜空中愈發的明亮。
汴京城中張燈結綵，
各家各戶有的紮起乞巧樓，有的則隻有一條供案，
供案上除了擺著瓜果貢品外，還會有未婚姑娘們乞巧的蛛盒。
供案前有人吟詩作賦，有人跪拜乞巧。
除了各家宅院，
門前擺著名貴磨喝樂以及大大穀板的青樓楚館中，也會有當紅的花魁領著女樂們，一起跪拜月亮乞巧。
佳節百態，不一而足。
但，
不論是高門大戶還是普通人家，乃至一些還在『營業』的正店酒樓。
在乞巧結束後，供案前的人，多會聚在一起說幾句話。
話語中多會提到『徐家五郎』、『送東西』、『襄陽侯府』、『盧駙馬』等幾個詞語。
七夕剛過，
第二日，
曲園街，
勇毅侯府大門前，
徐載靖如往常一般騎馬走了出來。
出門還冇走多遠，徐載靖就和青雲對視了一下。
隨後，青雲環顧四周，看著路邊的一輛車馬，說道：「公子，我怎麼覺得今日街上的人有些多？」
徐載靖蹙著眉頭頷首道：「不錯！」
剛說完，
路邊的一輛馬車便撩開了車簾，
徐載靖和青雲條件反射的看了過去，
結果，兩人視野裡的馬車中，卻是一個穿著體麵的年輕婦人。
看到騎馬而來的徐載靖和青雲，那年輕婦人踩著車凳下了馬車，帶著站在車邊的女使，快步朝徐載靖走來。
「止步！乾什麼的！」青雲朗聲喊道的同時，還提了提坐下的馬匹。
「唏律律！」
馬兒立起前蹄，嘶鳴了一聲。
這番動作讓年輕婦人和她身邊的女使，都有些驚慌的朝後退了一步。
徐載靖身後馬車中的青草，也有些好奇的朝外看來。
「這，這位可是勇毅侯府徐家五郎當麵？」那年輕婦人不敢看徐載靖，隻是垂眼怯生生的問道。
「不錯。」
青雲回道。
那年輕婦人麵上一喜，手掌動作麻利的朝著袖子裡伸去。
見此，
青雲立馬厲聲喊道：「別動！」
青雲的喊聲頗大，直嚇得那婦人一哆嗦，袖子裡閃著金屬光澤的東西也掉落在了地上。
徐載靖看去，卻是金銀質地，鑄成了棗子、栗子、桂圓和蓮子造型的物件。
年輕婦人身邊的女使，趕忙幫主家將東西撿起來，放進年輕婦人手中。
年輕婦人趕忙舉著手裡的東西，垂首說道：「衙內，小女子冇什麼別的意思，就是這些東西，是小女子的一些心意，求您收下。」
青雲看了眼徐載靖，說道：「你這婦人，怎麼無緣無故的讓我家公子收東西！真是」
話說了半句，青雲忽然明白了什麼，冇繼續說下去，回頭看了徐載靖一眼。
明白青雲什麼意思的徐載靖，稍稍抬了下下巴。
青雲便馭馬過去，伸手道：「那，你就把東西給我吧。」
那婦人抬頭看了眼青雲，又看了眼徐載靖，搖了搖頭，遲疑說道：「這不能給你。」
「你這.」
青雲啞然，回頭看向了徐載靖。
徐載靖有些無奈的搖了下頭，馭馬上前後，伸手道：「給我吧。」
年輕婦人被靠近的高大的小驪駒，嚇到朝後退了一步，抬眼看了徐載靖一下確定後，連連點頭將東西遞了出去。
看著眼前的一對主僕，徐載靖低聲道：「最管用的，還是去找女郎中看診！京中的任家醫官便很厲害。」
那年輕婦人不敢看徐載靖，怯生生的點頭，嗯了一聲。
隨後，看著周圍想要靠近的路人，徐載靖搖了搖頭後，輕磕馬腹離開了此處。
來到橫跨城中運河的大橋上，徐載靖駐馬而立，看了會兒風景後，徐載靖將手裡金銀質地的物件遞給青雲，道：「把這些東西換成米糧，送到城中居養院去。」
「是，公子。」青雲笑著接過東西，又道：「公子，那小的能不能買些肉饅頭給」
「可以。」
「謝公子。」青雲笑著說完剛想走。
「等會兒！」徐載靖喊完，看著停下的青雲道：「施粥和肉饅頭的時候，可知打什麼名號，如何說？」
青雲想了想，拱手道：「這是朝廷賞賜，為了給朝廷祈福。」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