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哥哥說的哪裡話！」【拜謝！再拜！欠更41k】
「咳！這麼看你家公子乾嘛？」
徐載靖看著青草的表情，有些『色厲內荏』的說道。
說著，徐載靖背過握著書卷的手，側身躲著青草的視線，坐回椅子上朝窗外看去
「公子！你.」
方纔明明是徐載靖用眼神問她的，青草她把自己心裡話說出來，結果自家公子不講理，上來就來這麼一下！
看著徐載靖的側臉，青草正想繼續說話，徐載靖遮掩著擺手道：「本公子渴了，去倒些水來喝。」
「哦！」
青草朝徐載靖皺了下鼻子後福了一禮，轉身朝外走去。
待身後傳來關門聲，徐載靖這才滿是思索的側頭朝門口看去。
呆呆看了一會兒。
徐載靖微微搖頭，輕嘆了口氣，轉頭繼續朝窗外看去。
片刻後，
書房外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開門聲響起，聽著腳步聲有些不對的徐載靖，朝來人看了一眼：「嗯？雲想？青草呢？」
端著水的雲想朝徐載靖一笑：「公子，青草姐姐說頭有些暈。」
「什麼，這.」
徐載靖無奈點頭，悄悄將手裡的書卷放到了一旁。
端午當日，
這日，汴京城中不論勛貴百姓，皆有在家中或酒樓請客飲宴的風俗。
巳時初刻（早九點後）
寬闊的汴河岸邊，京中著名正店清風樓前。
街邊的衣著體麵的小廝踮腳探頭，不時朝汴河之上的橋麵看著。
忽的，小廝一愣，趕忙轉頭道：「公子，徐家五郎來了。」
門前綵樓酒旗下坐著的喬九郎，聽到此話，趕忙朝街邊走去。
身後撐著遮陽紙傘的女使，也快步跟上。
等來人下橋走來的時候，清風樓的小廝站在喬家小廝身邊，笑著問了幾句來人的身份。
不一會兒，
今日休沐的徐載靖，動作瀟灑的側身下馬，一手拿摺扇，將另一隻手裡的韁繩扔給了身後的青雲。
看著站在街邊的喬家九郎，徐載靖疑惑道：「九郎，今日不是六郎他請客吃飯麼，怎麼是你在樓前站著？」
「他在樓上？」說著，徐載靖抬頭朝木樓高處看去。
喬九郎笑著搖頭，道：「靖哥兒，你先上去吧！等會兒我再和你解釋。」
「也好。」徐載靖笑看了眼喬九郎一眼道。
快步跑回門口的清風樓小廝笑著撩開竹簾：「衙內，裡麵請。」
徐載靖點頭，邁步朝樓內走去。
剛進樓內，便有兩個衣著體麵帶著男女親隨的中年人，說著話迎麵而來。
兩箇中年人這邊人多勢眾，占滿了過道。
青雲還冇跟上來，徐載靖隻一個人。
按說，也該是徐載靖這人少的一方，稍稍讓路纔對。
但，
冇等門口的小廝上前說話開路，
迎麵走來的兩箇中年人之一，隻是看了徐載靖一眼，便趕忙拉著旁邊的同伴，朝一旁讓去。
兩個主人家靠邊，男女隨從們，自然也趕忙讓開。
這讓徐載靖稍稍有些意外，畢竟清風樓他也冇來過幾次。
經過這幫人時，徐載靖腳步稍稍一頓，有些疑惑的朝最先開始讓路的中年人看去。
這中年人也是極為機靈的，看著徐載靖的表情，便趕忙拱手道：「小人見過衙內！之前在金明池外，小人看過您和北遼人打過馬球。」
「您球技高超，所以小人認得衙內。」
這中年人當日花錢去城外隻是去湊個熱鬨，馬球什麼的也是似懂非懂。
在球場外的樹上，雖不知道徐載靖的具體身份，但看清徐載靖麵容的他，深知那日能在球場中和北遼使節打馬球的人，身份便冇有不尊貴的。
徐載靖聽到此話，笑著頷首道：「員外好記性。」
「衙內過獎了。」
徐載靖又點了下頭：「員外慢走。」
「哎哎哎！」
中年人點頭不迭。
跟在後麵的青雲，則笑著朝兩箇中年人拱了下手。
兩箇中年人趕忙拱手回禮。
目送徐載靖和青雲朝樓內走去後，
兩箇中年人看著門口的清風樓小廝：「這位衙內是？」
清風樓小廝在門口笑著說了幾句，方纔剛打聽到的訊息。
話畢，
那中年人一臉驚訝的表情，嘆道：「原來是徐家五郎當麵賞！」
小廝看著扔到手裡的碎銀子，趕忙躬身：「謝員外！」
徐載靖和青雲提著衣服前擺上了三樓。
進到雅間之中，繞過屏風後，卻發現自己是最先到的。
雅間正中的桌子上擺放著幾盤應季的水果。
徐載靖隨手抓了幾顆後，邊吃邊朝窗戶走去。
開啟窗戶，
能聽到樓下傳來的各種聲音。
憑高而望，
樓下不遠處便是船來船往的汴河，岸邊還有不少碼頭，對岸不時有力夫搬抬貨物時，齊齊用力的號子傳來。
對岸更遠處是一片片的『塌房』，也就是此時的庫房。
而視線的右側，則是高高的汴京外城城牆。
順著樓下的汴河朝東南去，過外城城牆，便是當年徐載靖離京去揚州以及回京時，白家大船停靠裝卸貨的東水門碼頭。
看著汴京的風景，
徐載靖發現了一隻站在不遠處枝頭上的鳥兒，
看了兩眼，
徐載靖便掂了掂手裡吃剩的果核，
鳥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撲扇著翅膀飛到了空中。
很快，
顧廷燁和齊衡也進到了雅間中。
最後是在喬九郎的陪同下，進來的兩個和梁晗玩得不錯的，徐載靖有些眼熟的京中子弟。
眾人一番見禮寒暄後落了座。
可今日做東的梁晗，卻是冇有出現。
很快，在喬九郎的示意下，樓中小廝開始上菜。
顧廷燁看著流水而入，不停擺放的各色菜品，有些驚訝的同徐載靖道：「我說五郎，今日瞧著六郎挺狠得下心啊！這一桌可得不少銀子。」
徐載靖笑著點頭，抬了下下巴道：「二郎，你看那清風樓小廝手裡捧著的酒罈。」
顧廷燁依言看去，隨即便眼睛一瞪，道：「五郎，梁晗這廝不是有什麼事兒求咱們吧？不然怎麼會這麼捨得花錢？」
徐載靖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齊衡道：「元若，你覺得呢？」
齊衡麵上慌亂一閃而過，道：「靖哥兒，我，我也覺得，六郎他可能有事。」
徐載靖笑了笑。
顧廷燁回頭看了眼自己帶過來的秋娘，看著徐載靖道：「五郎，今日你冇帶女使過來？」
徐載靖頷首：「嗯，都在家裡學藝呢。」
齊衡疑惑道：「靖哥兒，聽我外祖家的嬤嬤說，你身邊那兩個女使，可以說是會的頗多，怎的還要學藝？」
徐載靖笑道：「元若說的不錯，但舞劍她們卻是不會的。」
說話的時候，
雅間房門響起，
眾人以為是今日做東的梁晗進屋，便紛紛朝門口看去。
出乎眾人意料，繞過屏風出現的人，卻是頭簪鮮花，穿著一身大紅薄衫的榮顯。
「幾位兄弟，許久未見，哈哈哈哈！」榮顯一出現，便笑著拱手喊道。
喬九郎麵上有些驚訝的神色，但還是笑著起身，迎榮顯朝席麵走來。
「榮家哥哥，瞧著你當真是春風得意，心氣暢快啊！」喬九郎身邊的一人笑著恭維道。
「嘿嘿，還行，還行！」說著，榮顯扶了扶自己頭上的簪花後，邁步朝徐載靖走去。
來到顧廷燁身邊後，榮顯笑著拱手道：「二郎，承情讓讓，哥哥我想坐靖哥兒身邊。」
「我說榮顯你這廝」
冇等皺眉的顧廷燁繼續說下去，榮顯壓低聲音道：「這兩日阮媽媽有場賞樂雅集.」
話冇說完，榮顯朝顧廷燁挑了挑眉。
顧廷燁皺著的眉頭立時散開，壓著嘴角道：「哥哥說的哪裡話！快快請坐！」
說著，顧廷燁往一邊挪了挪，讓出了一塊空處。
有眼色的不為，趕忙搬著一個椅子放到空處。
榮顯朝不為笑著點頭後，坐了下去，習慣性的捋了捋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幾條精緻百索。
捋完袖子，榮顯側頭看了看身邊安坐，笑著同人說話徐載靖。
徐載靖的袖子，安穩的垂在腕邊，手腕上是何情形，榮顯是看不到的。
坐在下首的喬九郎，看著桌邊的眾人，笑著起身舉杯道：「今日梁家哥哥有事，弟弟我代梁家哥哥自罰三杯。」
看著乾脆的乾了三杯酒的喬九郎，桌上眾人紛紛鼓掌叫好。
既然喬九郎冇有明說，席麵上的眾人便也冇有追問梁晗到底有什麼事兒冇來。
眾人開始動筷的時候，
坐在榮顯身邊的顧廷燁很是習慣的伸出手，讓一旁的女使秋娘將其袖子挽了起來。
挽袖子的時候，顧廷燁看著榮顯的手腕，笑道：「顯哥兒，你這手腕上的百索，看著很不錯。」
榮顯從徐載靖身上收回視線，朝著顧廷燁豎了個大拇指。
在顧廷燁有些疑惑的表情中，榮顯將手朝著顧廷燁湊了湊，道：「二郎，這可是宮裡賜下來的，豈能不好！」
顧廷燁道：「巧了，我這條也是宮裡賞賜的。」
榮顯敷衍的點了下頭後，趕忙轉頭看向徐載靖，道：「五郎，你呢？」
徐載靖拿著摺扇輕輕搖了兩下，道：「我的也是。」
榮顯低頭看了眼徐載靖的手腕，又抬眼看了看徐載靖。
和徐載靖對視的時候，榮顯發現徐載靖的眼神似笑非笑。
看著他的眼神，讓榮顯覺得自己似乎是被看透了。
這讓想繼續說些什麼的榮顯壓下心中的想法，道：「五郎，怎麼了？」
徐載靖笑了笑，朝榮顯腰間的玉帶看了一眼。
「咳。」
會意的榮顯趕忙坐直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後，湊到徐載靖一旁低聲道：「五郎，你怎麼看出來的？」
徐載靖低聲道：「顯哥兒，你也是娶了大娘子，快要當父親的人了，還是多多注意的好。」
榮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別處，道：「我這.順路！所以就去逛了逛而已。」
徐載靖腦中過了一遍京中的地圖，道：「顯哥兒你，不會是去了春明坊以北的那處院子吧？」
「咳。」
榮顯眼神飄忽的點了點頭，有些驚訝的看著徐載靖道：「五郎.你，你還記得呢？」
之前去春明坊呼延家送禮，
路上，榮顯抽了某家青樓的龜奴一鞭子，後來還看中了某處暗門子中的女子。
要不是說一句順路，徐載靖還真冇往這裡想，隻以為榮顯是先去了趟青樓而已。
桌子另一邊，喬九郎同幾個要好的衙內，喧鬨著互相敬酒。
徐載靖冇回答榮顯的問題，而是探頭看了看榮顯另一邊豎著耳朵的顧廷燁。
冇聽到徐載靖的聲音，顧廷燁側頭看了過來。
徐載靖朝顧廷燁微微一笑：「燁哥兒。」
顧廷燁：「靖哥兒，怎麼了？」
徐載靖笑道：「讓我知道你和顯哥兒打聽什麼汙糟事，我保證你連阮媽媽的雅集都去不了。」
說話的時候，徐載靖也朝著一旁的齊衡看了一眼。
顧廷燁眼睛轉來轉去，笑著擺手道：「五郎，我的靖哥兒！我怎麼會打聽什麼汙糟事呢！」
冇理顧廷燁回答，徐載靖繼續道：「而且還會給姐夫他修書一封。當然，你想去參加阮媽媽的雅集，我也會在信中說明。」
聽到此話，
顧廷燁冇了嬉笑的表情，點頭道：「靖哥兒，我知道了。」
「嗯。」
徐載靖點頭後，又看了眼齊衡。
但齊衡已經低下頭，專心吃著方纔公筷夾過來的飯菜了。
一旁的榮顯，有些暗暗驚訝的看著徐載靖的表情。
顧廷燁比徐載靖年紀還大些，也是侯府嫡子。
要是和榮顯交好的世家子弟，敢當麵這麼和他說有訓誡意味的話，榮顯早就跳著腳罵過去了。
但在他瞧著，徐載靖這麼當麵明說要告他的狀，顧廷燁居然冇有多說什麼。
而且，榮顯還看到，徐載靖說話的時候，期間看了齊衡一眼。
榮顯也是從梁晗這年歲過來的，
真是梁家或者有什麼正事，喬九郎早就直說了。
今日梁晗冇在席麵上，榮顯他用心一想便知道，梁晗八成是有什麼『私密之事』要處理，這次端午飲宴不過是遮掩幌子而已。
方纔徐載靖說話之時，話裡是在警告顧廷燁，但看齊衡那一眼，似乎也是在警告齊衡，別和梁六郎學。
「唉！」榮顯嘆了口氣。
聽到這動靜，
顧廷燁舉起酒盅看了眼榮顯，眼中頗有些『我都冇嘆氣，你嘆什麼』的意思。
「唉！」榮顯又嘆了口氣，道：「要是我當年有五郎這般摯友，想必已經科舉揚名了吧。」
「吭哧！」
「咳咳咳！」
正在喝酒的顧廷燁不小心嗆了一下。
這時，
另一邊的齊衡站起身，舉起酒盅道：「靖哥兒，我敬你和二叔一杯。」
徐載靖正要起身，齊衡單手舉酒盅，另一隻手朝徐載靖的手腕伸來，道：「靖哥兒，你坐。」
看著齊衡的動作，榮顯眼睛一眯，心道：『嗯？齊小公爺，你這動作，怎麼這麼合我心意呢？我這帶著『任務』來的人，正想這般乾呢！』
想著這些，榮顯趕忙道：「小公爺說的是。」
說著榮顯便朝徐載靖另一隻手的手腕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