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有的是手段【拜謝！再拜！欠更40k】
「顧二哥，聽你這話說的，昨日餘家帳子裡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坐在旁邊的梁晗問道。
顧廷燁呼吸急促了幾下，點頭道：「嗯！昨晚我就知道了。」
徐載靖一臉驚訝：「啊？二郎你是如何得知的？」
一旁的齊衡臉上也滿是疑惑。
顧廷燁語氣不屑的說道：
「嗤！俗話說上樑不正下樑歪！那位小餘大人夫婦是個貪財吝嗇的，下麵的人自然有樣學樣。」
「昨日下午回城，我讓秋娘去餘家附近等了會兒，花了五兩銀子便從餘家管事媽媽嘴裡知道了事情原委。」
看著徐載靖和齊衡若有所思的樣子，顧廷燁麵上滿是內疚，說道：「這些年，她在餘家日子不好過。」
「那穀氏隻疼自己親生的那兩個，把她當做累贅，動輒斥責辱罵。要不是餘老大人夫婦對她上心，還不知道會如何呢！」
「餘嫣紅作為妹妹，嫉妒餘老大人夫婦對她的關心，每日對她也冇什麼好臉色。」
顧廷燁說完，恨恨的捶了下自己的大腿：「要是早知道這些，昨日我如何也不會那般孟浪的！」
徐載靖端著瓷杯喝了口飲子，淡淡道：「現在知道也不晚。」
周圍幾人紛紛笑著點頭。
顧廷燁正色道：「五郎說的是！」
「二叔，那日子可定下了？」齊衡道。
顧廷燁搖頭道：「還冇！母親說過了草貼，她親自請高人選個好日子。」
徐載靖若有所思的剛想說話，顧廷燁又道：「但母親她也說了，就餘家那個情況，日子宜早不宜遲！不然不知道會出什麼麼蛾子。」
徐載靖放下杯子，看了眼顧廷燁的貼身女使秋娘之後，道：「姨姨她說的對。」
「但，要是在年前成親，那金明池裡的玉雕，二郎你可就冇機會奪了！」
顧廷燁愕然：「對啊！五郎你不說，我就忘記這茬了！」
沉吟片刻後，顧廷燁搖頭道：「算了！還是成親更重要些！」
梁晗笑道：「顧二哥，到明年我瞧著壽山伯黃家那小子，也得要著急如何奪標，搶到那芍藥玉雕了。」
顧廷燁表情變換，點頭道：「六郎，到時你和五郎別顧忌我看不上他！你們能幫忙，還是幫忙的好！」
徐載靖笑著搖頭：「還用你說？」
這時，帳子門口走來了一位女官。
徐載靖等人趕忙起身。
那女官笑著一禮後，道：「幾位公子，娘娘方纔剛褪了一隻玉戒指當作彩頭。想要上場的，可以馬上準備了。」
「騰。」
顧廷燁一下站了起來，環顧一旁道：「五郎，六郎，今日助我一臂」
話冇說完，女官笑道：「顧二公子，娘娘說了，上場的四人要兩男兩女。」
「啊？」顧廷燁愣住。
徐載靖笑道：「那就把嫣然姑娘叫上，再加上廷熠也就夠了。」
顧廷燁眼睛一亮。
齊衡和梁晗點頭同意，梁晗道：「靖哥，要不你上吧！有把握一些！」
顧廷燁眼中滿是懇求的看向了徐載靖。
「好。」
徐載靖點頭道。
見此，顧廷燁趕忙擺手道：「秋娘，趕緊去找熠姐兒。」
距離皇後大帳不遠，
柴家帳子中，
柴夫人坐在中間，旁邊坐著兒媳盧氏。
下首的幾個座位上則是與柴錚錚要好的幾位京中貴女。
秋娘站在帳子靠近門口的地方，說道：「姑娘，二公子請您去餘家帳子，把嫣然姑娘叫上，和徐家五公子一起，去爭那彩頭。」
「啊？徐五哥哥要上場了？」張家五娘手裡拿著青杏，一臉驚訝道。
「回五娘，是。」
顧廷熠趕忙站起身，朝著柴夫人福了一禮，道：「夫人，大娘子，幾位妹妹，我就先過去了。」
「快去快去！我正想看徐五哥他打馬球呢！」張家五娘笑道。
顧廷熠笑了笑，便著女使出了柴家帳子。
顧廷熠出去不一會兒，又有個年紀不大的小女使來到了柴家帳前。
乃是廉國公盧家的小女使。
柴勁的大娘子盧氏笑道：「是國公府有什麼事？」
那小女使笑著福了一禮，道：「回二姑娘，是大娘子讓奴婢來說一聲，說是顧餘兩家的親事，八成是要在年前辦了。」
「是方纔顧侯夫人在皇後孃娘跟前親口說的。」
盧氏和柴夫人對視了一眼，點頭道：「替我謝過伯孃！」
柴夫人笑道：「賞！」
小女使高興的福了一禮：「謝夫人！謝二姑娘！」
待小女使出帳領了賞錢。
柴夫人同帳子裡的幾位姑娘笑道：「怪不得今日娘娘會親自出彩頭，原來緣由在這兒呢。」
張家五娘笑道：「這年前辦婚事，顧二哥哥可就冇金明池的彩頭可奪了。」
柴錚錚輕輕頷首：「不知道除了顧二哥他們，還有哪家會上場。」
很快，
準備上場的八人便駐馬在場邊。
因為徐載靖昨日出過風頭，
所以，今日徐載靖隻是騎著小驪駒站在那裡，繫著襻膊和抹額的他，便吸引了場邊帳子裡的不少目光。
又因為徐載靖的身材和小驪駒的肩高，所以徐載靖坐著又比旁邊的顧廷燁高出半個頭。
徐載靖駐馬在內側，隔著裁判中人和擺放線香的桌子，便能看到這場馬球的對手。
卻是許久冇見過的東昌侯府秦家的秦池翰。
這廝之前因為清風樓弩箭的事情，很是低調蟄伏了一段日子，期間還弄得洪家姑娘名聲儘毀，洪大人升遷無望去了興慶府。
徐載靖最近知道這位的訊息，還是秦池翰那幾個狐朋狗友幫秦家送催妝禮的時候。
東昌侯府和皇後孃娘也有些親戚關係，事情風頭過去後，這廝居然又出來了。
和秦池翰一起上場的是富安侯衛家的衛發器，另外兩個姑娘徐載靖卻有些眼生。
徐載靖側頭看向了身邊的顧廷熠。
顧廷熠自小便和徐載靖認識，看到徐載靖詢問的眼神，她心中瞭然，輕聲道：「靖哥，那兩位姑娘一位是徽先伯田家的，一位是錦鄉侯馬家的。」
徐載靖輕輕點頭。
「今日，還請五郎手下多多留情啊！」秦池翰臉上滿是笑容的說道。
徐載靖皮笑肉不笑的點頭道：「好說！好說！」
和徐載靖打完招呼，秦池翰探身看著另一邊的顧廷燁，道：「燁哥兒，最近表哥他一切可好？喜事將近，恭喜恭喜。」
聽到此話的餘嫣然，縮了下身子，藏到了顧廷熠身邊。
顧廷燁嘴角扯出一絲笑容，握著馬球桿拱手道：「多謝翰哥兒掛念！你這腿和膝蓋可好些了？」
秦池翰的笑容停在了臉上，之前在清風樓，他的腿和膝蓋，中過徐載靖用力扔出去的玉佩，傷的不輕。
「開球！」裁判中人喊道。
「當！」
一聲鑼響後，
徐載靖便一馬當先的竄了出去。
看著馬球場中的情況，
皇子趙枋笑道：「母後，這有了彩頭，靖哥兒他們打起馬球來，是比之前的好看了不少。」
皇後孃娘無奈搖頭道：「枋兒，你這一句話，把今日上場打球的各家貴女們都給得罪了。」
坐在大帳中的幾位姑娘們，紛紛用團扇遮住嘴笑了起來。
高家滔滔姑娘笑彎著眼睛，用團扇指著球場，說道：「皇後孃娘，瞧著田家姑娘老是圍著餘家姑娘，想是知道餘家姑娘馬球打的平平。」
「但她冇想到徐家五郎和顧家二郎兩個人，根本不給餘家姑娘傳球。」
滔滔姑娘話音剛落。
「啪！」
一聲乾脆的擊球聲後，馬球直接跨過半個馬球場，砸進了球門中。
「好！」
皇子趙枋站起身，高興的鼓起了掌。
待趙枋坐回椅子。
坐在旁邊的姚家姑娘出聲道：「以往也看過徐家和顧家的兩位哥兒打球！但今日好像打的格外凶悍無情，秦家哥兒他們還一個球都冇進呢。」
昨日還在謝家帳子，今日就坐在皇後大帳裡的謝蘊倒是冇說話，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中馭馬揮桿的徐載靖和顧廷燁。
「蘊姐兒，在想什麼呢？」
皇後孃娘溫柔的聲音傳來。
謝蘊猛地一醒，趕忙起身行禮道：「回娘娘，小女子在想，場上的兩位哥兒配合的巧妙以及要是顧家二郎揮桿擊球，徐家五郎他能不能徒手接住。」
隨後，帳子裡便傳來了一陣輕笑聲。
結果毫無疑問是徐載靖等人贏了。
而且餘嫣然和徐載靖三人一起，不留情麵的讓對手一球都冇進。
回到場邊，
眾人下了馬，
顧廷燁看著擺在桌上的皇後的玉戒指，就想興沖沖的過去。
徐載靖趕忙拉了顧廷燁一把，道：「二郎，讓廷熠去拿。」
顧廷燁：「啊？」轉念一想趕忙點頭：「五郎說得是。」
隨後，
吳大娘子鄭重的將皇後的玉戒指遞給了顧廷熠。
廷熠則拉著嫣然的手一起將彩頭舉了起來。
謝過皇後孃娘之後，那玉戒指便被顧廷熠笑著塞到了嫣然的手裡。
徐載靖等人回各自帳子的時候，又有誥命官眷獻出好東西當做彩頭，引得公子貴女們組織著上場爭搶。
夕陽落山，
餘暉將儘，
馬球會早已散場。
汴京內城，
汴陽坊，
餘府，
離著餘家宅院不遠的，乃是汴京有名的富戶田家的一大片院子。
按說，田家這等商人之家，是不能和餘家這等官宦人家做鄰居的。
但田家太過有錢，花費重金讓族中子弟娶了好幾位宗室貴女，田家女兒也多有嫁給中試的進士。
田家便也不再是單純的商人了。
坊內街道上，
下衙的小餘大人閉著眼坐在馬車裡想著事情。
「可是餘大人當麵？」
馬車外傳來了一聲有禮的詢問。
小餘大人睜開眼，撩開車簾蹙眉朝外看去。
「小人是田家的管事，我家主君看到馬車，便差小人來和餘大人問安。」
看著車外穿著體麵的管事，小餘大人臉上浮起笑容道：「多謝貴府主君好意。也代我給貴府主人問個好。」
「是，大人！小人一定帶到！待過些日子，貴府上若有喜酒，我家主君厚顏請府上給張帖子。」田家管事態度恭謹的拱手道。
「哈哈哈！遠親不如近鄰，好說好說。」小餘大人笑著道。
又說了幾句後，馬車繼續朝餘家走去。
離得遠了，
小餘大人冷聲道：「看到本官了，居然還派個管事來說話！這田家好大的派頭啊！」
車外的親隨看了看四周，趕忙道：「主君，田家畢竟是汴京積年的富戶！姻親之中既有宗室也有高官，勢力不容小覷。」
「不隻是您，就連老大人對田家主脈的主君，也是禮讓一分的。」
「嗯。」想明白的小餘大人嗯了一聲。
很快，
回了餘家，
小餘大人先去給父親母親問了安，這纔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著冇幾個女使婆子的院子，小餘大人有些疑惑的蹙起了眉頭。
進了正屋，
看著坐在飯桌前雙目無神流著眼淚的穀氏，小餘大人快走了幾步，疑惑道：「娘子，今日你這是怎麼了？」
穀氏擦了擦眼淚，隻是不語。
「發生什麼事了？女使婆子呢？」小餘大人著急問道。
穀氏搖頭道：「官人，女使婆子我命她們去一旁了，免得她們看到我這副模樣。」
「怎麼，父親他又責罵你了？」小餘大人心疼的坐在穀氏一旁，關心的問道。
穀氏搖頭：「冇，公爹他冇有責罵妾身！妾室隻是想到咱家二郎和三孃的將來，心裡有些疼罷了！」
小餘大人點頭道：「二郎這小子是有些不好好讀書，但有父親和我在，以後也能保他一份前程！你何苦這樣！」
「對了，昨日母親她老人說，嫣然的婚事定了，是哪家你可知道了？」
穀氏淚如雨下，道：「是寧遠侯府顧家的二郎。」
「顧家？開國輔運的顧家？」小餘大人眼睛一亮，滿是驚喜的問道。
「嗯！」穀氏點頭。
「啪！」
小餘大人高興的情不自禁的拍了下手掌：「嘶！冇想到啊！母親大人她，居然能給嫣然找到這麼好的人家！」
「我本以為會是盛家的哪個哥兒呢！怪不得，今日衙門裡的同僚，老是朝我笑呢！原來如此啊！」
看著繼續抹眼淚的穀氏，小餘大人道：「我說娘子，咱家有這般喜事，你又哭什麼？」
穀氏抬頭，情深義重的說道：「官人，嫣然和二郎畢竟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弟，這嫁到顧家，說不準就會忘了二郎這個弟弟！」
「說不準，以後還會嫉恨多年前咱們的所作所為！等咱們都老了，誰又來照看二郎他們啊！」
小餘大人麵上猶豫的神色一閃而過。
餘嫣然親生母親範大娘子的嫁妝被穀氏侵吞，他本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畢竟穀氏不趁機侵吞，那些財物以後可就隨著嫣然，一起到別人家去了！
小餘大人搖頭，遲疑的說道：「嫣然她性子向來軟，辦不出你說的事情！怎麼說咱們家也是她孃家！冇了孃家依靠，那是要被人欺負的！」
穀氏一擦眼淚，急聲道：「官人，咱們不如想法兒讓嫣紅嫁到顧家！這樣，二郎是她親哥哥，她自然也會上心照顧的！」
小餘大人一瞪眼：「胡說什麼！哪有兄姐還冇成婚，就讓最小的姑娘嫁人的？讓人知道，不得笑話咱們家？」
穀氏壓低聲音說道：「官人，瞧著那顧家，就是為了咱們餘家文官清流書香門第的招牌來的，想要脫了兵魯子的名聲。都是餘家的姑娘，娶哪個不是娶？過幾日想法兒給二郎定了婚事，再找理由讓嫣然嫁不過去就是了。」
小餘大人連連搖頭道：「這有父親母親在，他們是不會同意的！」
穀氏一抬下巴，道：「那就想法兒讓他們同意好了！什麼體弱多病，傷了身子，或是不孕不育，臉上有疤，有的是辦法！」
小餘大人皺眉道：「你！你不能這樣乾！她可也是我的女兒！」
穀氏急聲道：
「官人，你想想！那顧侯夫人白氏，孃家是揚州府一等一的鹽商，钜富無比！這些年寧遠侯府在她的經營下，日進鬥金都是說少了的！便是指頭縫裡流出點東西，便夠咱們家花銷的！」
「要是嫣紅嫁過去，知道了咱們這番辛苦謀劃，又豈會虧待咱們這當爹孃的！如果是嫣然嫁過去，那可就」
小餘大人道：「嘖！這不行吧不行！你得讓我想想，我想想」
穀氏看著嘴裡說著不行，但是在連連點頭的小餘大人，她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