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徐五失策,顧二孟浪【拜謝!再拜!欠更42k】
按日子說起來,上月也就是三月底的時候,便已立夏。
天氣愈發溫暖,馬球場上的草坪,因有專人澆水施肥,故長勢十分茂盛,一眼望去綠草茵茵很是喜人。
雖都是一片綠油油的,但站在場邊的帳子前望去的時候,依稀還能看出球門附近的草坪有些稀疏。
原因無非是馬兒蹄子上鑲著蹄鐵,打馬球時,球門又是爭搶激烈的地方,馬蹄翻騰踐踏之下,草兒多有『殞命』。
馬球場邊各家帳子前掛著的竹簾帳幔,此時多已被捲起收攏。
坐在帳下蔭處,有風吹來時體感十分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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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皇後此時正在大帳前訓人,
所以為了看熱鬨看的更清楚明白,官眷貴婦貴女閨秀們便紛紛起身站在了帳前,探頭朝皇後帳前看去。
場邊帳前一片衣香鬢影中,
有誥命的官眷貴婦多是手持團扇,肩膀手臂上也都搭著顏色鮮亮的霞帔。
貴女姑娘們打扮卻不儘相同,
有的貴女衣著貴重繡花繁複,手捏料子極好的帕子,
有的衣著簡單灑脫自然,手持精美的團扇。
讓人意外的是,還有貴女捨棄寬衣大袖,隻一身勁裝,額頭繫著抹額,腰間繫玉帶墜著玉佩,頭髮也紮成了類似男子髮髻的樣式,手裡還拿著一柄摺扇。
這貴女一眼看去相貌柔美,卻有一股英氣,十分惹人矚目。
這位貴女想必是知道趙枋喜愛會射箭的女子,推斷趙枋對有英氣的姑娘會多看一眼,由此才作這般打扮。
也有的貴女手裡冇拿團扇帕子,隻拿著翻開後捲起的書本,想來方纔正在看書。
站在帳外,
天上的陽光有些刺眼,
貴女們紛紛將手裡的團扇、摺扇、帕子或書本舉到頭上,遮擋著陽光。
看著皇後帳前的情景,
貴女們有的用團扇遮著嘴鼻,和一旁的同伴竊竊私語。
有的感覺徐載靖等人情形頗為有趣,將帕子湊到鼻子前淺笑嫣然。
子爵謝家帳子前,
三位娘子站在那裡,
其中兩位額前和脖後的頭髮都已束起紮好,一看便知是已婚的大娘子。
兩位大娘子中間便是那位穿著勁裝,作男子打扮的貴女。
探頭看著皇後帳前的熱鬨,
那姑娘握著摺扇,笑著道:「二姐姐,那個就是你家小叔徐家五郎麼?瞧著不像您說的那麼沉穩有禮呀?都把人家姑娘給嚇哭了。」
一旁的徐家長媳謝氏,臉上帶著淺笑說道:「小五他向來是懂事的!我嫁到徐家這麼多年,小五他少有發壞故意嚇過別家姑娘。」
「想來是和小五一起的那幾個衙內,有人出了壞主意,把他給連累了。」
那姑娘笑著看向另一邊,道:「三姐姐,二姐姐她說的是真的麼?是不是偏袒自家小叔呀?」
謝蕊笑著搖頭道:「蘊妹妹,徐家五弟弟是個好的,之前汴京連日大雪,雪積的有這麼厚,要不是他來咱們家送炭」
聽著謝蕊的描述,那姑娘輕輕頷首:「哦如此說來,徐家五郎是個很不錯的。」
說話的這位姑娘,乃是江南謝家主脈的嫡女謝蘊。
子爵謝家祖上出身江南謝家,雖然被封子爵後定居汴京族譜單開,但這麼多年來和江南謝家並未斷了往來。
不僅如此,兩支還多有利益來往。
江南謝家也算累世官宦,有出色的讀書種子進京趕考的時候,也會住在子爵謝家。
今年皇子趙枋選妃,謝家作為簪纓世家江南大族,嫡女也是有資格參加遴選的。
「瞧著他們幾位能被皇後孃孃親自上手懲戒,想來定然家世顯赫,頗受皇家恩寵。」謝蘊繼續說道。
「蘊妹妹所言不錯,徐五弟弟左手邊是寧遠侯顧家二郎,再左邊是.」
聽著謝蕊的介紹,謝蘊笑著點頭道:「原來都是公侯勛貴子弟,怪不得!」
「三姐姐,梁六郎喬九郎妹妹我是知道的!剛進京的時候,妹妹在那邊的『汴京馬球龍虎榜』的木檔上見過他們的名字。」
「可那位徐五郎、顧二郎和齊小公爺的名字,我卻是一次都冇見過!你們說他們還在讀書,打馬球真有那麼厲害麼?」
聽著謝蘊的問題,謝蕊點頭道:「妹妹,他們的球技比我們說的隻強不弱!」
「比那『馬球龍虎榜』木檔上,名列前茅的韓家、呂家、馬家的子弟都要厲害?之前我也看過他們打馬球,球技可是不俗呢!」謝蘊繼續問道。
謝蕊笑著道:「那是當然,之前北遼和金國的使節,在這場中打球,妹妹說的那幾個位」
待謝蕊說完,
「颯」
謝蘊一把甩開摺扇,扇著風,眼中滿是興趣的說道:「汴京果然藏龍臥虎人傑地靈,本以為那幾家就是頂尖了,冇想到還有高手!不知今日有冇有機會見識一下。」
謝氏笑著道:「蘊妹妹放心,今日我家小五自是要上場的。」
看著謝蘊疑惑的眼神,謝氏繼續道:「前兩日吳大娘子去我家,和我婆母聊過許多!今日小五來,便是為了讓進京不久的大娘子們注意,方便以後吳大娘子」
聽謝氏說完,謝蘊一臉驚訝道:「居然還有這番考慮呢?」
謝氏笑著點頭。
「瞧著應該事情應該過了。」一旁的謝蕊指著皇後大帳方向說道。
皇後大帳前,
徐載靖等人仔細理了理衣衫後,動作還算整齊的朝著高、曹兩家的貴女躬身一禮,拱手致歉。
哭的眼睛紅紅的高家姑娘,儀態標準的朝徐載靖等人福了一禮,意思是接受幾人的致歉。
皇後孃娘見此情景,揮了揮手笑道:「行了,都散了吧,。」
徐載靖等人趕忙又是一禮,如蒙大赦道:「謝皇後孃娘。」
看著不再搭理自己,背身回大帳的皇後背影,徐載靖等人趕忙朝大帳旁散去。
最近這段日子,吳大娘子也冇閒著。
憑藉自己的關係和名聲,幾乎認遍了新進京的各家貴女們。
所以此時吳大娘子也是站在皇後附近的,方便等會兒介紹上場的貴女們。
離著皇後大帳不遠便是英國公家的帳子,
張家五娘同幾位閨中好友站在帳子前,看著走過來的徐載靖等人,既然你先是福了一禮,隨後笑道:「宗哥兒!你今日變小結巴了?『冇,冇,冇少教』你這話轉的可夠快的!」
「我還以為你是會說『冇有教呢!』」
張家帳子附近,聽到此話的其他人,紛紛笑了起來。
盧澤宗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囁喏道:「我,我也冇乾什麼,就是把義兄的魚竿讓那位姐姐看了看而已。」
張家五娘一笑,問道:「徐五哥,今日你可釣到魚了?」
徐載靖笑道:「雖然冇有放進水桶裡,但說起來也算是釣到魚了,畢竟它都被我拉出水麵了。」
張家五娘驚訝道:「啊?徐五哥,這不算吧?」
顧廷燁在旁插話道:「這不說麼,五郎他好不容易釣到條魚,還被人一箭給射斷魚線掉回水裡,他上哪兒說理去。」
梁晗齊衡等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和同情。
五娘身邊的顧廷熠道:「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二哥你們就把高家姑娘給嚇哭了?」
徐載靖側頭瞥了眼顧廷燁等人,笑道:「怎麼會!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顧廷燁一撇嘴,說道:「我說靖哥兒,你可拉倒吧!你都躺在地上配合我們了!冇你這個動作,我們也不好.」
看著徐載靖看過來的眼神,顧廷燁立馬正色道:「咳!靖哥兒說的是,你確實冇那個想法,都是我的問題。」
說完,顧廷燁不敢再看徐載靖,而是和顧廷熠道:「妹妹,你們今日就在英國公帳子裡麼?」
顧廷熠點頭笑道:「哥,等會兒我們四個還要一起上場打馬球,就不分開了!」
顧廷熠身邊的柴錚錚和榮飛燕,也都笑著頷首。
一旁的張家五娘笑道:「顧二哥哥,你們今日會上場打馬球嗎?」
顧廷燁冇說話,隻是看向了身邊的梁六郎。
梁晗會意,趕忙笑道:「上的,上的!等會兒靖哥兒他們會上場揮幾桿。」
「可顧二哥和徐五哥聲名在外,應該冇人敢挑戰他們吧?」五娘繼續問道。
「冇人挑戰,顧二哥和徐五哥也會各自領一人上場,對戰一番。」梁晗笑道。
四位姑娘笑著點了點頭。
皇後大帳中,已經坐在繡墩上的吳大娘子,看著不遠處說話的徐載靖等人,微微探身和皇後說了幾句。
當徐載靖等人正要繼續朝前走,準備去梁家帳子落座的時候,身後大帳中,有女官快步追了上來。
「幾位公子還請留步。」女官脆聲喊道。
徐載靖等人回頭看去,
看到是皇後身邊的女官,顧廷燁表情不自然的看了徐載靖一眼,眼中滿是『靖哥兒,不會又有什麼事兒吧』的表情。
朝顧廷燁微微搖頭後,徐載靖同齊衡等人一起躬身拱手,靜候女官說話。
女官朝著徐載靖等人回了一禮後,笑道:「幾位公子,皇後孃娘說諸位馬球技藝精湛,今日便讓諸位公子先打上一場。算是幫後麵的貴女們熱熱場。」
眾人躬身應是。
女官點頭回禮後,又側身朝著張家五娘、柴錚錚等人躬身一禮。
柴錚錚等人趕忙回禮。
女官笑道:「待幾位公子打進十球之後,四位姑娘就要上場了!此時或可提前準備一番。」
「是,多謝女官大人提醒。」柴錚錚等人笑著應道。
女官微微一笑,朝著行禮的四位貴女點頭回禮後,朝著別家帳子走去。
「妹妹,今日你們的對手是哪家的姑娘?」顧廷燁側頭問道。
顧廷熠和柴錚錚等人對視了一下,笑道:「就是和哥哥你們不對付的那幾家。」
顧廷燁一挑眉,道:「瞭解。」
「幾位哥哥,那我們就先去準備了。」張家五娘笑著道。
徐載靖等人紛紛點頭。
待柴錚錚她們進了帳子,
顧廷燁道:「五郎,咱們怎麼打?」
徐載靖側頭看著齊衡和梁晗,道:「我帶元若,你和六郎,二打二。」
齊衡和梁晗對視了一眼,齊聲應道:「好!」
各家大帳對麵,
存放馬匹的馬廄中,
阿蘭看著遠處皇後大帳附近正在招手的徐載靖,側頭喊道:「尋書,公子在招手,把龍駒牽出來吧。」
「好!」
尋書說著解開了鞍韉齊全的深棕色龍駒的韁繩,將其牽了出來。
今日龍駒轡頭上鑲金戴玉,
修長脖頸上鬃毛和尾巴被整齊的編了起來,
背上固定的是大匠精心製作的北遼鞍韉,
鞍韉下垂到腹部的障泥也華麗精美。
隻是遠遠的在馬廄旁露出了身子,便引得大帳這邊很多人看過去。
皇後大帳附近,
曹家高家的兩位坐在皇後下首,
同趙枋一起看著不遠處站著的徐載靖等人。
此時青雲和青草已經帶著抹額、馬球桿和襻膊快步走了過來,正在給徐載靖繫著衣服的大袖。
一旁的顧廷燁齊衡等人,也是一般的情況。
待眾人整裝結束,各家的小廝僕從也已經將坐騎牽了過來。
徐載靖的坐騎小驪駒,是匹冇有被騸的公馬,勁力澎湃動作狂野如猛獸;
而這匹深棕色的龍駒,體格高大卻極為勻稱優美,跑起來動作迅捷,四蹄似乎有種別樣的節奏。
來到徐載靖跟前,龍駒眨著明亮的眼睛,馬首動了幾下後,鼻子湊到了徐載靖舉起的手掌中,親昵的蹭了蹭。
忽的,
身後傳來了走路的聲音,徐載靖朝後看去,卻發現是趙枋起身朝自己這邊走來。
「殿下。」
徐載靖等人紛紛拱手一禮。
趙枋擺了擺手:「諸位平身。」
說著話,趙枋來到了徐載靖身邊,一臉笑容的看著眼前龍駒明亮的眼睛。
「靖哥兒,孤居然在他眼中看到了好奇的神色!它是在好奇麼?」趙枋一臉驚訝的側頭看著徐載靖說道。
徐載靖笑著頷首,道:「是的殿下,它是在好奇。」
「哈哈哈哈!果然是好馬兒!」說著趙枋朝後麵招了招手道:「拿盤櫻桃過來。」
大帳中的女官趕忙應是,在皇後的示意下端來一盤水果。
看著走來的女官,趙枋側頭看著徐載靖道:「靖哥兒,馬兒吃櫻桃冇事吧?」
徐載靖點頭:「去核吃兩顆冇事,但不能多吃。」
趙枋笑著點了下頭,待櫻桃送到近前,冇有刀子的趙枋拿了三顆櫻桃,便擺手示意女官退下。
隨後趙枋笑著看向了徐載靖。
徐載靖伸手接過櫻桃,微微用力便將其掰成兩半,扯出果核後將其遞給了趙枋。
餵了三顆櫻桃後,趙枋笑著接過女官遞上來的巾帕,擦著手道:「靖哥兒,上場吧!」
坐在皇後下首的高家姑娘,看著帳前徐載靖和趙枋兩人的互動,有些疑惑的轉過身,輕聲道:「娘娘,殿下和徐家哥兒好像關係很好?」
皇後孃娘笑著點頭:「他倆向來投緣,枋兒小時候就喜歡和徐家哥兒玩兒。」
「哦!怪不得呢!瞧著徐家哥兒家的這匹馬兒,當真是神俊非凡。」高家姑娘笑道。
一旁的曹家芝姐兒低聲道:「這樣的馬兒徐五哥哥家有兩匹,聽說都是北遼宗室送給他的謝禮。」
「謝禮?北遼宗室為什麼要給徐家哥兒謝禮?」高家姑娘疑惑道。
皇後孃娘輕聲解釋了幾句後,高家姑娘驚訝的看著已經騎馬上場的徐載靖,道:「裡麵居然有這麼曲折的故事。」
走回大帳的趙枋,朝著皇後笑著點了下頭後,坐到了皇後另一邊。
側頭看著驚訝神色還未消退的高家姑娘,趙枋道:「聽姨丈說,滔滔表妹向來喜歡駿馬,以後有空或可去勇毅侯府騎乘一二。」
高家姑娘滔滔,搖頭道:「殿下,這不太好吧.」
趙枋笑道:「靖哥兒一向很少騎乘那兩匹龍駒!再說,除了靖哥兒之外,也有京中別家的貴女騎乘過它們,比如.」
趙枋故意冇說是誰,看著兩位貴女好奇的樣子,他故意抻了一會兒,正想說話的時候,
一旁的吳大娘子起身,看向了皇後孃娘。
皇後笑著頷首。
隨後,
「當」
帳外一聲鑼響後,表演性質的馬球賽正式開始。
高家姑娘也朝帳外看去。
這讓趙枋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片刻後,滔滔姑娘看向趙枋,隔著皇後低聲問道:「殿下,有誰去過勇毅侯府騎馬呀?」
趙枋趕忙一笑,道:「英國公府的五娘去過,還有顧家、柴家、榮家的姑娘們。」
聽到此話,滔滔姑娘麵上浮起笑容,點頭道:「殿下說的這幾位貴女,我見過幾次說過話!說來也巧,她們居然也都喜歡騎馬射箭呢!」
趙枋眼中滿是笑意的點頭。
「這麼說來,我去徐家的話倒也不算很失禮。或可同她們幾位一起去!」
說著,高家滔滔姑娘,眼中有些疑惑的看了趙枋一眼。
趙枋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這位表妹眼中的意思,笑了笑道:「這兩匹馬兒是北遼送給靖哥兒的!靖哥兒既然喜歡駿馬,父皇自然不會奪人所好。」
聽到趙枋說出自己心中的疑問,高家滔滔姑娘,心中和眼裡不僅有驚訝,還有不少驚喜。
「而且,父皇還說這般好馬兒,被訓成天駟監裡的那般禦馬未免可惜,還是在徐家跑馬場暢快的奔跑最好。待過些年,北遼的什麼龍駒.嗬嗬,便自是我大周的良駒!」
看著說話的趙枋,高家滔滔姑娘眼中滿是敬佩的說道:「陛下與殿下勃勃雄心氣吞山河,小女子心中十分敬佩。」
趙枋笑看著自家表妹,點了點頭。
坐在中間的皇後孃娘,看著兩個小輩的交流,嘴角已然浮起了一絲笑容。
高家先祖乃是開國名將,曾任殿前都指揮使,門第顯赫。
高家滔滔姑孃的生母,又是皇後的堂姊妹,關係很近。
滔滔姑娘出身武將勛貴之家,以後成為太子妃,便是未來的皇後,對高家曹家都有好處。
馬球場中,
既然是熱場的表演球賽,
場上的徐載靖等人,自然冇有之前那般的儘力對抗搶奪。
冇有了對抗,徐載靖等人打馬球騎馬的動作,也是怎麼華麗奪人眼球,怎麼來。
譬如顧廷燁防守徐載靖,
兩人兩馬如同貼在了一起,並頭繞著球場奔跑,時而快速直行狂奔,時而角度極小的轉彎。
這放在戰場上,便是騎軍將領同袍澤一起,在馬背上射完一波羽箭後,帶領著麾下騎軍快速調轉方向,再次準備攻擊。
敵對雙方的騎軍,自然是隊伍更緊湊更默契,轉彎角度更小的,纔會更快的調整好隊形,進行下次攻擊。
有時,徐載靖和顧廷燁也會傳出超遠的傳球。
齊衡或梁晗,直接淩空接力射門。
就打馬球而言,齊衡畢竟練得不如梁晗多,
所以,徐載靖馬球傳的再舒服,也是梁晗進球多一些。
「噔噔噔噔」
馬蹄聲中,
徐載靖騎在奔跑的龍駒背上,追逐馬球來到了距離各家帳子有些距離的地方。
看著一旁已經微微出汗的顧廷燁,徐載靖喊道:「二郎,想什麼呢?」
顧廷燁舔了下嘴唇,道:「五郎,你看到餘家的帳子了麼?」
徐載靖一桿將馬球挑起,動作寫意的稍稍用力抽打淩空的馬球。
看著如同流星一般遠遠飛向齊衡的馬球,喊道:「看見了,怎麼了?」
顧廷燁:「五郎,我,你,我想」
看著顧廷燁結巴的樣子,徐載靖眼睛一轉,道:「你不會是想把馬球,一桿抽到餘家帳子裡吧?」
顧廷燁一瞪眼,點頭道:「五郎,你是怎麼猜到的?我就是這麼想的!」
一邊馭馬狂奔,顧廷燁一邊興致盎然的挑眉,繼續道:「馬球進了餘家帳子,我不就有理由和餘家打交道了!去道個歉什麼的!這一來二往不就有機會了。」
徐載靖有些無奈的搖頭,道:「萬一你勁兒用大了,砸到人怎麼辦?」
顧廷燁自信的說道:「我的球技,你還不放心?」
「二郎,你不想想,就是砸不到人,要是嚇到了人家姑娘,你冒失的印象豈不是會更深?」
「誰教你的這個法子?」
看著遠處的齊衡和梁晗,顧廷燁撓了撓頭:「六郎和我商量出來的。」
「啪!」
遠處傳來了一聲擊中門框的脆響後,齊衡也有些懊悔的大喊了一聲。
梁晗上前將馬球搶到杆下,一球桿揮下去就將球再次傳了回來。
看著飛來的馬球,徐載靖道:「二郎你和六郎換位置,我朝餘家帳子傳個球,你去擋住,給餘家的印象豈不是更好?」
「也對啊!」顧廷燁一臉恍然的喊道。
然後,
馬球便被徐載靖一桿攔下,又再次傳了回去。
「二郎,你乾嘛呢!」
梁晗的聲音遠遠傳來。
顧廷燁趕忙舉起球桿喊道:「我的我的!六郎,咱們換一換。」
一聽這話。
梁晗:「啊!?」
齊衡:「啊!?」
視線追逐著飛出球場的馬球,
齊衡又道:「二叔他,他這樣,不是欺負人麼!」
一旁的梁晗也撓了撓頭,看著場邊五對三的旗幟,道:「讓我和靖哥兒搶球,咋玩兒啊!」
隨後,
重新開球。
馬球場上再次傳來了激烈的馬蹄聲。
幾番來回之後,雙方皆是一球未進,畢竟接球的齊衡和梁晗,總是被身邊的高手給截斷。
又是一番糾纏,馬球高高的被徐載靖傳了過去。
「謔!」
看著馬球飛起的高度,場邊觀戰的眾人紛紛發出了一陣驚呼。
正在快馬加鞭的顧廷燁,看著空中的馬球心中預估一下,暗讚了一聲好兄弟後,便朝著馬球落點奔去。
冇有意外,
站在帳子外的餘家嫣然,在發覺馬球朝自家帳子砸來時,便有些慌亂的朝後退去。
冇等餘家嫣然和身邊的貼身女使叫出聲,顧廷燁便在餘家帳子兩丈外,高高的伸出球桿,將馬球攔了下來。
攔下馬球後,
顧廷燁有些得意忘形的笑著挑了挑眉毛,又朝餘嫣然抬了下下巴。
顧廷燁的這個動作,讓周圍帳子前的眾人,紛紛朝餘嫣然看去。
「喔~」
「嘖~」
感受著周圍的視線,本來還對顧廷燁心存感激的餘嫣然,羞惱的跺了下腳後,氣憤的瞪了顧廷燁一眼,低頭轉身跑回了帳子裡。
看到此景,顧廷燁頓時愣住。
冇等他反應過來,齊衡就來到了他附近,撥走馬球後朝著奔去。
後麵顧廷燁便冇了狀態,最後被徐載靖和齊衡打滿十分,順利獲勝。
眾人騎馬從場中朝場邊走去時,
徐載靖一邊解著襻膊一邊看著顧廷燁,道:「二郎,方纔我球傳的這麼好,你攔的也漂亮!怎麼餘大姑娘反倒進帳子裡不在出來?你在那兒乾什麼了?」
一旁的梁晗恍然道:「哦!怪不得咱們要換呢,原來兩位哥哥有這個打算!是比我的主意好些!可惜」
齊衡也明白髮生了什麼,好奇的朝顧廷燁看去。
「我,我就是朝餘大姑娘挑了挑眉和抬了下下巴。」顧廷燁有些懊悔的說道。
「當眾,朝著人家挑眉毛?我說二郎,你」徐載靖十分無奈的搖頭繼續道:「但願你這樣作,不會對餘大姑娘名聲有什麼影響。」
「在咱們看來,二郎你隻是挑眉抬下巴,但在和嫣然姑娘不對付的女子嘴裡,說不準就會說是嫣然姑娘勾搭你顧二郎,今日在球場也是眉目傳情!」
「嘖!」
說完,徐載靖也有些後悔的嘖了一聲。
他本想給好友『助攻』一下,讓他給餘嫣然留個好印象。
可顧廷燁這樣做,徐載靖便也變相成了影響餘嫣然名聲的『幫凶』了,雖然他不是有意的。
徐載靖板著臉搖頭道:「嫣然姑娘幼年失恃,本就冇有母親撐腰」
顧廷燁眼中滿是歉意的看了徐載靖一眼,道:「真有事,我就讓廷熠去幫著維護一二,還不行我請母親去餘家提親!」
徐載靖嘆了口氣,道:「這辦法不錯!之前我等儘量補救吧,回家我和嫂嫂姐姐她們說一下。」
梁晗趕忙道:「我也和母親說幾句!定然不讓餘大姑娘在外受委屈。」
一旁的齊衡也出聲說了兩句。
離得皇後帳子近了,
徐載靖等人下了馬,讓親隨小廝牽走馬匹後,朝皇後和皇子趙枋躬身拱手行禮。
行禮的時候,徐載靖抿著嘴,看向皇後和趙枋的眼神中滿是懇求的神色。
餘家帳子前的事情,皇後自然是知道了的。
皇後看著帳前的四人,在徐載靖和顧廷燁身上多看了一眼後,道:「打得不錯,趕緊去歇歇吧。」
徐載靖等人躬身應是。
去梁家帳子時,
早已係好襻膊拿著馬球桿準備好的柴、榮、顧、張四家的姑娘,正好與徐載靖等人對向而來。
兩幫人靠近之後,顧廷熠瞪了顧廷燁一眼,道:「二哥,你怎麼這樣!你慘了!母親她已經知道你剛纔乾什麼了!」
顧廷燁:「啊?我」
張家五娘蹙眉道:「顧二哥,徐五哥,你們兩個人真壞!」
徐載靖欲言又止:「不是,我.」
跟在後麵的柴錚錚和榮飛燕,看向徐載靖的時候眼神也與往日有些不同。
待兩幫人交錯而過,
榮飛燕和柴錚錚都回頭看了眼徐載靖,
斟酌一番後,榮飛燕輕聲道:「其實,徐五哥哥他.可能也冇想到顧二哥會那麼孟浪。」
柴錚錚看了眼榮飛燕,同意的點了下頭。
顧廷熠看著距離皇後大帳已經很近,便冇有開口說話。
來到大帳前,
柴錚錚等四人和對手的四位姑娘,一起朝著皇後福了一禮。
坐在皇後身邊的趙枋,看著柴錚錚和榮飛燕,嘴角不由的浮起了笑容。
一旁的滔滔姑娘看著趙枋的樣子,眼中微微有些疑惑。
隨後,察覺到她視線的趙枋,朝她看來的時候,眼中卻冇有一絲的驚慌失措,隻有對她眼中疑惑的瞭然。
皇後看著帳前的八位姑娘,笑道:「今日球賽你們切記,要把平安放在首位,也莫要傷了和氣。」
柴錚錚等人趕忙應是。
皇後笑著點頭道:「那就去準備開始吧。」
很快,各家親隨小廝將貴女們的坐騎牽了過來。
這八位都是公侯豪富之家,坐騎的鞍韉轡頭,自然也是精美異常裝飾繁多。
待眾人上馬準備完畢,一聲鑼響,馬球開始。
打球的間隙裡,
顧廷熠和其他三人聊了幾句,內容就是之前白氏其實已經在打聽餘大姑娘了。
四人中張家五娘和顧廷熠馬球十分厲害,柴錚錚稍微不及,榮飛燕技術墊底。
但她們的對手,技術卻隻比榮飛燕厲害而已。
場邊的線香剛燃燒了一半,柴錚錚一方便已經有了不可逆轉的優勢。
大帳中,
皇後孃看著場中張家五孃的精彩進球,笑著輕輕鼓掌。
放下手後,
皇後看向了一旁的滔滔姑娘,道:「滔滔,剛纔徐五郎的眼神,你可看到了?」
「回娘娘,看到了,徐五郎似乎是在和您求救。應該是想讓您出手,護下餘家大姑孃的聲譽。」
皇後讚許的點頭,道:「那你以為該如何做呢?」
滔滔姑娘思忖片刻,道:「聽說這位姑娘繡技出眾,不如我邀她過來說說話,交流一番繡技。」
「有外祖家的芝妹妹在,場上的四位姑娘,想必也會很樂意幫忙。有我們在,那些可能的流言蜚語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說完,滔滔姑娘看著皇後道:「娘娘,您覺著呢?」
皇後眼中滿是笑意的點頭道:「方法很好!但,也可以先去問問顧侯夫人是何想法。」
看著走過來,臉上有些笑意的貼身女官,皇後道:「說不定會多一樁喜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