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我覺著是個姐兒」【拜謝!再拜!欠更43k】
三月初十,
從早晨開始,天色便有些陰沉。
巳時正刻左右(上午十點)的一陣涼風之後,如絲一般的春雨便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下了一個時辰,才逐漸停下。
下午,
積英巷,
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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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安齋,
陰天下雨的天氣,讓廳堂內的光線有些暗。
衛恕意蹙著眉頭坐在桌後,呆呆的看著桌上的帳簿,手裡持著的毛筆也一動不動,顯然是有些心不在焉。
「呼。」
深呼吸了一下後,衛恕意將毛筆放好,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了一旁的窗前。
今安齋院子裡,有一株正在開花的梨樹,此時早已被春雨淋濕。
衛恕意看著院子裡白玉色的梨花,
「恕兒,你看那梨花,可明白了為何有『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這句詩?」
小時候,父親教她詩歌的聲音在心中響起。
「父親,是因為梨花是白色的,雪花落在樹枝上也是白色的,所以像是梨花開了!」
「哈哈!我家恕兒就是聰明。」
想著這些,衛恕意輕輕的笑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雨後清新的空氣後,衛恕意抬頭,出神的看著院子上空的陰雲,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時,
小女使秋江抱著一束牡丹走了進來,看了眼窗邊的衛恕意後,秋江走到一側牆邊,將條案上一束有些委頓的鮮花取出來,換上了懷裡的牡丹。
換好後,
「小娘,你看這樣擺可以麼?」
秋江朝著衛恕意笑著問道。
衛恕意回過頭,看著細長瓷瓶中的鮮花,笑了笑:「挺好看的!」
又是一陣風吹了進來,
雖然稍稍撩動了桌案上帳簿的紙張,讓筆架上掛著的毛筆晃了晃,
但窗前衛恕意髮髻梳的十分齊整,冇有一絲溜著的頭髮,所以便也冇什麼被吹動的髮絲。
看著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的衛恕意,
秋江走過來,站在衛恕意身邊,輕聲道:「小娘,您這是怎麼了?」
衛恕意側頭朝秋江笑了笑,道:「冇什麼,就是算著,小蝶她臨盆的日子將近,我心中有些放不下。」
秋江在一旁點了下頭,道:「小娘,您放心吧!倪家大姑娘是子爵大娘子,自是會請好郎中的。」
「嗯,你說對!」衛恕意笑著道。
說完,
衛恕意走回了桌後,拿起毛筆在硯台中掭了掭,繼續在帳簿上寫了起來。
忙碌了一會兒,秋江將一盞熱茶放在了桌邊,道:「小娘,喝茶。」
「嗯。」
衛恕意喝茶的時候,秋江走到一邊拿起撣子說道:「小娘,您別看今日下雨,聽二門的婆子說,今日可有不少人家在辦喜事。」
「是麼?那想來今日是個吉日。」
「對!」
說著秋江拿著撣子站在繡架前,一邊用撣子輕拂繡架上的繡品,一邊說道:
「劉媽媽說小紙坊的子爵謝家,也是今日迎親呢!書塾裡徐家的兩位哥兒,多半是去謝家了。」
衛恕意啜飲了一口茶水,道:「如今徐侯和徐家大郎都不在汴京,徐家兩位哥兒自然是要去的。」
秋江點頭,壓低聲音道:「小娘,我聽林棲閣的露種說,謝家那位三姑娘,年紀可是不小了呢!」
「還有那康安伯熊家,三個兄弟在爭奪家產,瞧著也不是個消停的門戶!」
衛恕意放下茶盞想了想,道:「明兒姨媽來的時候,和我說過,熊家小伯爺是因為要去南邊任職,這才拖到今年成婚。」
「再說,謝家三姑孃的親姐姐乃是徐家長媳!有這樣的得力親戚撐腰,便是嫁到熊家,謝家三姑娘也不會受什麼委屈的。」
秋江連連點頭,看著繡架上的繡品,秋江疑惑道:「小娘,我瞧著這幅繡品上的圖案,更適合姑娘些!外麵可都說徐侯夫人這胎是個公子呢!」
衛恕意笑了笑,道:「也不知為何,我總覺著那位會是個姐兒。再說,年紀小的話,吉祥圖案什麼的都好說。」
「小娘,你說勇毅侯府這般的富貴人家,您繡的繡品,他們會在乎麼?」
「心意到了就好,何必在意人家在不在乎。」
說完,衛恕意又看了眼窗外的天空。
同一片天空下,
小紙坊,
掛著紅綢,貼著喜字,喜氣洋洋的謝家大門,停著一隊迎親的隊伍。
周圍還有圍觀的街坊四鄰。
梁晗站在新郎官熊炎身前,麵上滿是討好的笑容,朝著謝家大門口,台階上的載章連連拱手,低聲說道:「徐三哥哥,您出題的時候,可要手下留情!」
載章笑道:「六郎!我可是替兄長來的,你這還冇開始就求情,可說不過去!」
梁晗看著載章身後,站在大門口的眾人,繼續拱手道:「徐三哥哥,武關我們就冇想贏,這文關,您還是體諒體諒小弟吧。」
載章看了眼熊炎,又看了看站在熊炎身後,不說話也不出力,隻是湊個人數的熊家子弟,笑了笑,道:「那我就先出一題。」
「」
「好!」
前院轟然叫好的歡呼聲傳進了謝家後院兒。
在後院正廳中端坐的夫人誥命大娘子們,紛紛轉頭,朝聲音的方向看了看。
很快,
有謝家的小女使快步走了過來,朝著廳堂中的眾人福了一禮。
謝氏笑道:「前院怎麼了這是?」
「回大娘子,熊家的儐相梁六公子,第二題冇答上來,正痛快的喝酒呢!」
謝氏母親趕忙擺手道:
「快去囑咐一聲,可別讓孩子給喝傷了。」
「是。」
看著離開的小女使,坐在大嫂謝氏身旁的華蘭,笑著搖了下頭後,看向了坐在上首的幾位誥命夫人。
其中便有顧家白大娘子,
如今白大娘子誥命在身,便要尊稱一聲白夫人。
白夫人上首不遠處,端坐的是賢惠正直,德才兼備的鄭大夫人。
鄭大夫人出席各種聚會宴席,不苟言笑是出了名的。
但今日,鄭大夫人卻麵帶笑容的看著白夫人,每當白夫人說話的時候,鄭大夫人總會微笑著傾聽。
鄭大夫人這般行事,自然也引得廳堂中的其他誥命官眷紛紛效仿。
白夫人下手,坐著的是兒媳平梅,平梅挨著安梅。
平梅安梅身後,
則是坐著梳著婦人髮髻,正在和顧廷熠竊竊私語的鄭旎。
「廷熠,你可是不知道!我一回孃家,母親她就拿白夫人說事兒,讓我多和白夫人親近親近。」
看著顧廷熠疑惑的樣子,鄭旎繼續道:「你大哥二哥讀書有成,孝順也是出了名的!母親就讓我多學學。」
顧廷熠笑著點頭,道:「姐姐你有空去就是了,母親和嫂嫂她總是在家的。」
「嗯!到時我叫著五娘一起!」鄭旎笑著道。
「對了廷熠!我聽說,前幾日徐家五弟弟身邊的校尉成親,是騎著徐五弟弟的龍駒,去嚴國公管事媽媽家迎娶的新娘子?」
顧廷熠趕忙點頭,道:「對!我嫂嫂她還送些了賀禮呢!」
鄭旎驚訝道:「啊?雖說是侯府親隨軍功在身,但怎麼能騎龍駒去,平梅姐姐還給送賀禮?」
顧廷熠頷首道:「我聽嫂嫂說過,好像靖哥哥身邊的那兩個親隨,和靖哥哥關係不一般呢!」
鄭旎:「啊?不一般?」
前麵捏著手絹兒的安梅,回頭看了過來。
鄭旎趕忙看過去,問道:「安梅姐姐,徐五弟弟的兩個親隨,有什麼不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