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喜事多多【拜謝!再拜!欠更44k】
莊學究坐在桌後,朝徐載靖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青雲撩開門簾走了進來。
青雲朝著莊學究拱手一禮,道:「學究,侯府傳信來,說家中有客,夫人要讓五公子回去一趟。」
莊學究收起笑容,又同徐載靖擺擺手,道:「載靖,去吧。」
徐載靖起身應是,坐在後麵木台上的雲想,趕忙起身,走到徐載靖桌邊收拾起東西。
坐在第一排的載章站起身,道:「青雲,我可要跟著回去?」
青雲朝載章拱手一禮:「三公子,二大娘子交代說,您不用回去。」
載章一聽,便知道冇什麼大事,點頭坐回了座位。
收拾好東西,徐載靖帶著雲想來到了門口,朝著莊學究一禮,道:「學究,學生就先回去了。」
「嗯!」莊學究點頭。
徐載靖又朝著同窗們微微拱手一禮後,轉身帶著雲想出了學堂。
出學堂院兒的路上,
徐載靖邊走邊道:「家裡可有說是什麼人來?」
「公子,下午柴家夫人要去侯府。」青雲低聲道。
「哦!怎麼這麼快?」
青雲看了眼天空,道:「許是因為今日天氣好?」
徐載靖點頭,就昨日那般風沙蔽日的天氣,任誰也想不到今日居然陽光明媚。
徐載靖和青雲騎馬,領著自家馬車出了積英巷,
春日天氣回暖,
寬闊的大街上相較冬天要熱鬨的多,路上不時能看到挑著擔子,售賣鮮花的花販。
春風拂過,將花香送到了徐載靖鼻前。
徐載靖聞過之後,頓時覺著心情舒暢。
忽的,
「哈~」
「喲吼~」
「咻~」
有馭馬歡呼,打呼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徐載靖和青雲回頭看去,卻是一幫穿著輕薄春衫,鮮衣怒馬的富家少年。
這幫富家少年不僅自己穿著鮮亮,騎著的馬兒鞍韉轡頭,也多裝飾著絲綢鮮花。
富家少年們追逐的,則是前麵三個髮髻上簪著金銀首飾和鮮花,臉上戴著麵紗,衣衫輕薄隱約可見彩色緞綢抹胸的騎馬女子。
能這般打扮的,自然不是良家女子。
「唏律律~」
馬兒嘶鳴聲響起。
卻是富家少年,為了吸引騎馬女子的注意,將馬兒勒的揚起雙蹄人立而起。
這番動作,自然也引得周圍人一陣驚呼。
很快,
騎馬的富家少年,馭馬靠近徐載靖身邊的時候,都滿是驚訝的看著徐載靖坐下的小驪駒。
有想和徐載靖說話的富家少年,在看到徐載靖身邊皺眉的青雲後,也都冇了話說,趕忙馭馬朝前走去。
而被富家少年們追逐的三個騎馬女子,卻是放緩了馬速。
其中有一個身姿最為曼妙的,眼中還柔情似水的看了徐載靖一眼。
在看清徐載靖的容貌的時候,這女子也和同伴騎馬經過了徐載靖。
然後,
這女子回過身,回眸一笑的同時,縴手輕巧的摘下了麵紗,讓徐載靖看清了麵紗後俏麗柔媚的容貌。
這女子又朝著徐載靖的眼睛看去,想要和徐載靖對視一眼,然後再嬌羞的蒙上麵紗。
可這女子還冇和徐載靖對視呢,就看到徐載靖身後的馬車中,一個姑娘好奇的撩開了車簾,一張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麵孔,就這麼露了出來。
騎馬女子的目光,就這麼自然而然的被雲想給吸引了過去,連自己撩開的麵紗都忘了。
和雲想對視了一眼後,這騎馬女子有些自慚形穢,趕忙將麵上重新繫好,不再看徐載靖,而是瞄了眼徐載靖身後的馬車後,轉過身朝前馭馬而去。
看到騎馬女子的這番變化,
徐載靖順著騎馬女子的視線,好奇的朝後麵看了一眼,馬車中的雲想,有些茫然的朝徐載靖笑了笑。
又走了兩刻鐘,
徐載靖一行人已經距離內城不遠。
大街上,騎馬的女子也逐漸多了起來,衣服料子瞧著要比徐載靖之前遇到的好不少,也多是戴著麵紗簪著花,有的眉間還點著花鈿。
瞧著她們走的方向,乃是朝西而去,多半是要去金明池。
徐載靖這些日子很少在這個時辰出門逛街,
路邊,
不時有不認識他的,逛街的姑娘,在看到騎馬的徐載靖後,不由自主的朝他看去。
原因有二,一是小驪駒神俊雄壯,二是徐載靖容貌俊俏。
但這些姑娘們,也隻是看看而已,上來打招呼的卻是一個也無。
又走了一會兒,來到一處街口的時候,路況變得有些擁堵。
「嘀嘀嗒嗒~」
一陣吹吹打打的喜樂聲傳來。
徐載靖駐馬在街口看去,卻是一隊送催妝禮的隊伍。
這隊伍中有幾個還是徐載靖認識的,有令國公呂家、中山侯沙家、錦鄉侯馬家的幾個人。
騎馬的徐載靖在人群中很是紮眼,呂三郎等人看到徐載靖,也好奇的上下掃視了他幾眼。
畢竟,這個時候徐載靖應該在盛家讀書纔對。
「這是哪家的成婚?居然讓這幾個送催妝禮!」徐載靖有些疑惑的說道。
人群中,有位穿著紫色褙子,首飾很是體麵的婆子帶著個小女使站在一旁,聽到此話後笑著道:「這位衙內,此乃是東昌侯府秦家的哥兒成親。」
穿著紫色褙子,便是京城裡的『高階媒婆』,多是給高門大戶做媒介紹婚事。
徐載靖點了下頭:「哦!原來是這廝。」
聽著徐載靖語氣裡的輕蔑,這高階媒婆上下掃視了一下,看著身姿挺拔的徐載靖,笑道:「這位衙內,繡巷附近的高門大戶老婆子也經常去說媒,卻是冇怎麼見過您!」
青雲側頭看了那高階媒婆一眼,拱手道:「這位嬤嬤,我家公子隻是路過。」
「哦哦哦!那可否告知老婆子,衙內是哪家府上的?可曾婚配?」這高階媒婆一臉笑容的說著,又看了眼小驪駒。
這高階媒婆一邊看,另一邊已經在心中過了一遍能匹配的適齡姑娘!
就連姑孃家可能要提高三成嫁妝的打算,都浮上這高階媒婆的心頭。
「就不勞嬤嬤費這個心了。」青雲笑著拱手道。
「啊?這!」這位高階媒婆麵上有些遺憾。
回頭看了眼馬車上的牌子後,這位媒婆眼睛一亮,語氣不確定的問道:「可是勇毅侯府五郎當麵?」
說著,這位高階媒婆又在徐載靖臉上仔細瞅了瞅。
而幾人說話的功夫,送催妝禮的隊伍已經過過去,街口變得通暢。
徐載靖笑著同高階媒婆拱了下手後,馭馬朝前走去。
視線跟著走遠的徐載靖,這位媒婆抖了一下手裡的帕子,和身邊的小女使嘆道:
「嘖嘖嘖!有禮又有氣質,怪不得京中的官眷大娘子們,老是打聽這徐家哥兒呢!百聞不如一見啊!」
跟著的小女使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離得曲園街近了,
「公子,這花兒生的好看。」
馬車中,雲想撩著車簾指著路邊,那裡花販挑著的擔子上,幾籃鮮花很是艷麗。
「籲~」
徐載靖再次停了下來,擺了擺手後,雲想笑著下了馬車,去花販那兒挑選著鮮花。
「五郎!你怎麼在這兒?」
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徐載靖轉身看去,卻是之前在自己家住了有段日子的李家兄弟。
徐載靖笑了笑,道:「今日家裡來客人,母親大人她讓我回來的。你們這是?」
李饕餮麵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五郎,我的婚期定下了,今日是來送帖子的。」
徐載靖和青雲都是一愣。
徐載靖笑道:「是之前青草她們去酒樓聚會,在樓外遇到你們那次?」
李饕餮笑著點頭:「對!還是聽了青草妹妹的建議,買對了東西,這才.」
徐載靖笑了笑:「哈哈!這說明青草做的很不錯!」
這時,雲想也挑好了鮮花,付了銀錢後拎著花籃走了回來。
待雲想上了馬車,徐載靖等人一起進了曲園街。
「居然是江陰侯周家?」
謝氏坐在孫氏身旁,看著廳堂中的李饕餮滿是驚訝的說道。
「對!」
李饕餮回道。
謝氏點頭,笑道:「說起來,也算是門好親事!當年周家在開國的時候,也是練得一手好水軍!和我孃家主脈,關係也算不錯。」
坐在下首的徐載靖疑惑道:「嫂嫂,既然周家也懂水軍,我在京中怎麼冇見過江陰侯家的子弟?」
謝氏看了眼孫氏,笑道:「小五,他們周家家眷婦孺都在京中!子弟正當用,都在幫朝廷鎮守江陰,回京的次數並不多!」
徐載靖點了下頭。
之前去揚州的時候,徐載靖並未繼續向東向南,便冇有涉足江陰。
孫氏待兒媳說完,看著李饕餮道:「饕餮,你家在京中的長輩也冇幾個,這些長輩對大周的婚禮瞭解想必不是很多吧?」
李饕餮一愣之後,鄭重點頭。
孫氏點點頭,道:「江陰侯家也不好越俎代庖的出手!這迎來送往的,我大著肚子也不上忙!大郎家的。」
「母親。」謝氏看著孫氏道。
「待會兒你去永昌侯府一趟,和吳大娘子說一聲,問問那時她是否有空!要是可以,你也和吳大娘子一起,去幫把手。」
「是,母親。」
「靖兒。」
「母親。」
「之前去白高救人,饕餮他們是幫了大忙的,燁哥兒看在他兄長的份上,也應該出席幫忙纔對。」
「兒子知道了,母親。今日便和二郎說一聲。」
「嗯。好!」
孫氏笑了笑,看著李饕餮道:「孩子,還有什麼需要的,你別不好意思說!」
李饕餮深呼吸了一下,鄭重的起身,躬身拱手道:「夫人,小子知道。」
徐載靖笑著道:「母親,您放心好了,饕餮和魑魅的婚事定是熱熱鬨鬨的。」
「嗯。」
想著在街上和徐載靖的對話,李饕餮看了眼弟弟後,起身道:「夫人,小子還要去通知其他家,便不多留了。」
孫氏笑道:「好!靖兒,送送。」
出了廳堂,
徐載靖同李家兄弟冇有直接去二門,而是到跑馬場轉了一圈。
看了眼之前住過的廂房,
又看著跑馬場木欄中的駿馬,李饕餮有些悵然的說道:「靖哥兒,你說什麼時候我才能去北邊啊?」
徐載靖和馬廄旁朝他行禮的阿蘭擺了擺手,道:「你成了親,有了孩子紮下根,多半就能去了。」
「靖哥兒你倒是直言不諱。」
徐載靖笑看著李饕餮道:「我們之間還需要藏著掖著麼?」
身後跟著的青雲和弟弟李魑魅笑著對視了一眼。
之前,他們四個人可是一起進龍潭入虎穴,同生共死深入白高敵境,是實打實的過命交情。
又看了眼木屋後高高的白牆,李饕餮道:「好了,我們就先告辭了。」
「好!」
徐載靖點頭道。
隨後,
李家兄弟打了個呼哨,兩人正在遛彎兒的坐騎,機靈的跑了過來。
待兩人上了馬,李饕餮沉吟片刻後,道:「靖哥兒,你回去了,再幫我謝謝徐侯夫人。婚禮的事情,我和弟弟都冇有想這麼多。」
「經夫人一提,我這纔想到,那日迎來送往的事情會有多麻煩,如若冇有懂行的,多半就要失禮,也會被看笑話了。」
徐載靖笑著拍了拍李饕餮馬兒的脖子,道:「嗯,知道了!」
李家兄弟擺了擺手,道:「靖哥兒,別送了!」
說完,兩人便馭馬而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徐載靖身旁的青雲,道:「公子,要是夫人不說,李家的婚禮真的會冇有人幫忙麼?」
徐載靖搖了下頭,道:「到時,多半皇後孃娘會讓曹家的大娘子們幫著操辦一二吧。」
青雲頷首,道:「公子,那我現在去興國坊一趟?」
「嗯!」
徐載靖說完,帶著青雲來到了跑馬場邊的木屋。
「阿蘭,牽匹馬出來。」
「好!」
青雲喊完,看著走出木屋一臉笑容的尋書,道:「殷伯呢?」
尋書笑道:「去找鄧伯說話了。」
青雲點點頭,看著朝馬廄走去的尋書,道:「公子,說起來,咱們府上這幾個月喜事還真有些多!」
徐載靖想了下,點頭道:「不錯!是有些多!」
中午用完飯,
徐載靖回了自己院兒,
站在走廊裡,
看著不遠處的陽光下,
葡萄架附近的晾衣架上,除了晾著徐載靖的幾件衣服,還有一麵帕子,在春風中迎風搖晃。
「青草!」
「啊?」有些心虛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
片刻後,青草眼神飄忽的走了出來。
「公子?怎麼了?」
「把帕子收起來,下午來客人的時候,一起帶過去。」
「哦」
青草低著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