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再會 春雨 阿孃【拜謝!再拜!欠更16k】
海朝雲看著側頭看來的眾人,道:「我可能知道顏家妹妹看到的是誰。」
王若弗一瞪眼:「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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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朝雲麵色為難地點了下頭。
老夫人看了眼顏家老太太,道:「雲兒,你既然知道,就趕緊說吧。」
「是,祖母!」海朝雲抿了下嘴,看著顏家婆媳道:「既然是在遊船一層,那九成就是錚錚她們三個了。」
「當日男賓都在二層,一層隻有婦人姑娘和女使們。」
「啊?」顏家婆媳二人目露驚訝:「這.....
心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老夫人和王若弗,海朝雲道:「那日錚錚她們三個是......女扮男裝的,許是她們出去船艙的時候,恰巧被顏家妹妹看到了。
海朝雲說完,老夫人無奈地搖著頭。
王若弗則隱蔽的抿了下嘴角。
顏家老太太和兒媳對視一眼,緩緩點頭後鬆了口氣。
顏家老太太道:「原來如此!」
說著,顏家老太太朝著老夫人等人笑了笑:「老姐姐,今日我和兒媳婦貿然拜訪,心裡是冇底的!」
「路上,我倆還在想呢!」
「若兩位俊彥是郡王府的親戚,若是人家身上有了婚約,我們家該怎麼辦呢!」
老夫人笑著擺手:「老妹妹,你這話可不對了!」
看著顏家老太太,老夫人笑道:「咱家姑娘相中了人,又冇有什麼失禮的舉動!現在也是請家裡長輩打聽而已!這有什麼!」
「真要是親戚家的孩子,有了婚約,咱們再找別家就是了!」
顏家婆媳二人聞言,紛紛笑著點頭。
坐在一旁的海朝雲連連點頭,心中一動,道:「老太太,嬸嬸,之前在金明池的時候,錚錚她們幾個就準備邀著黃家顧大娘子、鄭家張大娘子再次春遊。」
「不如,那日給顏家妹妹發個邀帖,請她一起去?」
「您二位回家,隻說親戚們還在打聽!到時讓顏家妹妹自己看清楚,豈不是更好?」
顏家婆媳二人緩緩點頭,顏家老太太笑道:「如此也好,省得我倆說了之後,染兒她不相信。」
隨後,眾人在壽安堂中,又聊了聊大周設立醫學學堂的事情。
顏家主君乃是大周國子監司業,對朝中興辦醫學學堂之事亦有所耳聞。
由於解開了誤會,海朝雲這邊還給瞭解決的法子,一時之間氣氛倒是比剛纔還要輕鬆愉快。
又聊了兩刻鐘,顏家婆媳告辭離開,老夫人帶著王若弗、海朝雲將人送到二門。
目送顏家馬車離開,老夫人搖頭感嘆道:「幸虧顏家老太太她們及時發現了異樣,不然顏家姐兒因此有了什麼隱患,那就...
「母親,您說的是!」說著,王若弗撇了眼老夫人另一邊的海朝雲,道:「下次有這種事,你回家後就該和我說的。」
「是,母親,兒媳想岔了。」海朝雲麵不改色的低頭應是。
老夫人拍了拍海朝雲的手背,道:「明兒也是的,他官人想做什麼事情,她也不知道規勸著些。」
海朝雲笑道:「祖母,六妹妹在郡王府畢竟隻是位側妃,錚錚她若不規勸,六妹妹也不好多話。」
跟在三人身後的幾位媽媽,紛紛點頭。
說著話,三人一起轉身回了壽安堂。
晚些時候。
葳蕤軒,王若弗捏著帕子,帶著劉媽媽腳步匆匆的走了回來。
「如蘭呢?」王若弗問道。
女使趕忙道:「回大娘子,五姑娘在偏廳喝茶。」
「嗯。」王若弗點頭,進屋後朝著偏廳走去。
看著在偏廳內喝茶看閒書的如蘭,王若弗蹙眉道:「如兒,你之前陪著你嫂嫂去金明池,六丫頭她們三個女扮男裝了?」
「啊?」如蘭愣了片刻,這才點頭道:「是有這個事兒!」
王若弗坐在一旁,蹙眉道:「那你怎麼不同我說?」
如蘭抿了下嘴,道:「母親,女兒回來後,隻顧著和你說墨蘭、竇氏那倆人湊在一起的事兒了!說著說著,就忘了......
那日如蘭回了家,王若弗可是和她聊了好久。
話題無外乎竇氏和墨蘭。
聊著墨蘭如今還未有孕,竇氏隻生了兩個姑娘,可把王若弗給聊爽了。
王若弗捏著帕子對著如蘭指指點點:「你呀你!」
王若弗又道:「你嫂嫂說,過兩日她們會再聚一次,到時你也跟著去。」
「啊?」如蘭一臉不情願地說道:「又要出門?母親,我還要繡嫁妝呢?」
王若弗冇好氣地看著如蘭手中的書本:「那你現在乾嘛呢?」
如蘭訕訕地放下閒書,笑道:「母親,女兒知道了。」
這天,寒食節,汴京城中,大街小巷罕見的冇了做飯時的炊煙。
各家各戶門前都掛起了子推燕」,郡王府門口也是如此。
下午時分,天氣一改往日的晴朗,變得陰沉了起來。
汴京城外二百裡,大周皇陵附近的天氣,也是如此。
皇陵外,「籲!」
一行車馬停了下來。
看著同守陵禁軍一起站在不遠處的大內官,翻身下馬的徐載靖,快走幾步迎了上去。
握著大內官的手,徐載靖不免一番寒暄問候。
兩人說完話後,大內官又同神色哀傷的趙宗全說了兩句。
第二日,清明節,小雨,朝中官員休沐。
大周皇宮,皇帝趙枋站在高高的南側宮牆上,遙望著大周皇陵方向。
細密的雨絲,讓天地間一片朦朧。
趙枋因為含淚而有些模糊的視線中,先帝的音容笑貌,若隱若現的出現在他眼前。
皇太後站在趙枋身邊,用手裡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瞧著時辰,祭拜應該開始了。」
趙枋深呼吸了一下,點頭嗯了一聲。
與此同時,大周皇陵,細密的雨絲,讓跪在蒲團上的徐載靖,衣冠臉頰上結了一層晶瑩的絨毛」。
雖是如此,可徐載靖就如同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
看著不遠處綵棚下的先帝牌位,香爐中的裊裊青煙,徐載靖嘴裡唸唸有詞的說著什麼。
趙宗全乃是宗室,他的位置還在徐載靖側前方,隱約能聽到徐載靖嘴中的塘濼」、百萬畝」、北出開疆」等零落的詞語。
一應祭拜環節有序的進行著。
很快就到瞭望燎」的環節(在燎爐焚祝文、紙錢,眾人行注目禮)。
許是因為下雨的問題,焚燒祝文紙錢時,燎爐中的青煙有些大。
這時,一陣風吹過,吹亂了紛紛而下的雨絲,也讓燎爐附近的青煙胡亂飄蕩起來。
其中有不少青煙,飄盪到了徐載靖、趙宗全等幾個靠前的人附近。
青煙在徐載靖附近聚聚散散。
站在不遠處的大內官,眼中含淚的看著徐載靖等人附近的青煙。
大內官陪著先帝幾十年,自是對先帝的身影無比熟悉。
在大內官視野裡,徐載靖附近的青煙似乎被風吹作了人形,有幾個瞬間依稀就是先帝的模樣。
先帝青煙身影的附近,似乎還有其他飄散的青煙。
看到此景,大內官不禁哭了起來。
祭拜結束。
徐載靖和趙宗全一起,扶著大內官走回了居住的院子。
路上,大內官看著幫他撐傘的徐載靖,欲言又止。
「大內官,怎麼了?」徐載靖擔心的問道。
大內官搖頭:「冇什麼,就是看到五郎你,很高興。」
徐載靖點頭:「您老也得多注意身體。」
晚些時候,徐載靖並未在皇陵停留,而是同趙宗全等其他人一起離開。
大內官自然也是撐傘送行。
看著在細密雨絲中遠去的一行車馬,大內官滿臉欣慰,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說道:「求陛下和歷代先帝庇佑殿下和五郎,庇佑孩子們都好好的。」
一天後,下午時分,衛國郡王府,從皇陵祭奠回來,換了一身衣服的徐載靖站在遊廊下,看著院中雨後的風景。
連下了一天多的春雨,將天空和院子洗的十分乾淨。
天氣能在今日下午迅速轉晴,稍有些大的春風出力很大。
此時,天空湛藍,白雲朵朵,涼風習習。
陽光下,院子裡的花草樹木隨風輕晃。
枝葉之間或有還未蒸發的雨水水珠,不時的隨風飄落。
深吸了一口氣後,徐載靖緩緩撥出。
這口氣也將徐載靖前些時候的哀思清空。
隨後,徐載靖微微一笑,邁步朝後院走去。
三月下旬,這日傍晚,郡王府後院,「哇....
徐載靖看著懷裡大哭的長子,略有些手足無措,道:「奶媽不是剛餵了你麼?怎麼還哭啊?」
「哇娘!」
徐載靖趕忙搖著懷裡的兒子:「哦喲,仁哥兒想娘了?」
「哇...
徐載靖朝著迎上來的奶媽搖了下頭,繼續道:「好了好了,咱們去屋外看看,看看她回來了冇。」
似乎是聽懂了徐載靖的話,他懷裡的仁哥兒哭聲小了很多。
隨後,徐載靖將兒子放在肩膀上,邁步朝外走去。
一旁的奶媽趕忙跟上。
朝二門走去時,仁哥兒好奇地看著不時出現的狸奴和鳥兒。
「喵....
狸奴的叫聲,讓仁哥兒在徐載靖的肩膀上頓著小屁股。
「主君,大公子他喜歡狸奴。」奶媽在旁解說」道。
徐載靖無奈,隻能朝著府裡的狸奴走去。
「喵!」
狸奴看著走進的徐載靖,叫了一聲後,轉身就跑。
「想跑?」徐載靖說著,腳下步伐加快,朝著狸奴追去。
仁哥兒不再哭泣,轉而笑了起來。
追了幾步後,徐載靖帶著兒子已經跑到了二門附近。
正邁步進二門的柴錚錚等人,看著帶著仁哥兒的徐載靖,紛紛笑了起來。
「娘!」
看到柴錚錚,徐載靖肩膀上的仁哥兒,小屁股頓得更加起勁了。
徐載靖趕忙迎了上去,將肩膀上的兒子交到了柴錚錚懷裡。
看著朝柴錚錚懷裡鑽的仁哥兒,一旁的榮飛燕和明蘭紛紛笑了起來。
「瞧著今日玩的很高興?」徐載靖笑著問道。
聽到此話,不論是榮飛燕明蘭,還是細步小桃等女使,皆是連連點頭。
看著徐載靖疑惑的樣子,榮飛燕紅著臉和徐載靖解釋了兩句。
「飛燕,你是說,那日顏家姑娘見到你們男子打扮的模樣,然後就..
柴錚錚等人笑著點頭。
明蘭在徐載靖身旁笑道:「官人,你是冇見到顏家姑娘看到兩位姐姐時的表情,可好玩兒了!」
榮飛燕和柴錚錚對視了一眼,臉上也有些異樣的神色。
柴錚錚道:「海家嫂嫂也是的,這事兒也不說提前告訴我們,弄得我倆以為是..
看著話說了半句的柴錚錚,徐載靖疑惑道:「你們以為什麼?」
柴錚錚和榮飛燕搖頭冇有說話,隻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徐載靖。
明蘭偷笑著看著徐載靖,低聲道:「兩位姐姐還以為,那位姑娘是對官人你..
徐載靖聞言,無奈地瞪了眼柴錚錚和榮飛燕。
說著話,一家人回到了內院。
用飯的時候,又有女使捧著幾個精緻的木盒進到屋內。
三月末,早晨。
積英巷附近,莊家。
莊學究看著走進屋子的齊衡,麵帶關心的說道:「元若,你這腿......冇事吧?」
成熟許多的齊衡,躬身拱手一禮:「多謝學究關心,學生並無大礙,再養上幾日就可痊癒。」
「那就好!」莊學究捋著鬍鬚點頭道:「坐吧!」
端詳了落座的齊衡片刻,莊學究頷首道:「瞧著,這些時日讓元若你沉穩了許多,在北方經歷了不少事兒吧?」
齊衡躬身道:「學究所言甚是,學生...
冇多說什麼,齊衡自嘲的搖了搖頭。
莊學究看著齊衡,沉聲問道:「元若,你可還想繼續科舉?」
齊衡笑著點頭:「養傷閒著也是閒著,學生也想再試一試!還請學究不要嫌棄我這個考了兩次的......
「」
「!」莊學究擺手道:「元若,此言差矣!須知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齊衡趕忙點頭。
莊學究笑著起身:「走吧,去見見你的同窗們。
下午,放學時分,長槙神色冇什麼異樣的跟在長楓身後,同齊衡以及其他同窗出了學堂。
各自告別後,長和長楓一起回家。
給老夫人請安後,長出了壽安堂。
走了幾步後,見周圍冇人,長的步伐這才加快了起來,拎著書箱的女使趕忙跟上。
來到今安齋,長槙猛地撩開門簾:「阿孃!阿孃?」
看著在窗邊起身的衛恕意,長趕忙走了過去:「阿孃,今日我在莊學究那兒.
話說了半句,長就看到了衛恕意身前的繡架上,多出了一個東西——一片杯蓋大小的透明琉璃。
這透明的琉璃被鑲在木框中,木框則被固定在曲折的銅臂上。
「阿孃,這是....
衛恕意笑了笑,將兒子拉到身前,道:「瞧。」
說著,衛恕意將自己的手放到琉璃鏡片後。
看著被放大的手掌,長槙眼睛一瞪,笑道:「阿孃,這是姐姐讓人送來的麼?」
衛恕意笑著頷首:「對!」
長點了下頭之後,笑容消失,擔心道:「阿孃,那祖母和大娘子..
「老夫人和大娘子也都有琉璃禮物,不過和我這個不同而已。」衛恕意摸著兒子的腦袋笑著道。
「哦!」長槙說著,再次笑了起來,開始好奇地研究著這枚透鏡。
看著自己被放大的手指,長稹嘆道:「真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