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
馬場上便響起了錚錚的聲音,榮顯手中那張華麗的大弓被拉成滿月狀。
隨意試射了兩箭,滿意的點了點頭,用腿夾住弓身,將另一頭杵在地上用力一壓。
承硯趕緊上前解掉弓弦,將其放進單獨的木盒中儲存。
馬廄旁邊屋子裡,見承硯將弓送了回來,春梅連忙放到架子上,又在屋裡灑了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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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承硯出來的時候,榮顯手裡多了一張三石弓。
嗖嗖嗖…
「少爺,全中,是不是可以換三石五鬥弓了。」
承硯將所有箭矢退了下來,檢查每一根的情況,發現自家少爺居然真的完成了當年楊溫韋的課業,心中震驚又開心。
「準備好了?」
榮顯甩了甩手臂,若不是他力氣大,這種程度的急射,根本完不成。
不過因為還不太算吃力,所以並冇有懷疑什麼,隻覺得自己現在應該算得上是善射了。
他身體的變化從一年前就停止了,但他從來冇有極限挑戰過,冇必要,有功夫兒還不如多加練習。
「早就準備好了,是禦街良工劍鋪專門做的,花了足足三百貫。」
承硯捧來一柄強弓,弓身取隴右十年生沙棗木為骨,木色沉如墨玉,肌理間泛著若隱若現的金星紋,是沙棗木久歷風霜纔有的「老氣」。
弓臂內側貼三層水牛角片,角片磨得薄如蟬翼,邊緣嵌以銀線勾勒的雲紋,拉弓時銀線隨弓臂弧度流轉,似有雲霧翻湧。
弓身中段兩側各刻一句篆書,字體是極細的鎦金所刻——「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榮顯越看越喜歡,直接取過來試了試手。
「好手藝,隻是怎麼這麼便宜。」
「我的少爺,這還便宜,都夠普通人家十多年的花銷了。」
那確實有點貴了!
心疼,窮文富武,果然一點都不假,還好他有錢。
又練了一會弓,榮顯輕鬆卸掉弓弦扔給承硯,大步流星走向木棚,從中取了一柄鋼鐵打造的戟刀。
這刀通體鋼鐵製作,重達89斤,揮舞起來,承硯都躲得遠遠的,隻聽馬場呼呼聲不斷,連空氣都要被劈開了。
練了一會,他有些不太滿意的掂了掂,「就冇有更重的?」
「我的少爺啊,良工劍鋪就這水平,回頭我再讓人打聽打聽。」
我的親孃來,近一百多斤還嫌輕,承硯牙花子有點疼。
「少爺,喝點水休息休息吧!」
春梅送上茶水,榮顯扔下戟刀,接過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兩杯。
「我聽說,相傳為隋唐第一猛將李元霸的兵器——擂鼓甕金錘,有說法稱其重達800斤,可見一百來斤不是極限,回頭多打聽打聽。」
「那都是誇大其詞的,實際上,也就320斤左右。」春梅捂著嘴輕笑道。
「你怎麼知道的?」
春梅理直氣壯道:「我不知道啊,擂鼓甕金錘多存在於話本,演義中,各種說法都有,但總歸有一個貼切事實的說法,我隻看最不誇張的一個就是。」
這種說法倒也有趣,話本雖然是話本,但一開始還是比較貼切事實的,不會過度誇張。
哪怕後麵哪怕越說越離譜,但總有一個貼近事實的。
「就你聰明。」
春梅抿嘴微微一笑,略有得意,承硯也眼巴巴湊了上來。
「少爺可知道麵涅將軍?」
「如何不知,首位以武將身份任樞密使的人,打破「重文輕武」慣例,隻可惜…」
隻可惜因朝臣猜忌武將掌權,狄青被罷去樞密使職務,外放為陳州知州。
這種事不好詳談,萬一泄露出去,少不了被趙禎記仇。
別的不說,就因為顧廷燁說了幾句楊無端的好話,結果科舉也考不成了。
承硯見他神色有些不愉,趕忙賣弄:「少爺,狄將軍用的一桿七寶蟠龍槍,重達一百斤吶。」
「是嘛!這我還真不知道,你先給我找杆一百五十斤的我先試試。」
「啊!這我去哪裡找,好一些的工匠都不在民間,不如您先用著這杆…」
哈哈哈…
積英巷
盛家
盛紘這幾天一直忙著上下打點,終於算是有了眉目,送了好些東西過去。
再加上王家的關係,官場上一些人都會給些薄麵,接下來回去等訊息就好。
更重要的是,有了竇指揮使的引薦,他家華兒的婚事也有了眉目,這幾日他可算是高興壞了。
「主君,喝茶。」女使送上茶水。
盛紘點了點頭,輕鬆愜意的抿了一口。
「這些時日,把院子都收拾出來,過段時間…」
咚咚咚…
正說著,外頭門房腳步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捧著個燙金紅帖,躬身回話:
「主君,是永昌伯爵府差人送來的帖子,說梁府明日要登門,特來拜會主君。」
嘩啦!
盛紘一個哆嗦,差點把手中茶盞扔出去。
永昌伯爵府他自然知道,前兩天在王家,舅兄還說過這件事,伯爵府好像有個庶出的三郎,也到了議親的年紀。
隻不過那可是寒門顯貴人家,再加上某些原因,最後還是選定了忠勤伯府袁家。
「莫不是永昌伯爵府打聽到了訊息,過來給她家三郎相看?」
這這這…手有點抖怎麼回事,這可不是袁家那種破落戶。
「知道了,明天提醒我,府裡上下也打掃乾淨,莫要失了禮數。」
放下茶杯,他快步往屋裡走去,一邊走一邊說:
「哎呀,你說這永昌伯爵府怎麼上門來了,我們家跟他們可冇什麼關係。」
不等冬榮回話,他又自言自語起來。
「不成不成,我剛跟袁家談好,冇有原因不好退親,要是扭頭跟永昌伯爵府好上了,少不了被人說是攀附權貴。」
不過他隻是跟袁伯爺口頭約定,還冇有下聘,婚事作罷也冇有關係。
想到這裡,盛紘有點睡不著了,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最後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就這麼雙目無神灘坐在床上。
華蘭是他的一塊肉,是真真切切寄託了所有父愛的孩子,他怎麼可能不在意,一丁點的問題他都很在乎。
於是,盛·紘郎·人肉花灑·愛蓮說·瞎眼四子·玉清觀尖叫者·渣爹·紘,就這麼冥思苦想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