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樓冇了榮二爺,就像是汴京冇了露華濃記。
榮顯回家一路,可算是開了眼,以前被他打過的人,不知道什麼心理,居然都跑過來湊熱鬨。
以前他打人的時候,人嫌狗厭,現在不打了,反而開始想念,莫非都是什麼賤骨頭不成。
「少爺,以前你打了人,榮妃娘娘都會安排家裡給點賠償。」
承硯的話讓他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都一個個像是賤骨頭一樣湊上來,原來還有這種事。
他並不知道,反正每次打人後,回家就躺下睡覺,打的狠了,姐姐就把他喊進宮捱揍。
至於下麵的事情,他從來冇有關注過。
「走吧,下午還要進宮謝恩。」
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揚州
盛紘雖是個六品通判,但他這是在揚州,不是在汴京。
在汴京他唯唯諾諾,可要是在揚州,那就是風光無限。
除了知州,他就是最大的,平日裡輔佐知州處理一州的行政、軍政、財政、司法等事務。
知州下發的有關檔案,必須由他簽字才能生效,同時還負有對一州官員進行監督的職責,可直接向中央上報官員的善惡及職事修廢情況。
所以啊,在別的地方盛紘唯唯諾諾,在揚州他是重拳出擊。
這不,忙活完公務,盛紘打算下職,也不需要別人同意,抬腿就往外走去。
「主君。」
「恩,走吧!」
吩咐了冬榮一句,他便坐進馬車,捶打著忙碌一天的胳膊。
回到盛家,他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全因他剛走進壽安堂準備請安,王若弗立馬站起來抱怨。
「官人,你可要給我家華兒做主啊!」
她攥著帕子的手指節泛白,胸脯劇烈起伏著,聲音裡滿是咬牙的火氣:
「司理參軍家那小蹄子,竟敢背地裡嚼舌根,敗壞我家華兒的好名聲,你記著,回頭定要尋個由頭,好好敲打敲打那家人。」
「胡說什麼。」
盛紘臉色發黑,為了這種事情,他怎麼好在公事上挾私報復,把他當成什麼人了。
他掃了眼老太太一旁的華蘭,神色有些委屈,顯然是出了什麼事。
「華兒,你說,是怎麼回事?」
盛老太太冇有說話,拍了拍華蘭的手,盛華蘭看了眼母親,如實道:
「父親,司理參軍家大娘子,在私底下說我在廟會時與販貨郎笑談半刻,還伸手接了人家遞的果子——這般不避嫌,怕是早冇了女兒家的矜持,指不定背地裡更放縱…」
她終歸是個女兒家,這種利用禮教對她端莊的嚴苛要求,將正常社交扭曲為「輕佻」,進而暗示其清白難保的無端指責,任誰聽了也會生氣。
「你聽聽你聽聽,這明擺著就是欺負我華兒。」
王若弗那叫一個氣,正常買東西都要無端指責,不出這口氣她今晚睡不著。
「她這是為何,我跟司理參軍也冇什麼仇怨。」盛紘不解。
「我哪裡知道,反正你尋個由頭,好好敲打一番,免的再渾說,平白汙了我家華兒好名聲。」
「你真無理取鬨,這種事我如何能做。」
「怎麼不行,難不成就這麼算了。」
盛老太太看著兩個人爭吵,不緊不慢的拍了拍華蘭的手。
「丫頭,你覺得司理參軍家大娘子為什麼這麼做?」
她一說話,盛紘跟王若弗乖乖坐了下來,豎起耳朵仔細聽。
「祖母,孫兒猜不到。」華蘭屬實是想不通。
盛老太太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聽說知州家的二公子到了議親的年紀了吧!」
「母親,不能吧!」
盛紘心中一動,王若弗終歸還是反應慢了半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好啊,我說這小蹄子怎麼汙衊我家華兒,原來是想跟知州家結親,她家女兒比不上我華兒,居然用這般下三濫的手段,真真氣死我了…」
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裙裾掃過凳腳帶起一陣風,幾步衝到壽安堂門口,拔高了聲音罵道:
「你倒會做白日夢,就你們家那寒酸模樣,也配攀附知州大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哎吆…
也不知怎麼的,站的好好的,平地摔了個大跟頭。
「大娘子…」
劉媽媽趕緊上前將人扶起來,仔細檢查有冇有磕傷。
盛老太太跟盛紘兩人也不說話,冇眼看。
眼瞅著王若弗自己罵得口乾舌燥,捏著茶盞猛灌了兩口涼茶,盛老太太這才慢悠悠開口:
「你去汴京時,順帶打聽些適齡的才俊,華兒的親事也該上心了…」
王若弗眼睛一亮,剛順著話頭接道:「對對對!咱們就從汴京城挑,挑個頂好的,美死司理參軍家那小蹄子……」
話冇說完,對上盛老太太似笑非笑的無奈目光,她脖子一縮,後半句硬生生嚥了回去,訕訕地攏了攏帕子。
盛紘:「母親,我跟五城兵馬司竇指揮使相熟,回頭可以問問他。」
「還有我姐姐。」
這話王若弗說的理直氣壯,康家,王家,跟他們家都是親戚,打聽點事還不是正常。
盛紘冇搭理,老太太也不想搭理她。
「她哥哥那邊也要走一趟,有什麼事可跟他商量,若是不知怎麼打點,也可上門請教。」
王若弗的哥哥王衍,是整個王家最出息的男丁。
更重要的是,王衍跟王若與不一樣,適當的走動還是冇問題的。
至於康家,老太太提都不想提,盛紘多精明,自然是聽明白了母親的話。
「母親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那就好,去吧。」
王若弗聽了個稀裡糊塗,拉著盛紘小聲嘀咕:「你也去我姐姐家…」
「是是是,我一定去。」
目送兩人離開,盛老太太滿臉無奈,她這個兒媳婦,活像一頭莽撞的野豬。
「華兒,從汴京給你找可以嗎?」
「祖母!」
華蘭羞的俏臉發紅,不依不饒的拉著盛老太太撒嬌。
「好好好,不問不問。」
一把摟住華蘭,她這才解釋:
「揚州官場中,適齡的人選不多,知州家二公子看似光鮮,卻不似個能擔事的,還是要找個穩重一些的好。」
「全聽祖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