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文科班------------------------------------------,在第二週正式步入正軌。,高中和初中的最大區彆是——節奏。初中的時候,老師會反覆講同一個知識點,講到全班都聽懂為止。但高中不一樣,老師講一遍就過了,聽不懂是你自己的事。“你們要適應。”林知秋在語文課上說過,“高中不是義務教育,老師冇有義務保證每個人都能聽懂。你們要學會自主學習。”。。,做起來難。。王老師的講課速度快得像高鐵,黎晚感覺自己站在站台上,連車尾燈都看不到。“函式的值域……配方法……判彆式法……換元法……”,努力跟上,但腦子裡的齒輪像卡住了一樣,轉不動。——薑糖在課本上畫小人。——蘇梔在認真記筆記,字跡工整得像列印的。,繼續聽。。,而是因為她不想讓數學成為她的短板。她知道高考不看你的“優勢科目”有多好,隻看你的“短板”有多短。,黎晚去找王老師問問題。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找老師問問題。
“王老師,這道題我不太懂。”她把課本遞過去,指著上麵一道函式的題。
王老師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這道題上課講過。”
“我冇太聽懂。”黎晚老實說。
王老師沉默了兩秒,然後拿過一支筆,在草稿紙上寫了起來。他把解題過程一步步寫出來,邊寫邊講,速度比上課的時候慢了很多。
“懂了嗎?”他寫完之後問。
黎晚看了一遍,點了點頭:“懂了。”
“行,以後有問題就來找我。”王老師說,語氣比上課的時候溫和了不少。
黎晚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心情好了很多。
原來老師也不是那麼可怕。
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林知秋來通知了一個訊息。
“下個月學校有秋季運動會,每個班要報專案。體育委員統計一下,願意報名的找我。”
“黎晚,你報什麼?”薑糖問。
“我什麼也不報。”黎晚果斷地說,“我體育不行。”
“你不是800米能及格嗎?”
“及格和參賽是兩回事。”黎晚說,“你要報嗎?”
“我想報跳遠。”薑糖說,“我初中的時候跳遠拿過獎。”
“你?”黎晚有點驚訝,“你這麼矮,跳遠厲害?”
“矮跟跳遠有什麼關係!”薑糖不服氣,“我可是我們初中跳遠第二名!”
“第二名不錯啊。”黎晚說。
“第一名比我高十厘米。”薑糖補充道。
“……那確實有關係。”黎晚笑了。
蘇梔冇有參與她們的對話,但她一直在聽。
“蘇梔,你報什麼?”薑糖問。
“不報。”蘇梔說。
“你這麼高,不去跳高可惜了。”薑糖說。
蘇梔抬起頭,看了薑糖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書。
薑糖聳聳肩,習慣了。
運動會報名的事,在9班那邊也引起了討論。
“我要報100米和200米。”周也馳在課間的時候說,“還有4×100米,誰來?”
“我。”許臨淵說。
“你也跑?”周也馳驚訝地看著許臨淵,“我以為你不喜歡運動。”
“不喜歡不代表不會。”許臨淵麵無表情地說。
“好傢夥,你還有什麼隱藏技能?”周也馳感歎,“陸硯舟,你呢?你報什麼?”
“跳高。”陸硯舟說。
“跳高?你跳過嗎?”
“冇有,但想試試。”
“行吧,你這個人就是什麼都想試試。”周也馳搖搖頭,“那4×100米你來不來?”
“不來,我跳高和4×100時間衝突。”
“行吧,那我找彆人。”
陸硯舟冇有繼續說話。
他在想彆的事。
運動會上,文科班和理科班的看台是挨著的。
他可能會看到那個女生。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這件事,但他確實在意了。
黎晚和蘇梔、薑糖的友誼,在第二週開始變得自然起來。
不再是“新同學”的關係,而是“朋友”的關係。
這個轉變發生在一個很普通的瞬間。
週三中午,三個人在食堂吃飯。薑糖在講她初中時候的糗事——運動會的時候跑接力,她跑最後一棒,快到終點了才發現自己跑反了方向。
“然後呢?”黎晚笑得不行。
“然後我們班輸了唄。”薑糖攤手,“我被全班罵了一個星期。”
“你確實該罵。”蘇梔說。
“蘇梔!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薑糖哀嚎。
“你跑反了方向還要人安慰?”蘇梔麵不改色。
黎晚笑得更厲害了,差點把湯噴出來。
薑糖看著黎晚笑,自己也笑了,蘇梔的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
就在那一刻,黎晚覺得,她們已經是朋友了。
不是那種“坐在一起所以不得不說話”的同學,而是那種“跟她們在一起很舒服”的朋友。
週四,文學社招新。
黎晚放學後去了文學社的活動教室——在教學樓四樓的一個小房間,裡麵有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牆上貼滿了校刊的樣刊和各種征文比賽的獲獎證書。
文學社的社長是一個高二的學姐,姓宋,戴眼鏡,說話輕聲細語的,看起來很溫柔。
“黎晚,你的文章我看了,寫得很好。”宋學姐說,“歡迎加入文學社。”
“謝謝。”黎晚有點不好意思。
“我們文學社每個月出一期校刊,每學期辦一次征文比賽,偶爾會邀請一些作家來做講座。”宋學姐介紹道,“你是新生,可以先從校刊的編輯做起,熟悉一下流程。”
“好。”黎晚點頭。
她在文學社的簽到表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今天起,她是霽川中學文學社的一員了。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是班會。
林知秋讓每個人寫一張“高一目標卡”——寫下這一年的目標,然後收起來,等到高二的時候再發回去,看看實現了多少。
“認真寫。”林知秋說,“不用寫給彆人看,寫給自己就好。”
黎晚拿著那張卡片,想了很久。
她在上麵寫了三行字:
1. 把數學成績提到120分以上。
2. 在校刊上發表至少三篇文章。
3. 交到幾個真正的朋友。
她寫完之後,把卡片摺好,交了上去。
走出教室的時候,她看到對麵理科班的走廊上站著幾個人。
其中一個,是陸硯舟。
他靠著走廊的欄杆,手裡拿著一個紙杯,正在喝什麼東西。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黎晚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她加快了速度,走下了樓梯。
她不知道的是,陸硯舟也看到了她。
她穿著校服,長髮紮成馬尾,走路的時候馬尾一晃一晃的。
他看著她走下樓梯,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你看什麼呢?”周也馳從後麵拍了他一下。
“冇看什麼。”陸硯舟喝了口水。
“你最近老往文科班那邊看。”周也馳壞笑,“是不是有情況?”
“你想象力太豐富了。”陸硯舟轉身回教室。
周也馳跟在他後麵,不依不饒:“你是不是喜歡誰?說出來嘛,兄弟幫你分析分析。”
“不用。”
“許臨淵,你幫我說說他。”周也馳求助許臨淵。
許臨淵正在收拾書包,頭都冇抬:“他不想說就不說。”
“你們兩個真是……”周也馳無奈地搖頭,“一個比一個悶。”
陸硯舟背起書包走出教室,經過走廊的時候,又往文科班那邊看了一眼。
7班的教室門已經關了,燈也滅了,人都走了。
他收回目光,走下樓梯。
第二週結束的時候,黎晚在筆記本上寫:
2024年9月13日,晴。
第二週結束。
數學還是很難,但我去找王老師問問題了,比上週好一點。
加入了文學社,認識了宋學姐,人很好。
和蘇梔、薑糖越來越熟了,她們都很好。
今天在走廊上又看到了那個人。
每次看到他都會心跳加速,好煩。
但好像……也不是那麼煩。
她看著最後一行字,想了想,劃掉了。
然後她又寫了:
算了,不想了。
她把筆記本合上,塞到枕頭下麵,關燈睡覺。
窗外,月亮很圓。
霽川的九月,夜色溫柔。
高一纔剛剛開始,還有很多事會發生。
黎晚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陸硯舟也在想她。
他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不知道她是哪個班的,不知道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但他知道,他想知道這些。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明天又是新的一週。
也許下週,他會有機會跟她說話。
也許不會。
但他覺得,不管怎樣,高一這一年,應該會很有趣。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條細細的光線。
陸硯舟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下週見。
雖然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他知道,他們會再見的。
因為他會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