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女子又是何人?竟敢對任大人出言不遜?”
見夏熙墨不顧阻攔硬闖進來,且還對任風玦說出這樣的話。
關躍當即上前了一步,欲要替任大人維護“官家”臉麵。
然而,一旁餘琅卻眼疾手快拉住了他,“誒?關郎中,咱們借一步說話。”
關躍被他的力道帶得連連後退數步,心下納悶了。
“餘少卿這是何意?”
餘琅立即湊到他耳邊輕聲道:“這位姑娘與任大人…那個嘛,關係不太一般。”
關躍原本幾乎倒豎的濃眉,當即順了過來,也壓低了聲音問道:“大人‘宅中藏嬌’的傳言竟是真的?”
“……”
餘琅可不敢應聲,隻得擠了擠眉頭,弄了弄眼睛。
關躍則愈發沉浸在自己的猜測之中不可自拔。
嗐!這下可**不離十了。
那邊,任風玦對於夏熙墨的到來,多少也感到意外。
他向來心思活絡,前因後果一聯想,大概就明白了。
但也不知是不是還在為她那句“不相乾的人”而介懷。
他麵上神情淡淡,卻故意問:“怎麼?夏姑娘要來助本官破案嗎?”
說起來,夏熙墨心下也有一絲怪異的感受。
自入世以來,她極少會去在意人的情緒。
包括她自己,也總是無波無瀾,無悲無喜。
可現在,她竟能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情緒中的微小變化。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苗頭。
“你難道不需要?”
夏熙墨也問他,用的雖是“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任風玦被她這麼一句,麵上反而露出笑意。
這點點笑意,在不遠處關躍看來,可是驚天發現,他輕輕撞了一下餘少卿的手臂。
“你看到沒?任大人對她笑了…”
餘琅:“……”
在管家指引下,一行人開始往鄭道遠書房內走去。
任風玦為首,左後方為夏熙墨,右後方為顏正初。
再往後,纔是餘琅與關躍。
書房離正廳並不遠,隻需穿一條長廊,過一間庭院。
任風玦一路都在觀察地形。
他在書房門前看到了小廝口中所說的“小室”,正對著書房門口,且還對著窗子。
也就是說,無論是有人來過,抑或是房中傳來什麼動靜,小室內的人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昨夜,若排除小廝職責疏忽的可能之外,那能做到在“無聲無形”下行兇的,隻能是…
鄭道遠的屍身已經仵作之手檢驗過了。
這名老仵作姓董,是行內首屈一指的人物。
但麵對這具屍體時,他竟也是一籌莫展。
屍首除了“七竅流血”這一特徵之外,根本查不出致死的原因。
無外傷,非中毒,甚至,身體更無任何顯著病症。
唯一符合的一點,倒像是“壽終正寢”的自然死亡。
可鄭道遠也不過才剛剛步入不惑之年。
而最重要的是,這具屍體的死亡特徵,與昨日東市街口周宅的屍體完全一致。
聽完老仵作的闡述,任風玦卻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夏熙墨。
隻見對方正站在書桌前,與那具屍體對視,麵上竟無一絲懼色。
一旁關躍看到這幕,也是噎了噎。
心道,不愧是被任大人藏在宅中的女人,竟有這般膽識。
夏熙墨手撫渡魂燈,低聲問:“感受到了嗎?”
無憂答:“這次倒是有一點點…”
“在哪兒?”
“在…那扇屏風後麵。”
這間書房其實極為寬敞,分為裏間與外間。
外間用作於讀書寫字處理公務。
裏麵還有一間小臥,被一道六扇的檀木髹漆屏風恰好擋在了門口處,倒是有些隱蔽。
夏熙墨剛要過去,察覺到目光的注視,頓足回頭,恰好與任風玦相視。
她薄唇輕吐:“別靠太近。”
任風玦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並自覺退出門外。
關躍見狀,悄悄吃了一驚,也跟著任大人退出門外。
顏正初卻沒有進屋,此時正在庭中,手拿一把羅盤在比劃著。
忽然間,他“哎呀”了一聲,抬頭望向屋頂方向,跟著縱身一躍,輕盈而上。
關躍立在門口處,裡裡外外看了幾眼,心裏除了疑惑之外,還有懷疑。
但見任大人,卻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他也不好出聲多問什麼。
於是,隻能悄悄來到餘琅跟前,用眼神示意,問道:“餘少卿,這二位靠譜嗎?”
餘琅也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摺扇,裝模作樣搖了搖,小聲回道:“其實我也好奇…”
“感覺…自我去了一趟西泠縣回來,錯過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他反倒向關躍問道:“聽說大人前不久破了一樁青樓腐屍之案,兇手最終竟斷頭而亡,你可知一二?”
關躍點了一下頭:“那事說來,也很蹊蹺。”
說著,兩人便小聲絮叨了起來。
夏熙墨繞過屏風,走進書房小臥,果然看見一道模糊的黑影,縮在角落裏。
“先別過去。”
無憂出聲提醒:“那隻是死者的一魄。”
三魂七魄中的“七魄”,分別對應著人的喜、怒、哀、樂、懼、愛、惡、欲。
按理說,人死後化為鬼,若非停滯世間太久,也無外界乾擾,三魂七魄就還是一體。
這一“魄”,為何會分離,又為何被遺留在此,倒有些令人費解。
無憂忍不住從渡魂燈內出來,慢慢向那黑影靠近。
黑影受乾擾,則愈發往角落裏縮…
無憂琢磨了一會兒,推測道:“這一‘魄’,應該是被嚇出來的。”
那對應的是“懼”。
應該是在鄭道遠臨死之前,受了極大的驚嚇所致。
夏熙墨知道,“魄”是比散魂還要低一等的靈體,不但沒有意識,甚至化不成形,更難以在人世存留太久。
“可有辦法先留住它?”
無憂道:“先把它收進燈裡,但能存留多久,可就說不準了。”
夏熙墨當機立斷:“收了,等下問問那個道士。”
聞言,無憂立即化作一道白影,卷著角落殘影,一齊消散在渡魂燈內。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箱籠內傳來細碎聲響,似有活物藏在其中。
夏熙墨聽見動靜,立即掃了一眼。
“出來。”
下一秒,箱籠被人小心翼翼從裏麵推開,露出一張年輕男子的麵龐,茫然望著周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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