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雨勢極大,小廝們也都淋濕了,天又冷得很,我們隻能在寺廟內先找一處地方生火。”
“可是,火才剛剛生好,如煙便忽然不見了。”
回想起在寺廟中的情形,思夢依然心有餘悸,“那寺廟比我們想像中大很多,我跟小廝們走了好幾座佛殿,才找到如煙。”
“她當時…”
如煙正跪拜在一座破敗的佛像之前,口中念念有詞。
看到那一幕,思夢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要拉走如煙。
她記得,幼時家中一位嬤嬤說過,坊間傳聞,廢棄寺廟內的佛像不得亂拜,容易招惹到過往的妖怪邪靈。
然而,那時的如煙卻如同魔怔了一般,任她如何使力,都拉不動分毫。
思夢嚇壞了,隻能讓雜役們一同幫手。
四名雜役,一起出手,竟也花費了不少力氣,才將如煙從那破爛的蒲團上拖下來。
可就在那一瞬間,思夢看到一團黑氣,鑽進瞭如煙的身體。
“黑氣?”
聽到這裏,任風玦與夏熙墨幾乎同時出聲。
思夢訥訥點頭:“我當時也以為是自己眼花,後來問那幾名小廝,他們也說自己看到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自然不敢在廟裏多待,但可更離奇的是…”
“當我們從破廟裏出來的時候,外麵竟是晴空萬裡,一點下過雨的痕跡都沒有。”
“我們發覺不對勁,清平寺也不敢去了,趕緊就回了樓裡。”
“可當天晚上,臨到上客的時辰…”
如煙遲遲沒有梳妝打扮。
丫鬟敲門問了幾次,裏麵都無人回應。
管事媽媽得知此事後十分不悅,便親自上門來,想要說教一番。
哪知如煙也不給麵子,竟一句話也不肯搭腔。
思夢怕事情鬧大,便主動上前跟管事媽媽說了一通好話,這才緩解了此事。
她本以為,如煙是受禹王殿下與莊小姐婚事影響,才突然這般消沉。
於是,就跟她說,禹王既已應允會替她贖身,並納她為妾室,那便一定會履行承諾。
誰知如煙聽了之後,突然發起了瘋,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死死盯著我,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很可怕,我從未在她身上見過這樣的眼神…”
“明明她一直都很溫柔,說話都是溫聲細語的…”
思夢回想著,不由自主護住自己的脖子,似是餘驚未消,又道:“她手上的力道很重,那一刻,我真的覺得…她會殺了我!”
“我拚命掙紮,但最後還是外麵的丫鬟聽見動靜後推門進來阻止了她,我才得以在她手上逃脫。”
“我實在是嚇壞了,心裏也很憤怒,便打算不再管她。”
“可等到第二天白天,她又突然來我房中找我…”
因頭天夜裏的客人沒有留宿,思夢便小睡了一會兒。
不到辰時,卻有人上來敲門。
她以為是丫鬟,便說了一句先不用早膳,誰知外麵卻響起瞭如煙的聲音。
“她跟我說,她是要登門道歉的。”
“我畢竟跟她姐妹一場,無論如何還有幾分情義在,便原諒了她。”
“隻不過,她那時給我的感覺,就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思夢說著,麵露懼意。
任風玦問:“有何不對勁?”
“我不知道我的感覺對不對…”思夢仔細回想了一下,才斟酌回道:“就是感覺…她好像變了一個人。”
“即便,她說話的語氣語調,都和從前一樣,但她的眼神,就是有些不對勁。”
“但我說不上來,也解釋不清,或許,也隻是一種感覺罷了。”
任風玦又問:“當天她除了找你道歉之外,還做過什麼異常行為?”
經他這麼一問,思夢忽然又想到了什麼,連忙道:“有!”
“她跟我說,她要送我一樣東西,還說,那東西能滿足我的一切心願。”
“隻要我將那東西帶在身邊,心裏所想的,都能實現…”
“我自然是不信的,就算是號稱祈願最為靈驗的清平寺,也不見得一定有求必應。”
聽了她的話,任風玦與夏熙墨立即相視了一眼,算是心照不宣。
或許,如煙想送給思夢的,也是一顆“養魂珠”。
夏熙墨眯了一下眼睛,問:“那東西,你收下了?”
思夢慌忙搖頭:“沒有,她當時說晚些時候再送過來,但後麵卻沒有再來過了。”
夏熙墨悄悄近前一步,仔細打量她,似乎有所懷疑。
“那你為何不要?難道聽她這樣講,便沒有動心過?”
“還是因為,你不信她?”
思夢倒不料對方會問出這樣的話,她微愣了一下,卻忽然自嘲一笑。
“倒也不是不信她,隻是不敢奢想罷了。”
“這輩子都已經走上了這條路,就不該再有其他想法…”
“難道我也指望著有人能替我贖身,將我娶回家中去?”
夏熙墨深深看了她一眼,卻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難得見到沒有貪唸的人。”
思夢並不懂她話中意思,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一旁的任風玦暗自思忖了一番,卻又問道:“除你之外,如煙可還送過其他人東西?又或者,樓內近來可有其他怪事發生?”
思夢如實答道:“應該是沒有了,她與樓內姑娘平日裏很少往來。”
“但要說怪事的話,倒是有一件…”
她語氣一頓,將聲音也壓低了許多,“媽媽不讓說,最近樓裡的姑娘都如同中邪了一般,戾氣極重,幾天時間內,就已出現了好幾起打人吵架的事件了。”
“有的,甚至還把客人給傷了…”
夏熙墨不由得想起了定安公主打人之事。
若她沒有猜錯的話,當時的公主,應該就是受“養魂珠”的煞氣影響,才會突然性情大變。
而這樓內的情況,多半也是如此…
正要繼續問話時,身後樓道內卻傳來一道嗬斥聲:“思夢,誰允許你在這裏胡說八道的?還不快些滾回房裏去?”
隻見管事媽媽芙姐在兩名丫鬟攙扶之下,滿臉怒容,正慢慢走來。
思夢見狀,立即驚慌失措,向任風玦說道:“大人,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求您放過我!”
任風玦問:“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口中所說的寺廟,具體在何處?”
思夢幾乎不假思索便答道:“自西城門外向南邊走二裡路左右,就在一座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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