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金羽衛的實力,想要在上京城找一個人,其實並非難事。
而且,裴勇運氣也不錯,僅花一天時間,事情就有了眉目。
隻是,結果卻令他愕然。
因為這人,竟與仁宣侯府的小侯爺任風玦有關。
這下,就是借裴勇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再繼續往下查了。
於是,隻能硬著頭皮將事情告知給了禹王趙騂。
趙騂得知後也很吃驚。
這個任風玦近年來可是朝中的風雲人物,自他代管刑部以來,一樁又一樁的舊案都被掀了出來。
朝中不少人都懼怕他。
連趙騂也多少有些忌憚。
不過,都說任風玦作風清正,向來不近女色,也正是這樣的君子做派,才將定安公主迷得團團轉。
若不是因他有婚約在身,定安隻怕早就求父皇降旨,召他為駙馬了。
可眼下,他忽然在宅中藏了一個女人?
難道是他那位傳聞中的未婚妻?
可就算真是,兩人尚未成婚,卻已經住在一起,未免有失體統。
這樣想著,趙騂心裏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
定安公主趙若臻是慶康帝最寵愛的小女兒。
她生母也曾是慶康帝最喜愛的妃子,可惜紅顏薄命,產下定安沒多久便因病去世。
故此,自幼喪母的定安公主更加受皇帝偏愛,不僅早早得了封號,且每年的生辰日,都會特許在禦花園中,舉辦生辰宴。
這一日,任風玦起得很早,但沒想到,夏熙墨比他更早。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將扮作小侯爺的貼身小廝一同入宮赴宴。
而在天青的妙手操辦之下,夏熙墨的“小廝妝”也算是惟妙惟肖。
要說唯一不足的點,那便是五官過於清麗。
她生得太美,再濃重的筆墨,都掩不住眉眼之間的“女氣”。
不過,儘管如此,隻要有任風玦這號人物在,進入皇宮,還是十分順利。
巳時左右,眾賓客陸續入了禦花園,且各自落座。
任風玦因有定安公主特別關照,所處的座位不僅靠前,還與公主極近。
對於這些,他倒是早有預料。
然而,才剛落座,便見到一名粉衣少女在宮女們的簇擁之下,一路小跑著過來。
“風哥哥,我今日的裙子好看嗎?”
儘管四周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定安公主也絲毫不避諱,她牽著裙擺,自顧自在任風玦麵前轉了幾圈,眉目流轉,笑容嫣然。
這場麵,賓客們可不敢多看,連忙起身行禮:“參見定安公主。”
任風玦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見一道爽朗的笑聲尾隨而至。
眾賓客聽出是皇帝的聲音,隨即又行萬歲禮。
“若臻,今日可是你十五歲生辰,忘了昨日才答應父皇的話了?”
麵對最寵愛的小女兒,慶康帝一改往日正言厲色的模樣,麵上淌著笑意,語氣裡也全是寵溺。
定安公主隻是回頭吐了吐舌頭,直接走到任風玦身邊,親昵地拉起他的衣袖,小聲撒著嬌。
“風哥哥,你還沒回答我呢?”
她眼角的餘光一掃,已瞥見立在任風玦身後的小廝,又充滿了好奇。
“這人是誰?怎麼以前從沒見過?”
任風玦悄悄將衣袖從公主手中抽離,繼而眉目不驚地回道:“以前從未帶她入宮,公主殿下自然沒見過。”
安定公主聞言,便仔細打量了夏熙墨一番。
她一雙眼睛黑白分明,且炯炯有神,看起來有幾分天真。
“他生得真好看,比之前那些人都好看。”
“……”
任風玦掩唇輕咳了一聲,又悄悄看了夏熙墨一眼。
麵對誇獎時,她還是一臉漠然。
壓根也沒給公主麵子。
隨著皇帝與公主到場,宴會也跟著正式開始了。
第一輪是賓客獻賀禮誦賀辭。
為討公主歡心,這一環節可謂是精彩紛呈。
無人關注之下,夏熙墨悄然離了場,就連任風玦也是過了一會兒才察覺。
皇宮內苑實在太大,僅禦花園內大大小小的通道,就令人應接不暇。
避開人群後,夏熙墨直接拿出渡魂燈,讓無憂負責找孟誌遠的鬼魂。
而憑著陰魂身上的一縷“灰燼”,它倒是很快就找出了大概方位。
東南角。
看來猜測得不錯,孟誌遠的主魂果然在皇宮。
既然確定了目標,夏熙墨當即刻不容緩往東南角方向去。
然而,卻在一個岔路口處,迎麵走來兩人。
出門前,任風玦倒是大致說了一些宮廷規定。
但她沒什麼耐心聽,隻記住了兩個字——避人。
此時聽見腳步聲,她當即側身路邊,垂首等人過去。
然而,兩人從她身旁經過時,後麵那人明顯頓了一下足,像是發現了什麼。
好在他們要趕往公主的生辰宴,並沒有多加停留。
聽見腳步聲遠去,夏熙墨才繼續前行。
出禦花園後,無憂專挑沒人的小道,卻也不可避免會遇到太監宮女。
隻是,畢竟是公主生辰宴,這些人忙得幾乎腳不沾地,根本無暇顧及他人。
走了大概一刻鐘左右,無憂才說道:“近了,應該就在這裏了。”
夏熙墨抬頭,隻見麵前是一座宮殿,牌匾上正刻著“東升殿”三字。
“聽說,這是皇帝召見群臣論事的地方。”
無憂向她解釋。
夏熙墨纔不管這是什麼地方,隻問:“看見孟誌遠的主魂了嗎?”
無憂努力嗅了嗅氣味,才指向殿內。
“應該在裏麵。”
夏熙墨正要往裏走,卻又發現門前還守著兩名護衛。
看來,想要進門,還得再過一關。
她藏在衣袖內的手指動了動,無憂卻立即攔住了她,並自告奮勇地說道:“這兩人便交給我吧,你還是少用一些魂力為妙。”
夏熙墨立即鬆開手指,轉頭看向它。
隻見無憂化作一縷白煙,飄到那兩名護衛跟前,並朝他們輕輕吹了一口氣。
兩名護衛頓時僵住,立即瞪圓了雙眼,愣在原地。
“可以了。”
無憂得意沖她招手。
夏熙墨眯了一下眼睛,難得有了一點興趣:“這又是什麼伎倆?”
無憂卻嘿嘿一笑,“就是請他們進燈裡玩一會兒,不過撐不了多久,咱們得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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