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琅一聽夏熙墨也要同行,多少有些驚訝。
他細細一想,這事尚未告知任大人,且還有幾分兇險。
若再發生賦樓那樣的情況,自己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夏姑娘,顏道長也說了,這賦樓‘鬼物’可非比尋常…”
他試圖勸阻,哪知夏熙墨根本沒有耐心聽,隻對顏正初道:“道士,帶路。”
“……”
顏正初可太清楚這位姑孃的脾性了。
他沖餘琅使了一下眼色,小聲嘀咕:“就算小侯爺在這兒,估計都得聽她的,你勸她,沒用。”
說罷,收拾好自己的傢夥什,便走在前麵帶路了。
餘琅心裏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也隻好作罷。
顏正初雖見錢眼開,但做起正事來,還是靠譜的。
此時手執羅盤,作法比畫,沒過一會兒,就找準了方位。
三人隨即上了餘琅的馬車。
車內,夏熙墨依然獨坐主位,顏正初與餘琅分坐兩旁,對此已見怪不怪。
馬車行駛了大概一刻鐘左右,顏正初喊車夫停下,三人隨即下車。
隻見夜色寂寂,街道上竟沒有多少行人。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賦樓一案才剛公佈出來,讓那些常常在夜裏出來尋消遣的人,有所收斂。
夏熙墨跟在二人身後,卻聽見燈魂無憂在耳旁輕聲說道:“按理說,就算沒有地君那五層魂力,你魂魄出竅,對付一隻‘鬼物’,也足夠了啊,它怎麼會沒死呢?”
這個問題,她剛剛也細想過。
對此,隻有一個猜測——或許不是沒死,而是,有再生的能力。
賦樓那種地方,底下曾經封印過惡鬼邪靈,陰煞之氣濃厚。
通天閣內,又妖氣瀰漫,那一池湯水,既不是用來煉製“陰陽煞”,絕對還有其它用途。
能再生的鬼物,又會是什麼?
走了沒一會兒,最前麵的顏正初忽然停了下來,羅盤不停轉換,最後鎖定在一條漆黑而狹窄的小巷。
他望著兩邊高牆,皺了一下眉頭,推測道:“這地方…別是什麼得罪不起的大戶人家?”
餘琅起初還沒在意,待前前後後看了一圈後,忽然一拍腦門,說道:“這可是仁宣侯府的後門啊。”
“啊?”
顏正初臉色大變,直接收了羅盤,說道:“那我可進不得…”
餘琅連忙拉住他,說道:“我瞧這鬼物分明就是衝著小侯爺來的,你臨陣脫逃?未免太不仗義了!”
“……”
“我哪裏是因為怕那鬼物?!”
顏正初翻了個白眼,又一臉為難:“下山前,師父對我再三叮囑過,不讓我去仁宣侯府…”
其實說真的,要不是師父這聲囑咐,他可早就登門拜訪了!
關於小師叔任曜之事,仁宣侯任瑄肯定是清楚的。
餘琅十分好奇:“你師父跟仁宣侯府有仇?”
“那倒沒有…”
“既如此,為何不讓你去?”
“這事三言兩句說不清,牽扯甚廣,我也無法解釋。”
餘琅的好奇心就這麼被勾起來了,他本還想再勸,卻聞身後的夏熙墨冷不丁防開口道:“他不進,我們進。”
“嗯!就——”
“不對,也不行!”
差點就要應聲附和的餘琅,猛然想到她與仁宣侯府之間的關係。
要是把她帶進侯府去,豈不是得亂套?
餘琅可不敢擅作主張,他心虛道:“夏姑娘,你身份特殊,未經小侯爺允許,我可不敢…”
夏熙墨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你是怕我去了侯府之後,逼著他們退婚?”
“……”
鬧著退婚,場麵難看也就算了。
那侯府可還有一位“夏熙墨”。
他再貿然把眼前這位帶上門去,真真假假,可不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退婚之事我等任風玦給我答覆,此行隻是為了那吃生魂的鬼物。”
聽她這麼說,餘琅才稍稍鬆了口氣。
“有夏姑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既如此…”
他又看了顏正初一眼,下意識多問了一句:“顏道長真不去嗎?”
顏正初默了默,卻從懷中掏出兩隻鈴鐺,與兩道黃符,說道:“你們若是進去的話,便將此物帶在身上。”
“鈴鐺名為‘撞魂鈴’,隻要鬼物在附近,它就會發出響動,離得越近,響得越凶。”
“而這兩道護體符,你們直接放在身邊,能擋陰煞之氣。”
餘琅聽他交代得這般清楚,就知道他是真不打算進去了。
他又忍不住道:“你不進去的話,靠這兩樣東西,我們也捉不了鬼啊。”
“把它逼出來就好。”
“怎麼逼?”
顏正初又遞給他一隻黑漆漆的小瓷瓶,說道:“一旦發現鬼物在附近,你便迅速將此灰,均勻撒在正西、正北兩個方位。”
“這兩方位陰氣重,能聚鬼物,而鬼物隻要沾上這味道,將無處遁形,自然會跑出侯府。”
餘琅聽後都忍不住想聞一下,問:“什麼灰?這麼厲害?”
“骨灰。”
“……”
“當然,除此之外,還摻了硃砂、雄黃、公雞血等十幾種純陽之物呢。”
“……”
餘琅不敢聞了,趕緊將瓶子收好。
顏正初接著說道:“鬼物逼出來就好說了,我會即刻去追它的蹤跡。”
“不過,你們還要謹慎一些,萬一那白掌櫃也在裏麵,可不容易對付。”
餘琅看了一眼侯府的方向,說道:“道長放心好了,這賦樓鬼物不除,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麼屍骨出來讓我撈,真是怕了!”
他嘆了口氣,將東西一一接到手中,還待說些什麼,卻見一旁的夏熙墨皺了一下眉頭。
“我們還是走吧…”
仁宣侯府佔地極廣,自後門繞到正門,都要走好大一段路。
餘琅向門房通報後,將鈴鐺與黃符拿出來,打算分與夏熙墨。
結果,對方掃了一眼後,卻不接。
“你自己留著,我用不上。”
她說不要的東西,那還真強塞不得。
餘琅隻得自行將東西揣好,心下卻在斟酌,一會兒鈴鐺響起來的時候,要是場內有好多人,該如何分辨呢?
他正這樣想著,卻瞥見任風玦步伐矯健地從庭院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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