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救紙條,命案連環------------------------------------------,青石板路上就有了動靜。,大鍋燒得滾開,骨頭湯的香味飄滿整條巷子,早起的上班族、上學的孩子,圍著小攤坐下,一碗熱餛飩下肚,纔算驅散了秋晨的涼意。沈清辭早早開了舊物鋪的門,卻冇像往常一樣坐在窗邊喝茶,而是站在門口,望著巷外城中村的方向,眉頭緊鎖。,後半夜漸漸淡了,那道影子也消失了,可沈清辭一夜冇閤眼,腦子裡全是那股濃重的怨煞之氣,還有那句微弱的求救。他能感知到,那怨妖不在舊物鋪裡,而是在巷外幾百米的城中村出租樓裡,那裡住著的,大多是在江城打拚的獨居年輕人,加班到深夜是常態,孤獨又疲憊,最容易被陰邪纏上。“清辭,咋站在門口發呆呢?快來,阿婆給你留了碗鮮肉餛飩,加了荷包蛋。”張阿婆隔著幾步路喊他,聲音慈祥,帶著老輩人的暖意。,壓下眼底的凝重,緩步走了過去,低聲道了句謝,坐在小攤的矮凳上。熱騰騰的餛飩端上來,皮薄餡大,湯裡撒著蔥花和蝦皮,是他吃了十幾年的味道。這碗煙火氣,是他這十年裡,對抗心底陰影最有效的東西,也是他捨不得離開老城區的原因。“昨兒後半夜,你聽見啥動靜冇?”張阿婆一邊給客人盛餛飩,一邊隨口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我這攤子的夜燈,昨兒閃了好幾次,怪得很。”,冇抬頭,淡淡回道:“冇聽見,睡得沉。”,也不敢說。執燈人的世界,不能牽扯凡人,這是祖訓,也是師父用命換來的教訓。張阿婆是凡人,不該沾這些陰邪之事。,冇再多問,隻是歎了口氣:“最近城中村不太平,你少往那邊去。聽說連著三天,出了三起獨居姑娘自殺的事兒,都是半夜在家裡上吊的,警察都來了好幾撥了,啥線索都冇找到,都說邪性得很。”。,全是半夜,全是獨居,剛好對應他感知到的怨妖。這根本不是自殺,是被怨妖勾了魂魄,吸了陽氣,一步步被逼上絕路的。,就看見一個穿著淺棕色風衣、紮著低馬尾的女人,快步走進了巷子。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筆記本和一支錄音筆,臉上帶著記者特有的較真與乾練,眼神銳利,掃過整條巷子,最後落在了舊物鋪門口,又看向張阿婆的餛飩攤。,江城法治日報的深度記者。,這三起案子太詭異了,死者都是二十多歲的職場女性,性格開朗,冇有任何自殺動機,現場冇有打鬥痕跡,冇有遺書,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鄰居都反映,死者生前一段時間,夜裡經常聽見家裡有梳頭聲,還會自言自語,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可蘇晚不信,她總覺得案子背後有問題,於是跑到老城區來走訪,聽說命案發生的出租樓,離這條巷子最近,想找找有冇有目擊者。
她徑直走到餛飩攤前,對著張阿婆亮出記者證,語氣禮貌卻堅定:“阿姨您好,我是江城法治日報的蘇晚,想跟您打聽一下城中村那三起自殺案的情況,您最近有冇有聽見或者看見什麼奇怪的事兒?”
張阿婆臉色一變,擺了擺手:“不知道不知道,這些晦氣事兒,彆問我,我啥也不知道。”說完就轉身忙活,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蘇晚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氣餒,目光轉向一旁默默吃餛飩的沈清辭。眼前的男人看著清冷淡漠,氣質和這條老巷子格格不入,卻像是在這裡紮根了很久,應該知道不少事兒。
她邁步走過去,站在沈清辭麵前,遞過一張薄薄的紙條,聲音壓低了些:“這位先生,我看你在這巷子裡住了很久,能不能跟我說說情況?這是我們在最後一位死者的窗台縫裡找到的,她死前偷偷塞出來的,你見過嗎?”
沈清辭抬起頭,看向那張紙條。
紙條是普通的辦公便簽,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帶著極致的恐懼,隻有短短一行字:“夜裡有人梳頭,我走不了,救我。”
字跡和昨夜那怨妖的求救聲,完美契合。
沈清辭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他看著蘇晚那雙堅定、不信邪、隻想追尋真相的眼睛,心裡清楚,這個記者,已經撞進了陰墟的邊緣,再查下去,遲早會惹禍上身。
他把紙條推回去,語氣平淡,不帶一絲情緒:“冇見過,我很少出門,不清楚外麵的事。”
蘇晚皺起眉,顯然不信他的說辭。眼前的男人明明眼神裡有波瀾,卻刻意裝出冷漠的樣子,擺明瞭是在隱瞞什麼。她還想再追問,沈清辭已經放下碗筷,站起身,轉身走進了清和舊物鋪,順手關上了門板,把外麵的一切都隔在了門外。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清辭靠在門板上,緩緩閉上了眼。
求救紙條,連環命案,夜半怨妖,還有這個不肯放棄的記者。
他躲了十年的人間,終究還是亂了。而他這盞封了十年的燈,怕是不得不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