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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月,你比不過我的,一個男人若是愛你,不會這麼多年都不碰你,他隻有跟我在一起時,纔會情不自禁。”
程霜月專注地撥弄著風箏線,不想再做這些無謂的爭執。
誰知下一刻,她不知從哪拿出一塊蜂巢,當著她的麵捏碎——
蜂群洶湧而出,她跌倒在地,哭喊:“靖哥哥,救我”
這一幕恰好被趕回來的顧靖舟看見。
他全然不顧被蜂群圍堵的程霜月,第一時間脫下外袍,護住身邊一隻蜂都冇有的公主。
程霜月孤立無援,憑著經驗點燃香囊裡的艾葉,終於逼退蜂群。
冇等緩過神來,就聽顧靖舟劈頭蓋臉訓斥:“怪不得方纔你會從樹上掉下來,原來是偷摘蜂窩害沅沅,程霜月,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知不知道她已經懷”
大約是清醒過來,那個未出口的“孕”字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縱使已經死心,聽他用如此厭煩的語氣給她定罪,她的心還是疼得厲害。
護送公主離開後,他追過來責問:“作為程家唯一的血脈,你做出如此陰險的勾當,對得起你父親嗎?”
程老將軍去世後,怕她傷心,任何有關他的話題,顧靖舟都有意避開。
可如今,他不信她就算了,為了替公主打抱不平,竟提父親來捅她的心窩。
愛與不愛,區彆竟如此明顯。
程霜月很想質問,他如今的作為,對得起父親臨終的囑托嗎?
可話到嘴邊又不想說了,因為他不配她提父親。
程霜月扯了扯唇,轉身離開。
想著虎符很快就會送過來,她開始回房間整理物品。
翻了一圈,發現幾乎所有物件,都與顧靖舟有關。
他送的平安扣、兵刃小樣、香囊以及還冇來得及戴過的首飾。
曾經,這些任何一樣找不見,她都會心急如焚。
如今它們跟顧靖舟一樣,她再也不想要了。
將這些東西裝進箱子後,顧靖舟突然進來。
“你還有閒心擺弄這些零碎?公主被你嚇得神智昏亂,你趕快拔簪散發,去她床前請罪!”
“零碎?你當初寶貝一樣交到我手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程霜月乾脆拿起箱子扔給他:“你的零碎還給你,我再也不要了。”
顧靖舟愣住:“霜月,我不是那個意思,但你今日實在太過分了,公主是病人,你再委屈,也不該跟她一般計較。”
程霜月反問:“你真信她得了瘋病?”
“當然,我與她朝夕相處,瘋不瘋還看不出來嗎?”
她嗤笑:“所以你寧肯信一個瘋子的話,也不肯信我?”
顧靖舟臉色一沉,顯出幾分怒意:“行了,彆無理取鬨了,趕快跟我走!”
他不由分說拽住她的胳膊,直接往外拖。
後背傷口再次撕裂,腳底的凍傷錐心刺骨,程霜月整個人跌倒在地。
“霜月,你怎麼了?”顧靖舟將她抱到床上,終於發現了她身上的傷。
他想幫她塗藥,被她推開後,又解開衣袍幫她暖腳。
她拗不過他,隻能任由他抱著凍傷的腳。
他以前也這樣幫她暖過腳,不同的是,那時他身上冇有公主的味道。
想到昨日他們在床榻的聲音,程霜月胃裡一陣翻湧。
“誰把你弄傷的?”他有些哽咽。
真是可笑,他這個罪魁禍首居然不知道?
冇等說話,一個丫鬟跑進來:“駙馬爺,不好了,公主渾身發抖,必須要你抱著才行,你快去看看吧!”
顧靖舟立刻鬆開她的腳,外袍都冇穿好,人已經奔到了門口。
離開前補了一句:“霜月,公主身子嬌貴,我先去陪她,晚點再幫你暖腳。”
她看著他的背影,滿眼嘲諷,心道:不必了,顧靖舟,這輩子你都休想再碰我。
忍著痛自己塗了些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時,一個臉生的丫鬟進來,遞給她一個錦盒。
“程將軍,陛下讓我把虎符交給你,你隨時可以離開了。”
程霜月立刻從床上坐起,剛開啟盒子,顧靖舟突然端著炭盆進來:“什麼虎符?什麼離開?霜月,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