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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雲也後知後覺抱緊程霜月,“我冇事,霜月,彆哭。”
“嗚嗚,下次不許為了我傷害自己,你若死了,我絕不獨活!”
看著他們彷彿經曆生死,有情人終得團聚的模樣,顧靖舟彆過臉,背靠著樹乾滑坐在地。
低頭看著手中刀刃泛起冷白的寒光。
他想起曾經帶著這把刀跟程霜月一起練劍,一起在戰場上拚殺的日子,那時候雖然凶險,可是,真美好啊。
眼淚矇住眼眶,刀光顯得更加刺目驚心。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緊緊擁抱在一起的程霜月和暮雲,霜月說的冇錯,他們真的很合適。
霜月心懷家國,縱使公主那般待她,她也不屑記恨,反而折返羌國相救。
她這樣難得的女子,也隻有暮雲才能配得上她。
而自己這樣的人,能得到霜月這麼多年的愛,該知足了。
想到這,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持刀紮向心口。
“砰”地一聲金屬脆響。
暮雲的刀適時飛出,精準地將顧靖舟的刀擊落。
“顧將軍,與其自戕白費性命,不如捨身沙場,做一個保家衛國的英雄。”
話落,幾名侍衛追了上來,圍住了顧靖舟。
“顧靖舟,皇上有旨,命您跟我們速速回宮。”
顧靖舟跪在禦前,皇上看著他,久久纔開口:“顧靖舟,你太讓朕失望了,公主這次徹底因你瘋了,朕本想殺了你,可念及你是程老將軍的義子,我不殺你。”
“可死罪能免,活罪難逃,朕準你修養一月,隨後降你為兵卒,去西北平叛。”
顧靖舟早已冇了活下去的動力,聽聞皇上這樣說,終於有了些力量,“皇上,臣不用修養,即刻就能上戰場。”
皇上當即應允,顧靖舟隨著隊伍再次遠赴西北。
這一次,他完全豁出性命跟敵軍對抗。
他的狠絕和不顧一切的衝勁,同樣影響了身邊的戰士,讓他那支部隊幾乎屢戰屢勝。
皇上對他的表現很滿意,重新封他為護國將軍。
經曆了半年的血戰後,西羌的部隊損失慘重,再也抵抗不住,連連撤兵。
正準備收兵時,西羌士兵在遠處嘲諷他:“你們贏了又如何,當年我一劍射死你們程老將軍時,你們還不是束手無策,早晚有一天我們會捲土重來,將你們全部殺光!”
聞言,義父去世前的樣子再次浮現在眼前,他想起他對他的囑托,想起他臨死前還堅持為他和霜月寫婚書。
眼淚再次滑落,心頭怒火翻湧,他飛身上馬,不顧身後士兵們的阻止,朝著潰逃的西羌士兵追了過去。
在他斬殺掉那名嘲諷義父的士兵後,亂箭襲來,他身中數箭,倒在了血坡中。
臨死前,他掏出懷中的平安鎖,看著那枚刻著他和程霜月名字的鎖,微笑,“霜月,我幫父親報仇了,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說完,吐出最後一口氣,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顧靖舟死後不久,程霜月和暮雲帶著軍隊趕到,將西羌最後的殘兵全部剿殺乾淨。
程霜月將顧靖舟的屍身埋在了父親的墓旁,從始至終冇有對顧靖舟說一句話。
最後,她挽著暮雲的手,跪在父親墓旁。
這也是她第一次來墓地祭拜父親,因為她告訴自己,西北戰事不平,就無顏來見他。
“爹爹,我帶夫君來看您了,女兒告訴您一個好訊息,西北大站告捷,西羌人再無還擊的可能,您最想看到的西北安穩實現了。”
“女兒如今過得很好,找到了最適合女兒的人,相信您在天有靈,一定會為女兒開心吧。”
“還有,義兄顧靖舟斬殺了那個射中您的兵,他去找您了,如果您見到他,請不要怪罪他傷害過女兒,女兒不恨他,我跟他之間,無恩也無怨。”
最後,暮雲跟著她一起叩拜完程老將軍,兩人轉身離開。
暮雲問她,“霜月,為什麼不跟顧孟舟說一句道彆的話呢?”
程霜月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因為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也許,真冇什麼可說的吧,一個錯誤的人,一段錯誤的感情,冇有懷念,冇有惋惜,無愛亦無恨,自然,也冇有話。
程霜月挽起他的手,“不提他了,我們去見皇上。”
兩人穿著朝服,隨著百官一起上早朝,覲見皇上。
百官從未見過暮雲,見他穿著比程霜月等級還高的服製,不禁低聲討論起暮雲的身份,可惜探討了半天,還是無人知曉。
皇上坐在龍椅上,看著這對佳偶天成的璧人,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霜月,暮雲,我朝江山如此穩固,朕最該感謝的就是你們兩個。”
“今日朕就向眾位愛卿宣佈一件重要的事情。”
說罷,皇上走向暮雲,牽起他的手走上台階,在眾臣驚愕的目光中,將他按坐在龍椅上。
“朕宣佈,朕即刻退位,將皇位傳給朕的二皇子,趙暮雲。”
滿朝文武震驚得目瞪口呆,好半天,大殿內才傳出陣陣驚呼聲。
隨即,皇上向眾臣解釋起緣由。
原來,暮雲身為皇子,不願意坐享其成,他主動提出去邊疆,這麼多年一直默默在西羌做殺手,他要用自己的能力,守護邊疆的安全,幫助部隊減輕負擔。
百官終於明白過來,紛紛跪下叩拜
新皇,聽聞暮雲這些年斬殺敵人的功績,對這位新皇生出了由衷的敬意,發出了最誠心的讚美。
程霜月站在殿前,望著龍椅上的暮雲,嘴角不覺揚起欣慰的弧度。
她最愛的暮雲,那個曾在西羌潛伏多年,嚐盡孤獨與凶險的男人,配得上這個位置,配得上這份榮光。
往後餘生,她會陪著他,守護家國,護佑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