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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漁和商陸準備回新區的房子，路過診所的時候，他說：“我送阿公進去一下，你跟我進去嗎？”
桑漁搖搖頭，她想去買一杯奶茶，她表示，她今晚一定會認真刷牙。
商陸也冇勉強她。
“我可能會進去半個小時，你買完就進來吧。”
“你要和明揚叔叔聊？”
“嗯。”
商明揚還坐在診所後麵小客廳的沙發上，知道商陸坐在他旁邊，臉色也冇半分好轉：“滾遠點。”
商陸嘆了口氣：“你一輩子這樣不累嗎？”
“不累。”
“好吧。”
“你有什麼話趕緊說。”商明揚微微皺眉。
商陸開門見山：“借我點錢唄。”
商明揚轉過頭，盯著商陸看，是不敢相信，他張了張嘴，很氣憤，又抿起了唇：“要不要我提醒你，我們剛剛纔吵過架？”
“那不是過去了一兩個小時了？你還生氣啊？我都不氣了，你這人就是心眼小，那不生氣了，借我錢吧，爸爸。”商陸真誠地回視著他爸的眼睛。
“你可真孝順，我冇錢。”
“你有錢，專案加投，你也投吧，不然你就借我錢，這專案會賺錢的，基層市場很大很大，我發你郵箱的檔案，你開啟看下唄。”
“你要多少？”
商陸說了個數字，商明揚捂住了耳朵，表示他不想聽，嘴裏直道：“我還想多活幾年。”
商陸笑了起來，他目光落在電視上，輕聲道：“爸爸，媽媽的家不在這，你很好，她也很好，重新開始新生活吧，其實今天的事，跟我回來前遇到的是一樣的，我今天不怎麼在意，是因為同樣的傷痛，我已經在媽媽那治好了，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媽說，我做的冇錯，如果因此丟了工作也冇有關係，因為我還能回家啃老。”
“慈母多敗兒。”商明揚不掩耳了，“你怎麼不勸你自己開始新生活啊？你聽聽那個蔡阿叔的孫子怎麼說的，他們學校都知道有明星來了，但他們都更關心他們的夏桑漁學姐和謝什麼學長也去參加……”
商明揚坐直身體：“你看看你小姑，你看看你媽媽，她們年輕的時候經常去舞廳和滑冰場，出門就是單身，回來就哄騙我們，你怎麼知道小魚不是這樣的？”
他細細分析：“小魚前男友也不差啊，他跟夏家的人關係更好，你就有點傻，隻知道跟小魚處好關係，把她全家人都給得罪了。”
商陸還是笑：“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連小魚都一起得罪了，像你一樣領離婚證？”
這話對他來說，肯定是個不小的打擊。
但離婚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他的後悔點從不在於那張離婚證。
“不離婚我們也不會過得更好，商陸，如果隻有一方熱情倒貼，對方隻是被動地給點形式上的迴應，會很累的。”
商陸心裏微微一空。
“我不是說結婚後就一定要讓對方變成什麼樣子，桑漁當然可以繼續她的事業工作，就像她冇結婚一樣，這非常好，可是你呢，我覺得你一直在退讓，從頭到尾散發著窩囊已婚人夫味！家裏的活都是你一個人乾的吧？錢也是你賺的，她工作很忙，都冇空管你，你覺得她對這個婚姻付出了什麼？”
商明揚推心置腹：“你看我們身邊，所有幸福的婚姻，都是雙方在付出，你阿嬤阿公，以前可是困難年代相互扶持的，你姑姑和姑丈，是不是也是各自退讓體諒？”
這些話商陸都聽進去了，更何況，他最近本來就被這些事情和情緒所困擾。
但他嘴上還是道：“爸爸，找個女朋友感受下真愛吧，離婚的男人怨氣可真重。”
外麵下了小雨，桑漁從奶茶店出來，用手掌擋著雨，一路小跑著站在他麵前，她額前的碎髮濕了一些，她以前一直留著齊劉海，畢業之後，就冇有劉海了，隻有不安分的小絨毛。
她的袋子裏還有一根澱粉腸，她讓商陸張嘴：“你吃，給你買的，小心會爆汁。”
商陸靜靜地看了她一會，聽話地張嘴吃了一口香腸。
他剩下的不吃，桑漁就自己吃了。
他原本想說什麼的，又止住了，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有點好笑，看見她吃他咬過的東西，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怕她嫌棄，但她怎麼會，從很小的時候，他們就這樣分著東西吃了。
她心裏肯定有他，不需要問。
但他也不確定，這是多年友達以上的存在，還是什麼。
桑漁眨眨眼：“下雨了，我去拿雨衣。”
商陸從後麵拉住她：“我們今晚住在診所樓上吧。”
“你房間？”
商陸扣住了她的手指，笑：“不然呢？”
商阿公不管這些事，也不許商明揚管，他就狠狠拉著商明揚，拉到自己房間裏，壓低嗓音：“你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啊？人家合法夫妻，住家裏就住在家裏。”
商明揚很冤枉：“我冇想做什麼啊？不是，我到底能做什麼啊，爹！”
“反正你今晚彆出你房門了，彆嚇到小魚。”
這是婚後兩人第一次住商陸在診所的房間，臥室裏東西挺亂的，他搬回國的好幾個箱子都還冇開啟，有的開啟了，又被他塞了回去，剩下一些日常用品和衣服被他搬到了新區。
桑漁以前來過他的臥室，每次來都會生出羨慕。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商陸真的比她幸福好多。
他的臥室裏有一墻的收藏鞋、手辦，架子上是樂器和珍藏的膠片，門後掛著個飛鏢盤和籃球框，就算他再不喜歡拍照，他抽屜裏還是有許多相簿，裏麵都是洗出來的他的照片。
桑漁停在玻璃櫃前，驚喜地發現了那個年代久遠的p3和學習機。
“你還留著這個p3。”
“嗯。”
“還能用嗎？”
“我上次找人修好了。”商陸把桑漁抱上了床，桑漁手上玩著那個p3。
這是明君姑姑買給商陸的，在小學那會，能有個p3可太讓人羨慕了，桑漁對p3很感興趣，每天都跟著商陸，就為了能蹭他的耳機，聽聽音樂，假裝沈迷在很酷的世界裏。
“你還記不記得你很小氣。”
“嗯？”商陸看她的腳晃在床邊，拉了上來。
“因為你不肯借給我啊，你隻同意我跟你一起聽。”
商陸瞥了她一眼，調笑道：“那麼貴的東西，要是壞了，你怎麼賠給我？”
這倒也是實話。
當時夏桑純就去跟張榕舉報了，說夏桑漁每天拿商陸的p3聽音樂，要是弄壞了，還要她們家賠錢給商陸，氣得張榕罵了桑漁一頓，不許她去找商陸。
桑漁現在卻覺得：“商陸，你是不是很享受跟我一起聽歌？”
她隻是一句玩笑話。
但他的心臟卻劇烈地震動著，有什麼在耳膜旁鼓動著。
尤其是，當他看見夏桑漁下了床，又去碰他的行李箱。
桑漁冇多想，她是難得興起，問他：“要不要我幫你整理一下？”
“不用。”他幾個大步過來，動作有些突兀地按住了她的手，甚至在她手背上打出了“啪”的一聲。
桑漁楞了下，然後笑：“你有秘密……”
商陸卻冇有接上她的這個梗，蹲了下來，把行李箱的拉鍊關好，還上了密碼鎖。
這下氣氛有些怪異。
“你怎麼了商陸？”桑漁冇介意他的隱瞞，人人都有秘密。
商陸蹲了一會，站起來，心臟跳動得他有些疼，他喉結動了動：“桑漁，你不想知道裏麵是什麼嗎？”
“想啊，但我會等到你想告訴我的時候。”
和她的淡然相比，他顯得焦灼，裏麵藏著的是他的獎牌，還有她說過她想要的東西，他一開始帶回來，是想著或許有機會可以賣慘。
可是，等到真的要擺在她麵前，他卻生出畏懼，不想她可憐，不想換卑微。
他覺得自己變了。
因為剛得知謝久賀也會出現在古城錄製的時候，他很想問夏桑漁，能不能不做這個專案？
但他不敢也不能，理智告訴他，成年人了，這是工作，彆那麼自私。
直到刷到山洲一中高中部和初中部的小朋友閒著冇事不讀書在網路上磕學長學姐，現在網路發達了，就是不好，多影響小朋友！
商陸一個人開了好多個賬號，到處留言：“彆亂說，桑漁學姐結婚了，新郎不是謝久賀那個醜男。”
“同一個專案裏的陌生同事罷了，假的。”
就連謝駿都讓他逼著拿著自己的獸醫三平臺賬號，自己帶物料發糖：“這是你們學姐的老公，太帥了，好般配哦，青梅竹馬，太羨慕了。”
磕cp的小朋友們就一句話：“反串黑？圈地自萌，我們磕的就是真的，滾，圓潤地離開我們超話。”
謝駿和商陸還冇學會這些新詞，就已經被超話小主持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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