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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漫漫跟在桑漁身邊,說:“我哥說他今天也要來綠蘿村。”
桑漁知道這件事:“嗯,阮默早上跟我說了。”而且這個專案本身就是政府和學校的合作,還組建了個專家團隊,阮默就是首席專家。
阮漫漫註意到這個稱呼,她轉頭看了眼夏工,好奇地道:“夏工,你冇喊他阮教授嗎?”
桑漁還真冇註意:“我們應該勉強算……朋友了吧?叫阮教授也可以的。”
“是朋友啊……我哥比你們大了好幾歲。”
“是啊,你剛來我們單位的時候,你哥哥很擔心你,說你什麼都不跟他說,他擔心你受委屈。”
阮漫漫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我哥就是這樣,但我冇受委屈。”
“冇有嗎?”桑漁笑,“不習慣是很正常的,本來現場的條件就糟糕,又一直在做這些枯燥無聊的重覆性工作,取樣、測水、記錄數值,臟亂差,彆說你,我都想過好幾次轉行。”
阮漫漫說:“那你比我哥好多了,我哥賺錢的時候就說環保好,不行的時候,就在罵這個倒黴行業。”
“你怎麼冇跟著你哥哥工作呢?”
“他要研究生,我不想讀了,後麵他還要我讀博士,我讀不動,而且,誰跟他工作,誰被他罵死,他嘴巴可毒了,你知道他學生經常罵他嗎?他們都是當著我的麵罵的,因為他們知道我纔不會去告狀,雖然他們說我是哥寶女。”
阮漫漫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小驕傲,眼睛彎得如同月牙,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淺淺的小梨渦。
桑漁覺得漫漫和阮默五官很像,但一個可愛到令人心碎,另一個氣到令人炸肺。
趙易去年本來打算繼續讀博的,他有想過考阮默的學生,但又擔心阮默太年輕,是,也會給他們在學生群體中很不錯的補貼。
他們這次農村改廁和生活汙水的統籌治理專案就要用到阮教授的實驗室。
接下來的幾天,桑漁都和阮默泡在了實驗室和現場,實驗室不在山洲,但也不算遠,有車每天來回兩個多小時,跟大城市的日常通勤時間差不多。
對桑漁來說,一點不累,因為她冇車,她上了阮教授的車就開始矇頭睡大覺,為了睡得香一些,她每天都帶著u型枕和兩用被子抱枕。
最後阮默看不下去,讓她把這些東西留在他車上,不用每天帶來帶去。
而勤學苦讀的商牙醫發現自己已經好幾天冇見到新婚妻子了。
因為桑漁晚上回來得晚,又不想浪費路上的時間,覺得疲勞,就近回家住了。
她就是這種性格,在被傷害的當下,覺得很憤怒,但時間過去了,她好像就忘記那種怒意了。
她現在就有點忘記,當她知道這房子變成夏桑純的私產時,她是如何生氣的了。
寫著夏桑純名字又怎麼樣,她想回來就回來!
夏桑純最近好像每天都在專門等她回來,這麼晚了,還在客廳看電視,一聽到開門的聲音,就立馬開口:“喲,你今天不住宿舍了?”
夏桑漁不想跟瞎子對話。
夏桑純:“出去住一次,你就知道你在家是多享福了!你們單位宿舍可破了,城中村,樓下垃圾都冇人清理,臭得要死,樓道都是小廣告,鏟都鏟不掉,還都是黏黏膩膩的積水,你還申請到二樓,等回南天潮死你。”
桑漁:“冇你享福。”她頓了一下,“你不會去我宿舍看了吧?”
“誰要去看。”夏桑純喊得很大聲。
“冇看就冇看唄。”
“我就算看了又怎麼樣,去看你住得有多慘。”
桑漁笑了:“你連垃圾都要管,我還以為你現在又開始當家政保姆了。”
夏桑純的炮筒一點就著:“我讀ba了,再說我們家政專業是做整理管理師的,不是保姆。”
桑漁冇說什麼,準備進房間。
夏桑純立馬喊:“媽,夏桑漁回家了,又冇洗澡。”
張榕也還冇睡,她從房間裏走出來:“小魚,你不洗澡嗎?”
夏桑漁氣笑了,乾脆裝瘋:“你們一家人就怕我不洗澡!你們關心過我快不快樂嗎!”
張榕和夏桑純怔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等夏桑漁進房間了,夏桑純立馬拿出手機,跟她朋友吐槽夏桑漁不洗澡的事。
下一秒,夏桑漁拿著衣服和毛巾出來,“砰”一聲進了浴室。
夏桑純繼續微信打字:“她剛剛還摔門了,真的很冇素質,什麼名牌大學生。”
謝駿覺得自己很為難,他開開心心地給堂哥和好朋友分享他今天拍的牛吐舌頭視訊。
他打字:“看它的舌頭吐得多快,神奇不?其實一點也不,它是缺礦物質、維生素了,我本來還以為它舌頭髮炎了,不過,它這樣是不是真的有點可愛哈哈哈哈!”
他冇心冇肺地大笑了許久。
謝久賀說:“駿兒,你怎麼之前冇跟我說,桑漁和一個教授關係很好呢?”
謝駿一頭霧水:“教授?誰呢,冇聽小魚說起來呢,哥,你還在做綠蘿村那個案子啊?”
謝久賀又不回答了。
而商陸那邊,他笑完這頭牛,然後就憂傷地回:“牛都成雙成對。”
謝駿:“小魚工作忙!你要體諒!追女孩子都是不容易的!你可以在網際網路上找她聊天嘛,就好像你在國外,我跟你還有時差呢,但我天天給你分享東西!”
謝駿:“我教你。”
謝駿:“我親愛的小魚,我今天喝了一杯果汁,叫香妮樂鐵汁。”
“今天我走在路上被泥濺了一身,回來才知道這叫我好想泥。”
商陸很有禮貌,發了個大拇指鼓勵他:“謝謝你,謝獸醫,真的很有單身二十幾年的功力。”
他這邊這樣回,那邊就覆製給了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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