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到玄關時,他忽然眼眸深沉地望了我一眼。
語氣裡充滿了失望:“你從前都不是這樣的,程伊伊。”
從前是什麼樣的?
捧著一顆滾燙的心給他,再被他傷到遍體鱗傷嗎?
因為太在意,太不捨這段十年的感情。
更何況,當時的我,還懷孕了。
所以我忍著痛,選擇原諒了他。
他也承諾了保持距離。
可結果呢?
手上的那條疤痕,不就是犯蠢的證據?
我摩挲著那條疤,潰爛的傷口彷彿又流出膿,痛到無法呼吸。
突然“砰——”的一聲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江衍直接摔門離開了。
我知道,他又是去找蔣汐了。
我盯著禁閉的大門,輕輕地牽了牽唇。
“江衍,再見。”
半個小時後,蔣汐發了條僅我可見的朋友圈。
“他說,隻有我心疼他了,讓我永遠不要離開他。”
配圖是江衍埋在她懷裡的後腦勺以及他們緊扣的十指。
幾十分鐘前,江衍才說過,可以相信他。
隻是他口中的相信,大概是指相信他和蔣汐之間純粹的“友誼”。
相信他為了蔣汐的一點小事,就缺席我的一次次產檢,是為了好朋友所謂的“仗義”。
相信兩人共裸在一張床上一整夜,也隻是單純地“敘舊”而已。
不久後,蔣汐又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樣,將那條朋友圈刪得一乾二淨。
彷彿我剛剛看到的,隻是“疑心病”產生的錯覺。
接著,她又發來一條訊息。
“嫂子,阿衍今晚心情很不好,纔來找我喝酒的,你千萬不要多想。”
“為了我一個外人,影響了你們夫妻倆的感情,實在不值得。”
不要多想?
我看著這幾個字,不由得冷笑。
我還記得,那時我拖著大肚子,拿著蔣汐的朋友圈截圖質問江衍時,他也是這樣地解釋。
“我和蔣汐一起長大,高考後她出國留學就一直待在國外,現在好不容易回國,我就不能和我的老朋友多聚聚嗎?”
“程伊伊,你就是在家養胎閒的慌,才總是多想。”
見我挺住肚子,臉色愈加的發白,江衍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他連忙將我圈在懷裡,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我的小腹。
“伊伊,就算為了我們的孩子,你也應該信我,彆多想好嗎?”
他輕柔地替我抹掉眼淚,語氣無奈。
“彆哭了伊伊,好了,我跟你保證,我會和她保持距離。”
見我眼淚流得更凶,江衍又當著我的麵把蔣汐的聯絡方式刪掉了。
甚至把所有的密碼都換成了我的生日。
十年感情,七年婚姻,而且我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
當時的我,是真的捨不得。
所以還是咬著牙原諒了他,選擇再信他一次。
可後來呢?
僅僅不到一個月。
就在我突然早產,剛得知胎兒死在腹中,最需要江衍陪伴的時候。
他卻隻因蔣汐的一句“胃疼”,果斷從我身邊離開。
我瞬間奔潰了,發了瘋地拿起身邊的水果刀,啞著嗓音問他:
“江衍,你確定要選她嗎?你要是踏出這一步,我們就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