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輿論還在發酵,一場針對周景安與稚雅的緊急股東會,被臨時召集。
訊息一傳出,整棟周氏大樓氣壓驟降。
所有人都清楚,這是有人借著“權色交易”的謠言,借機發難,既要動搖周景安的控製權,更要把稚雅徹底踢出公司。
大會議室裏,長桌兩側坐滿了股東與高管,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落地窗透進的光都是冷的,空氣裏彌漫著審視、質疑與暗流湧動。
稚雅被要求一同列席。
她一進門,無數道銳利的目光齊刷刷射在她身上,像要將她淩遲。
有鄙夷,有嘲諷,有幸災樂禍,也有冷眼旁觀。每一道目光,都在無聲指責她“靠不正當關係上位”。
她指尖冰涼,脊背卻挺得筆直。
即便處境艱難,她也不想在這群人麵前露出半分狼狽。
周景安徑直走到主位,卻沒有坐下,而是先伸手,將她護到自己身側。
這一個動作,擺明瞭態度——
今天,他與她共進退。
“周總,”一名老股東率先開口,敲著桌麵,語氣咄咄逼人,“內部論壇、行業群到處都是你和下屬的親密照片,流言直指權色交易、以權謀私,影響極其惡劣,你怎麽解釋?”
“沒什麽好解釋。”周景安聲音冷沉,目光掃過全場,“我與稚雅是正常戀愛關係,光明正大。”
“戀愛?”另一人立刻冷笑出聲,直指要害,“上下級戀愛本就違反公司管理條例!她的專案、嘉獎、平反,哪一樣不被人懷疑是你暗箱操作?現在股價都受波動,你一句戀愛,就能抹平所有影響?”
“就是。”又有人附和,語氣尖銳,“那個叫稚雅的員工,必須立刻開除,以平息輿論!否則,我們有理由質疑你決策不公,不配執掌周氏!”
矛頭瞬間對準稚雅。
“她憑什麽留在公司?靠著不正當關係竊取資源,留著她,周氏的規矩何在?”
“之前的惡意舉報澄清,我看根本就是你一手遮天,幫她洗白!”
“不開除她,不足以服眾,不足以穩股價!”
一句句發難,尖銳刺耳,層層緊逼。
所有人都把她當成破壞規矩、影響公司的禍水,逼周景安在權力與她之間做選擇。
稚雅站在那裏,臉色微微發白,卻一言不發。
她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會被當成狡辯,任何情緒都會被當成心虛。
她能做的,隻有安靜站在他身邊,不給他添更多麻煩。
周景安將她的細微顫抖看在眼裏,心頭一緊,周身寒意更重。
“第一,”他開口,聲音鏗鏘有力,震懾全場,
“我與稚雅的感情,沒有影響任何工作,更不存在以權謀私。她所有專案成果、資料、合作方證明全部存檔可查,實力毋庸置疑,誰再敢汙衊,我法務部奉陪到底。”
“第二,”他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所有發難者,
“公司條例從未禁止正常戀愛,所謂‘影響股價’,不過是有人惡意煽動、暗中操作,藉此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三——”
他頓了頓,伸手牢牢握住稚雅的手,掌心滾燙,給她無盡底氣。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稚雅是我女朋友,也是我周氏重要員工。
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今天,誰要開除她,就是與我周景安為敵。”
全場死寂。
誰也沒想到,他會在股東會上,如此明目張膽、不惜一切代價護著一個下屬。
可短暫沉默後,發難更加洶湧。
“周總,你這是徇私枉法!”
“為了一個女人,置公司利益不顧,太讓我們失望了!”
“如果你執意護著她,我們隻能聯合提議,暫停你的職權!”
威脅,**裸的威脅。
一邊是公司控製權,是多年基業,是股東施壓;
一邊是他放在心尖上、拚盡全力守護的人。
所有人都等著看他妥協,看他舍棄稚雅。
稚雅抬頭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
她輕聲說:“要不……我先離開,或者……我主動辭職……”
她不想因為自己,讓他陷入如此艱難的境地。
周景安卻握緊她的手,低頭看她,眼神溫柔而堅定,壓下所有怒意與冷硬。
“不準說傻話。”
他聲音隻有兩人聽見,“我說過,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這點場麵,困不住我,也傷不到你。”
他重新抬眼,麵對滿場發難者,語氣決絕:
“職權也罷,股份也罷,我周景安一手打下的周氏,不會讓人借機作亂。
但稚雅,我絕不會放手。”
“今天,要麽相信我,要麽,就按規矩來。
但我把話放在這裏——
任何想傷害她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會議室裏劍拔弩張,處境艱難到了極點。
外麵流言四起,內部股東發難,輿論扭曲抹黑,所有壓力都壓在兩人身上。
可他們的手,始終緊緊扣在一起,沒有半分鬆開。
越是絕境,越是相依。
越是艱難,愛意與堅守,便越是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