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險情平息後,大巴車在安全區域稍作休整,確認全員無大礙後,才重新緩緩駛向半山度假村。
車廂裏依舊殘留著幾分後怕,卻也因剛才那一幕,氣氛變得格外微妙。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生死瞬間,周景安毫不猶豫將稚雅護在身下,那份不顧一切的在意,早已超出了上司與下屬的界限。
稚雅靠在座位上,手腕還被周景安輕輕牽著。
他沒有刻意鬆開,就那樣自然地握著,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傳來,沉穩而安心。剛才撞擊帶來的鈍痛還在後背蔓延,他眉頭微蹙,卻始終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時不時低頭看她,眼神裏的擔憂與溫柔,藏都藏不住。
“還難受嗎?”他低聲問,聲音壓得很輕,隻讓她一人聽見。
稚雅搖搖頭,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小聲反問:“你後背疼不疼?剛才撞得那麽重……”
她一想起那聲悶響,心口就揪得發緊。
周景安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反手將她的小手攥得更緊:“有你在,不疼。”
直白又撩人的一句話,讓稚雅的臉頰瞬間泛紅,連耳尖都染上薄粉。她低下頭,不敢再看他滾燙的眼神,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速,與他交握的指尖,都變得滾燙起來。
前排同事時不時偷偷回頭,眼神裏滿是磕到了的興奮,卻又不敢出聲打擾,隻能在心底瘋狂尖叫。
平日裏高冷禁慾的周總,在稚雅麵前,溫柔、寵溺、佔有慾十足,連牽手都藏著小心翼翼的珍視,這曖昧氛圍,簡直要甜出螢幕。
抵達度假村時,已是傍晚。
依山而建的木屋錯落有致,溫泉霧氣嫋嫋,晚風帶著草木清香,氛圍溫柔又愜意。按照提前安排的房間,稚雅原本和同事同住一間,可助理拿著房卡走過來,不動聲色地調換了順序,最終她拿到的,是一間單獨的觀景木屋,而周景安的房間,就在她隔壁。
沒有刻意張揚,卻又處處都是靠近的小心思。
放下行李後,全員在露天庭院集合用餐。
長桌擺滿當地特色菜肴,燈火暖黃,氣氛輕鬆。眾人紛紛給周景安敬酒,他平日裏極少飲酒,今日卻破例淺酌了幾杯,眉眼間多了幾分慵懶柔和,少了平日的冷冽。
目光,卻始終牢牢鎖在不遠處的稚雅身上。
她坐在角落,安靜地吃著東西,偶爾和身邊同事說笑,側臉在燈光下格外柔和。周景安握著酒杯,指尖輕輕摩挲杯壁,眼神纏綿又專注,隔著人群,與她一次次不經意對視,每一次都拉絲般繾綣。
察覺到他的目光,稚雅臉頰微熱,下意識低下頭,卻忍不住悄悄抬眼,再次與他對視。
燈火搖曳,晚風輕拂,四下喧鬧,可他們之間,卻像隔著一層隻有彼此能懂的薄膜,曖昧悄然滋生,緩緩升溫。
用餐過半,同事起鬨要玩遊戲,輸了的人要接受真心話大冒險。
幾輪下來,氣氛愈發熱烈,不知是誰故意起鬨,將瓶子瓶口精準對準了稚雅。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稚雅有些慌亂,小聲選擇了真心話。
“那請問——”同事一臉八卦,笑得狡黠,“你心裏有沒有在意的人?”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從稚雅身上,飄向了主位的周景安。
稚雅臉頰瞬間通紅,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心跳快得快要炸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就在她窘迫不已時,周景安忽然放下酒杯,起身緩步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擋在她身前,替她解圍,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她有,是我。”
一語落地,全場嘩然。
尖叫聲、起鬨聲瞬間炸開,所有人都激動得不行。
沒有遮遮掩掩,沒有含糊其辭,他當眾承認,她在意的人是他,而他,也滿心滿眼都是她。
稚雅抬頭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眼眶微微發熱,心底又甜又燙,所有窘迫都變成了滿滿的心動。
他總是這樣,在她手足無措時,第一時間站出來,護著她,寵著她,給她十足的底氣。
遊戲自然沒法再繼續,眾人識趣地不再打趣,紛紛笑著轉移話題。
周景安轉身,看向臉頰通紅的稚雅,伸手輕輕牽住她的手腕,低聲說:“帶你去個地方。”
不等她回應,便牽著她,在眾人善意的目光中,緩緩離開庭院,走向後山的溫泉步道。
夜色漸深,山間霧氣彌漫,溫泉水的暖意撲麵而來。
石板小路蜿蜒,兩旁草木蔥蘢,隻有蟲鳴與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周景安始終牽著她的手,沒有鬆開,步伐緩慢,陪著她慢慢走。
“剛才……是不是太唐突了?”他側頭看她,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生怕自己的直白,讓她不自在。
稚雅搖搖頭,抬頭看向他,眼神明亮又溫柔,聲音輕輕的,卻格外堅定:“沒有……我很開心。”
她不再刻意疏遠,不再糾結顧慮,經曆過險情,感受過他不顧一切的守護,她早已清楚自己的心意。
她對他,早已從最初的感激與敬畏,變成了滿滿的心動與依賴。
周景安眼底瞬間爆發出光亮,握緊她的手,停下腳步,轉身將她輕輕抵在步道欄杆上,微微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纏綿在一起。
“稚雅,”他喚她名字,聲音沙啞又滾燙,“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隻做你的上司。”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直白的告白,沒有華麗辭藻,卻帶著他藏了七年的深情與執念,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尖上。
暖霧繚繞,燈火朦朧,晚風輕拂。
稚雅看著他深邃滾燙的眼眸,看著他眼底的珍視與期待,心跳徹底失控,輕輕點頭,聲音帶著哽咽與心動:
“好。”
一個字,讓周景安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
他再也克製不住,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她擁入懷中,力道溫柔而珍視,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呼吸落在她發絲上。
“太好了……”他低聲重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稚雅,太好了。”
七年等待,年少歡喜,跨越時光,終於在這場團建之旅中,得償所願。
稚雅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底滿是前所未有的安穩與甜蜜。
四下無人,暖霧氤氳。
兩人緊緊相擁,不再有上下級的隔閡,不再有流言的困擾,隻有坦誠相待的心意,和肆意升溫的感情。
回到住宿區時,兩人的指尖依舊緊緊相扣。
隔壁房間的距離,早已變成心貼心的貼近。
這場山間團建,意外頻發,卻也讓藏了許久的情愫徹底爆發。
從暗戳戳的曖昧拉扯,到生死關頭的挺身相護,再到此刻的坦誠告白,他們的感情,在晚風與暖霧中,徹底升溫,再也無法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