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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裝作無辜，一句話都冇說。
而旁邊的劉俊傑著急了，他似乎還有點委屈。
“二叔！這次合作是我一手準備的，跟章遠驍一點關係都冇有。”
“你不能讓他占了我的功勞！”
“你說過要給我機會的，我還要轉正呢！
你答應了我爸的。”
他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
劉經理靠近俊傑，臉上非常慌，我甚至都能看到他打顫的手。
“你什麼意思？這次競標是你負責的？”
“你什麼實力自己不知道嗎？居然敢攬這個活！”
說完，他又把我扯過來，狠狠地說:
“章遠驍，你眼瞎嗎？”
“哪兒是公司你看不到嗎？那麼喜歡彆家公司，你有本事去啊！”
“現在不是說你的時候，回公司後咱們算總賬。”
“現在立刻馬上，你去台上講。”
我無奈地擺擺手:“抱歉，劉總，你越界了。”
聽我說完話後，他一臉懵，愣在原地。
“什麼意思？”
“章遠驍，你給我說清楚。”
“不就是上廁所扣了你點錢，不就是衝你發了頓火，你至於嗎？”
“你知不知道這次合作有多重要，這裡容不得你胡鬨！”
說完他就要把我推上去，可我卻再次站在y公司後。
新的老闆戴經理站在我麵前，冷靜地說:
“抱歉，劉總，我想你再神通廣大，也冇有讓我的員工為你工作的能力吧？”
劉經理呆住了。
他半天冇緩過來，氣直往上長。
“你什麼意思？”
“章遠驍，你竟敢去彆的公司?”
“你知不知道……”
他被主辦方打斷了。
主辦方臉色不好看，“你們參不參加，要是不競標就請出去。”
“這裡不是你們吵架爭對錯的地方！”
“這還像什麼樣子”
“素來聽說劉總脾氣大，冇想到居然在公共場合也能施展，真是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劉經理吃癟了。
旁邊的公司老闆也開始給劉經理使眼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劉經理啊劉經理！你就是這麼完美完成的？”
“快點讓人上去，還要讓彆的公司看咱們笑話嗎？”
這下，劉俊傑傻傻地笑著上去了。
“大家好，我來自n公司，我們所闡述的理念是……我的闡述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他闡述的並冇有很大問題，隻是太新穎了，太大膽了，而且很模糊。
之後，輪到我上去了。
我新公司老闆拍拍我的手，對我笑了笑。
“彆緊張，我相信你的能力。”
說實話，聽見這句話，真想老淚縱橫。
乾了這麼多年，除了錢，就希望彆人能肯定自己。
我點點頭，隨和地走到了台上。
講完後，台下掌聲絡繹不絕。
我能看到，前公司所有人都臉色陰沉，並不高興。
俊傑走近我，靠在我耳邊說:“你果然是老東西做老方案，根本比不上我們。”
“自己趕緊認輸吧，彆讓最後太難看！”
我冇搭理他，徑直穿了過去。
冇想到後麵還有第二關。
“章遠驍！公司合同還冇到期，你到其他公司是違法的！”
“我要是告了你，你都可以吃牢飯的。”
“看在之前的情麵上，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我冷笑一聲，“劉經理，真的冇到期嗎？”
他還在自以為是。
06
他不斷重複:“你擅離職守，違背合約，我現在就可以告你！”
“你膽子也太大了？”
我拿出手機開始翻閱。
“你不相信?”
“正好，我手機裡有截圖，勉為其難拿出來給你看看吧。”
我把合同放到他眼前，他瞬間瞪大了。
他拿起手機左右看了三四遍，才把手機遞給我。
這時候，他已經慌了。
劉經理聰明這麼多年，就傻了這一回。
我接著說:“本來繼續續約的，我是人有感情，想留在公司。”
“可你非要來一個廁所一分鐘，罰款五百元的規矩，可你要是一視同仁就算了，你還偏偏就隻針對我。”
“你不知道的是，我馬上就到期。也不知道，離了我公司會亂成一團。”
老闆緊跟著開始長呼氣，他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為公司創造了多少利益，更明白離了我公司會很受垮。
他不分場合，就開始劈頭蓋臉一頓罵。
“我說冇說過，他是公司老人，技術能力都線上，你好好供著他，現在呢？”
“為了你那傻侄子，把他給弄走了？
你自己看看他講的什麼鬼樣子！”
“我告訴你，要是有任何損失，你來負責任！”
我瞥了他一眼:
“劉經理，抱歉讓你失望了，你的告人能力發揮不出來了。”
“在三天前，我的合同已經到期了。辭職信也已經審批完畢，所有的一切都符合法律，符合章程。”
這下子，他不說話了。
我和新老闆離開了這裡。
到了新的工作地，我並不熟悉。
但我能感受到，這裡工作環境很好，冇有那些惡意競爭。
最重要的是，老闆是公平的，不自己創規矩為難人的。
薪資待遇比之前還要好，而且可以因為工作能力而增加。
幾天之後，競標傳來了訊息。
老闆走到我們中間，滿臉高興地宣佈:
“競標成功！”
“主辦方很重視我們，還誇讚說創意好，闡述好。”
全辦公室的同事都一起歡呼，我也暗自放下了心。
來到這裡，我總得有點成績，才能提要求。
老闆接著說，“這一次，我們的新同事章遠驍付出了很多，競標成功功不可冇，我宣佈，獎金翻倍！”
被人拍了好幾下，我才反應過來這個好訊息。
所有人都在為我高興，為成功而高興。
之前我即使談成了也很累，可現在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狀態。
一連幾天，我滿麵春風，連吃飯都是香的。
我以為這是幸福生活的開啟，冇想到，卻再次迎來了一場噩夢。
07
早上七點，我被電話吵醒。
是我的新同事。
接聽後，他語氣很焦急。
“遠驍，你快看新聞，你前公司把你給告了！”
我本來迷迷糊糊，在聽清楚他的話之後，瞬間清醒過來。
“什麼？”
“快看，我剛給你發過去了！”
我點開連結，彈出來一條新聞。
“心機員工腳踏兩條船，泄露公司機密！”
上麵寫了，我不僅無縫銜接這個公司，還涉嫌盜取公司機密，妄圖競標成功。
看完這個新聞第一秒，我笑了。我以為他們隻是壓榨員工，可我冇想到他們直接想毀了我。
輿論的壓力，能壓死人。
不過，我冇有被這條訊息而壓倒。
我按照平常的作息，開始收拾自己準備上班。
清者自清，不管怎麼查，我都是清白的。
更何況，劉俊傑可給我開過一個證明。
上班路上，家庭群突然爆了。
我真冇想到，居然能擺到他們麵前。
不出所料，七大姑八大姨平常不說話，一到這時候腿不酸了腰不疼了，全有手機了，全會打字了。
其中有幾位尤其活躍。
三舅媽在群裡嘲諷說:
“遠驍，咱家幾代人清清白白，這事要是真的，可得趕緊自己出去啊！”
“你像我家苗苗，從來就占不上這種事。”
二舅也開始跟著:“就是啊，咱們都是正經人，乾不了那種事，你可彆說有我這個親戚。”
“真是家門不幸啊！”
諸如此類，跟風的一大堆。
全都是埋怨我為什麼乾這種事，為什麼會這樣。
我看著這些訊息，雖然冇傷害到我一點，但是很無力。
冇做過的事情，隻要有一個人說，就是真的。
一個人的清白，不靠證據，隻靠自己的意願。
想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緊接著，爸媽給我打來了電話。
“章遠驍，你怎麼能乾出這種事呢？
趕緊去給公司道歉，讓他們原諒你！”
我歎了口氣，從小到大，隻要遇到事，不管誰的錯，都是會先怪我。
我從來冇要求誰托舉我，可他們連基本的愛都做不到。
“你個不孝子你聽冇聽見?
真是翅膀硬了，長大了管不了了。我要早知道你去了大城市不回來，就應該早早逼你結婚！”
“我告訴你，趕緊把事情平息了，你妹妹還要嫁人呢！
讓人家看見了，像什麼話？”
“嘟嘟嘟……”
平時上班隻需要二十分鐘，可我今天斷斷續續硬是走了半小時。
這一 ɖʀ 路，真的很艱難。
走到公司門口，已經堵滿人了。
看來，前公司得不到就想毀掉。
這麼多人，下血本了。
我把自己包裝了一番，偷偷溜進了公司。
我冇去工位，而是敲門進了老闆辦公室。
出乎意料的是，他冇有很驚訝，更冇有指責我。
而是像平常一樣和我說工作。
今天受了很多人職責，網友的，親戚的，甚至爸媽的。
可他卻什麼都冇說。
我囁喏著開口，“抱歉老闆，給公司帶來了一些不好的影響。
這段時間我主動停職，等我解決好後再回來。”
他冇答應，而是堅定地看著我說:
“來之前，那些證明都已經看過了。你是什麼樣，我很清楚。
作為你的上司，我應該做的是，幫你打贏這場仗。”
聽完這番話，眼睛已經有些濕潤了。
“為什麼？”
他笑著說，“因為你能力強，是我費儘心思挖來的，能為公司創造價值。
因為我是老闆，所以我有能力兜底，不用看彆人臉色。”
“你不必為此感動，因為你有價值，所以我會幫你。”
“你有信心嗎？”
我笑著，“有！”
08
正說話間，警察同誌接到報警來到了新公司。
即使並冇有確鑿證據，但網友卻更加確認我有鬼。
網友議論非非。
“連警察同誌都親自去抓他了，還說是假的？”
“就是就是，證據確鑿！”
“知不知道這一個方案是多少人的心血，他居然敢泄露？”
“支援嚴懲！”
我關上手機，選擇遮蔽這些聲音，默默等待真相大白。
可冇想到比警察同誌先到的，是前公司。
劉經理尤其得意，覺得能讓我徹底消匿。
他首先打量了我，接著說:“章遠驍，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冇想到吧還是被我找到把柄了。”
“我早就說過，彆太得意，容易樂極生悲。”
“這一次，你翻不了身了。”
“泄露機密，你猜能判多少年？”
我冇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重新提問:“劉經理，報假警，誣衊彆人，能判多少年呢？”
他收起笑容，“你得意不了多久了，我不進你圈套！”
我不說了，任憑警察同誌將我帶走例行調查。
到了警察局，隻是進行了一些問話和筆錄。
但後來前公司突然來說，我涉嫌泄露公司機密，必須要把我關起來，直到官司結束後。
由於證據並未確鑿，我隻能在看守所。
在這裡幾天，我仔細想了一切可能會遇到的事。
期間，新老闆來看過我幾次，他告訴我，證據已經全部理清，這一次，一定會讓壞人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我鬆了一口氣。
兩天後，官司開始了。
這一次，由於網路影響力很大，全程開啟直播。
開始後，前公司律師開始逐個列舉我的罪名。
“違反公司合約，在職期間擅離職守。
惡意競爭，為搏利益選擇對家公司進行背叛。
泄露公司機密，對公司造成重大損失。”
審判長說:“被告，你有什麼要說的？”
第一次打官司，我難免有些緊張，但，我不畏懼。
“審判長，針對原告所闡述的三項罪名，我都有證據，可以解釋。”
“請講。”
我泰然自若:“第一條，擅離職守。
它的意思應該是擅自離開公司崗位，冇有進行工作的行為。
但我在職期間，每天工作十小時，已經超過了官方時間，這算擅離職守?”
“這些工作，我都有留痕，時間一目瞭然。”
劉經理有些急，“你工作時間上廁所摸魚呢！”
我笑了一下，“貴公司所製定的廁所一分鐘，罰款五百元，是否符合章程呢？更何況，上月監控中所統計的四十分鐘，真的不該成為正常的生理需求嗎？”
到這裡，網上其實已經有些炸了。
或許是平時打工人被公司壓榨了很多，又或者是同情，他們很氣憤，有意無意都倒向我這邊。
“一個月四十分鐘?這得是多負責啊！”
“我去，這還符合人的正常生理嗎？這真的是很好的員工了。”
“人家冇找你要加班費和獎金就不錯了！”
“我早就說，打工人要站在打工人旁邊。”
劉經理憤怒地開口:“那其他兩條呢！”
我勾了勾嘴，那就更好說了。
09
“公司合約到期，我為什麼不能選擇更好的公司進行發展？
抱歉，我簽的是勞動合同，不是賣身契。”
“至於第三條嘛，”我頓了頓，而後接著說，“請大家看這些證據。”
“這些，可以證明我在工作時間的清白。”
第一個，是劉俊傑為我寫的證明書，上麵有簽字有手印，很正規。
第二個，是自專案開展後我的聊天記錄，上麵很清楚地展示了我並未接觸到任何有關合作的資訊。
前公司老闆指著我一頓說，“你在公司地位那麼高，看這些檔案不是輕輕鬆鬆！”
說到這裡，我就更有話說了。
“請您注意，在職五年，為公司回款過億，但我的職位，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專案小組長。”
“除此之外，冇有彆的。”
“您是覺得，我一個小組長能接觸公司最高機密?”
“我想，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網上的訊息徹底瘋狂了。
“什麼？工作效率高，工作能力大，乾了五年居然隻是個小小組長嗎？那很壞了。”
“被壓榨了這麼久，要我我也走。”
“我瞬間感覺自己公司好好啊，珍惜。”
“可怕！”
談判似乎已經全是對他們不利了，可前老闆卻在看到手機訊息後變了臉，絲毫不慌。
我有些疑惑，心裡暗暗感覺不對。
果然，隻是休庭半小時後，他們便帶來了不速之客。
我的父母和妹妹。
已經休庭，但直播還在繼續。
爸媽哭訴著開口，“哎呦老天爺哎，我花了幾十萬養大的兒子呦，到了大城市就不認爹媽了，一分錢也不往家裡寄啊！”
“請法官評評理啊，他不贍養我們這老人，該罰多少錢嘞！”
原來，他想打的是這一招。
讓我的父母擾亂輿論，認定我是一個極其不堪的人。
然後，即使我再有證據，也會是被影響到。
他們不再關注這件事，而是被帶著走。
爸媽在這裡哭喊著，我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
他們勸我不要理，可我還是冇忍住。
“我從小到大花了你們有十萬塊錢嗎？
我工作這麼些年，給你們發過去的至少有三十萬了吧？”
“你們為什麼要幫著彆人來欺負我？
他們到底給了你多少，能讓你們昧著良心坑害自己的兒子！”
我字字泣血，卻始終冇得到理解。
他們隻愣了一瞬，便繼續開口罵:“你是給了，可今年怎麼不發?
也不回家，整日在外麵野，還不如給去當小白臉，我還能有點錢給你妹妹當嫁妝。”
我徹底死心了，對他們抱有期待，就是消磨自己。
我想開口，讓保安把他們請出去。
可這時，劉經理卻先我一步開口了。
“保安，請把無關人員請走！”
10
這回，輪到我愣了。
什麼意思？一個疑問在我心裡展開。
但他冇解釋，即使旁邊有老闆施壓，也冇有動容。
庭審繼續，我的證據經查驗後無誤。
最後，審判長開口，“經查驗，被告在職期間清清白白，並無擅離職守、泄露公司機密的事件發生，故無罪。”
“原告公司因誣告他人，被判處罰款，即日結清。”
官司結束後，我身邊的朋友都在歡呼，慶祝我脫離苦海。
可我卻高興不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家庭影響，還有一個，是我對劉經理的疑問。
我本想開口，可他卻一臉平靜，絲毫冇覺得自己有異處。
就這樣，我的生活又迴歸了平靜之中。
後來，在某天回家的時候，爸媽還有妹妹突然衝出來，向我勒索幾十萬。
他們語言犀利到最後，竟然想拿著刀和繩子把我綁走。
我立馬報了警。
趁著這次，我告了他們。
罪名有很多。
生而不養、誣告、限製人身自由。
他們依舊哭哭啼啼，破口大罵。
但這些對於經曆過風雨後的我來說，影響力為零。
幾項罪名數罪併罰，他們見我有了能力，也很有警戒心，冇敢再來騷擾我。
而我，以後每個月隻需要付最少的贍養費用，直到百年。
從那之後，冇了一切壓力的阻撓，我的事業開始躍升。
憑藉驚人工作能力，我談了許多合作。
職位上升，工資獎金翻倍，假期正常，福利多多。
這段時間，是我人生的轉折點。
幾個月後，我又再次見到了劉經理。
由於他冇順著老闆意思搞垮我，他被開除。
經過官司直播，他的名聲也不太好了，隻能在小公司裡開始做起。
不過，他能力並不差，再經過努力和沉澱，已經在另一行業小有名氣。
這一次，我們相遇。
我忽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不讓我爸媽繼續說，那樣會對你很有利。”
“難道你突然轉性了？”
他很嚴肅，“我確實嫉妒你，覺得你總是得到獎賞，比我更受喜歡。
即使你職位低，也能得到大家尊敬，比我這個劉經理還多。”
“因此，我使了小動作，想讓你不好過。也誣衊了你，想把你搞垮。可我不會允許，你被搞垮的理由，竟然是家庭拖累。”
“我一直都被拖累，不想再看到這樣。”
聽完後，我心中感慨萬千。
最後走的時候，他忽然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信誓旦旦說你泄露機密嗎？”
“因為我侄子劉俊傑向我保證，你參與了。”
“他是我哥哥的兒子，當我看到你拿出他親筆寫的證明書時，我忽然意識到，我被他、他們拖住了。”
“於是我不想再錯下去。”
“之前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也有了自己的處罰。
希望以後再遇到之後，我們可以是很好的對手。”
“章遠驍，祝你好運。”
說完，他走了。
其實，我想過，我應該恨他嗎？
他對我的打擊似乎很深，可他也確實幫了我，在最難堪的時候。
他受到了懲罰，也認清了自己。
於我與他，都是一次重生。
我慢慢走出大樓，陽光鋪滿他的全身。
而後，又開始照到我臉上，我忽然燃起了滿滿的鬥誌。
畢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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